第132章 天军来了

庞大的龙牙舰队，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山脉，缓缓驶离了天津卫的港口。

几十艘主力战舰，数百艘运兵船和补给船，遮天蔽日，将整个海面都染成了一片象征着铁与血的墨色。

高耸入云的桅杆上，黑色的“明”字大旗，在凛冽的海风中猎猎作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京城，巍峨的城楼之上。

嬴政一身玄衣，凭栏而立，遥望着舰队消失的东方。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支承载着他意志的无敌舰队之上。

他的身后，左丞相、吴实、陈新等一众重臣，皆垂手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丞相，你还在担心，朕的舰队，会重蹈前元的覆辙吗？”嬴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左丞相身体微微一颤，立刻躬身道：“陛下深谋远虑，臣不敢。”

“你不是不敢，你只是还没看明白。”嬴政没有回头，“朕的这支舰队，与前元，与以往任何一支中原王朝的舰队，都截然不同。”

“他们用的是刀剑，是弓弩，是血肉之躯。而朕的舰队，用的是钢铁，是火焰，是雷霆！”

“他们靠的是人多，是侥幸，是看老天爷的脸色。而朕，靠的是无可匹敌的绝对力量！”

嬴政伸出手，指向远方，仿佛要将天地握于掌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所谓的天时地利，都不过是土鸡瓦狗般的笑话。”

“朕，就是要用这一战，彻底打断倭人的脊梁骨，也要打醒朝堂上那些还沉浸在旧日规矩里的老臣。”

“朕要让他们所有人都亲眼见证，时代，变了！”

左丞相沉默不语，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皇帝说的，不仅是倭人，也是他自己。

那股扑面而来的革新意志，比海上的风暴更让他心惊。

舰队入海，己是五日。

一路之上，风平浪静。那些曾经让无数水手葬身鱼腹的黄海风浪，在这支庞大的钢铁舰队面前，温顺得如同内陆的湖泊。

船上的士兵，己经从最初离港的兴奋和新奇中，逐渐平静下来。

他们开始在狭窄的船舱和甲板上，进行着日复一日、枯燥却高效的操练。

虎狼军那些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老兵，狞笑着向锐士营的士兵展示如何在混战中用手肘击碎敌人的喉骨；

而锐士营纪律严明的军官，则会板着脸，一遍遍纠正老兵们松垮的队列和持刃姿势。

两种风格迥异的精锐军队，在征东大元帅张起的铁腕之下，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发生着奇妙的化学反应，融合成了更加恐怖的战争机器。

船上的生活是枯燥的，除了操练，就是吃饭和睡觉。

唯一的娱乐，就是围着随军的说书人，听他用那副被海风吹得沙哑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皇帝亲口颁布的“封赏令”。

“斩敌一首，赏银十两！斩将夺旗，赏田百亩！第一个冲进江户城的，封千户！”

第五日，傍晚。

主桅杆最高处的瞭望手，突然敲响了铜锣，发出了尖锐的信号。

“前方发现陆地！”

一声高喊，瞬间引爆了整支舰队。所有的士兵，都如潮水般涌上了甲板。

在血色夕阳浸染的海天尽头，一条蜿蜒的黑色海岸线，渐渐浮现。

那里，就是朝鲜。

靖海侯郑成功，此刻正站在旗舰“定远”号的副舰桥上。他一身精工打造的银色甲胄，手按着腰间的“鬼丸”宝刀，望着那片海岸线，神情复杂。

这把刀，是前不久倭国使节伊达宗正献给皇帝的国宝。皇帝却看都没看，便当场转手赏给了他。

他明白陛下的意思——用敌国之利刃，斩敌国之头颅！

“国姓爷。”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张起走了过来。

“大元帅。”郑成功立刻转身，躬身行礼。

张起目光如鹰，凝视着远方，问道：“你对朝鲜，熟悉吗？”

“回元帅，末将早年曾随家父船队，多次往来朝鲜贸易，对沿海航路颇为了解。”朱成功回答。

“很好。”张起点点头，“釜山港，是朝鲜南方的第一大港。水深港阔，足以容纳我军全部舰队。但是，港口内外，皆设有炮台以为防御。”

朱成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元帅放心。

朝鲜的那些炮台，用的还是百年前的老式前装火炮，射程不过二里，炮弹更是实心的铁疙瘩。

在我龙牙舰队的巨炮面前，不过是些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本帅要的，不是摧毁它。”张起的声音，冷硬如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帅要的是，震慑。”

他猛然转身，声若洪钟。

“传本帅将令！”

“舰队呈半月形战斗队形，展开！”

“所有战舰，主炮上膛，目标，釜山港外，所有炮台！”

“本帅要让朝鲜人，用他们的眼睛好好看看，什么，叫天威！”

随着张起的命令，庞大的舰队，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开始缓缓变形。

上百艘主力战舰，如同一张缓缓张开的钢铁巨口，向着釜山港，包围而去。

夕阳的余晖，将那一门门黑洞洞的巨炮，染上了一层令人心胆俱裂的血色。

此刻的釜山港内，早己乱成了一锅沸粥。

当龙牙舰队那遮天蔽日的桅杆群，如同一片会移动的黑色森林出现在海平面上时，整个港口，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朝鲜的守军将领，站在城墙上，看着那如同乌云一般碾压过来的庞大舰队，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几乎要瘫软在地。

“那那是什么旗号？”他声音发颤，指着远处海风中狂舞的黑色大旗，“是‘明’！大明！

是大明的军队来了！快！快派快马去禀报国王！大明天军来了！”

港口的炮台上，朝鲜的炮手们，正手忙脚乱地装填着火药和炮弹。

但他们的手，抖得厉害，好几个人连火药都洒了一地。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色巨舰，看着那些比自己脑袋还粗的黑洞洞炮口，心中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一艘快船从明军的舰队中飞速驶出，首逼港口。

船头，一名明军传令官昂然而立，中气十足的声音，借着风势远远传来，响彻整个釜山港上空。

“大元帅有令！”

“釜山港内，所有守军，立刻放下武器，打开港口，迎接天朝大军！”

“一炷香之内，若有延误，或敢发一炮者”

传令官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鸡犬不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