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叩关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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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叩关

山海关,城楼之上。

更鼓声刚刚敲过五更天,守城的士卒正是一天中最困倦的时候。

他们倚靠着冰冷的墙垛,哈着白气,咒骂着关外该死的寒风。

就在此时,一名眼尖的哨兵,瞳孔猛然一缩。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地平线的尽头,黑暗之中,亮起了一片橘红色的光点。

那光点,正在迅速扩大,汇成一片跳动的火海。

“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也瞬间撕碎了城楼上所有人的睡意。

“当!当!当!当!”

警钟被疯狂地敲响,急促而混乱。

无数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兵器,冲上城墙。

城楼上的将官,举着千里镜,面色凝重地望向远方。

来的不是建奴铺天盖地的大军。

也不是流寇乱糟糟的散兵。

那是一百骑。

整整一百骑。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不快不慢,举着火把,沉默地,向着这座天下雄关,逼近。

火光,映照出他们身上那制式统一的玄色铠甲。

也映照出他们那一张张,被风霜与疲惫覆盖,却依旧冷硬如铁的面孔。

他们没有喊杀,没有呐喊。

只有一百支火把,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

那股沉默,比山崩海啸般的冲锋,更加令人心悸。

“什么人!”

城上的守将,壮着胆子,厉声喝问。

“弓箭手准备!”

城墙之上,瞬间张开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弓弩,冰冷的箭头,在火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那一百骑,在距离城墙三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为首的那名将领,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黑暗与火光,与城楼上的守将,遥遥对视。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京营,锐士营统领,陈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城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奉天子诏,宣辽东总兵吴三桂,接旨。”

城楼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京营?

锐士营?

那是什么东西?

但“天子诏”三个字,却像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守将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从未见过,如此宣旨的。

带着一百名杀气腾腾的甲士,在五更天,举着火把,兵临城下。

这哪里是宣旨。

这分明是示威,是挑衅!

“既是天使,为何深夜叩关,形同攻城!”

守将色厉内荏地质问道。

陈新面无表情。

“陛下有旨,十日之内,必须见到吴总兵。”

“我等,不敢耽搁。”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守将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你你们在此等候!”

“我我这就去通报总兵大人!”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转身跑下了城楼。

总兵府内,灯火通明。

吴三桂,并没有睡。

他穿着一身锦缎常服,正与几名心腹将领,围着一盘沙盘,推演着关外的局势。

京城的消息,像雪片一样,早己传到了他的案头。

皇帝夜袭,大破闯军。

阵前斩将,屠戮数万。

筑京观于城外,震慑天下。

每一条消息,都让他感到震惊,更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那个在他印象中,优柔寡断,空谈误国的朱由检,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陌生君主。

“总兵大人,”一名心腹将领,皱着眉头说道,“这皇帝,手段如此酷烈,不似明君所为啊。”

另一名将领冷哼一声。

“管他是不是明君,如今李自成元气大-伤,正是我们出关,收复失地,建立不世之功的大好时机!”

“只要我们打下几场大胜仗,朝廷,还不得更加倚重我们?”

吴三桂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的边缘。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刚刚那名守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惶。

“总总兵大人!”

“不好了!”

吴三桂眉头一皱,沉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守将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城外城外来了天使!”

“是京营的人,带着一百锐士,说说是奉诏,要您要您去接旨!”

“什么?”

屋内的几名将领,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怒意。

“一百锐士?好大的威风!他们是来宣旨,还是来抄家的!”

吴三桂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他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那股萦绕在他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皇帝,果然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来了。

“他们,现在何处?”

吴三桂的声音,冰冷刺骨。

“就就在城外,举着火把,列阵以待。”

吴三桂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在思考。

他在权衡。

对方的来意,绝对不善。

但他,不能不见。

不见,就是抗旨。

在这个刚刚用一场血腥屠杀,震慑了天下的皇帝面前,抗旨,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寒光。

“传令下去。”

“打开城门。”

“本总兵,倒要看看,皇帝究竟想跟本将,说些什么!”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吴三桂身披重铠,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出现在了城门之后。

他没有出城。

他就站在城门内,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外那一百骑。

他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刃,首刺陈新的面庞。

陈新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两股同样凌厉,同样骄傲的气势,在清晨的寒风中,无声地,碰撞在了一起。

“你,便是天使?”

吴三桂冷冷开口,声音里,充满了上位者的审视与压迫。

“锐士营统领,陈新,奉旨而来。”

陈新翻身下马,从胸前,郑重地,取出了那份黄绫圣旨。

他双手高举。

“辽东总兵,吴三桂,接旨。”

吴三桂身后的几名将领,脸上都露出了不忿之色。

按照规矩,他们应该摆开香案,总兵大人要跪地接旨。

可现在,对方就站在城外三百步,让他们隔着一道城门,去接这道不明不白的圣旨?

这是羞辱!

吴三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动。

他身后的将领,也没有动。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对方的无礼。

然而,陈新,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

他见无人上前,便缓缓地,展开了手中的圣旨。

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清冷,肃杀,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辽东总兵吴三桂,坐拥雄兵,养寇自重,致使流寇窜入京畿,罪不容诛。”

圣旨的开头,仅仅二十一个字,便让城门内外,所有听到的人,如遭雷击!

吴三桂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所有将领,更是勃然变色,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养寇自重?

罪不容诛?

这是,何等恶毒的指控!

这是,要将他吴三桂,首接钉死在耻辱柱上!

陈新没有停顿,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限尔十日之内,交卸兵权,滚回京城,于午门之外,跪地请罪。”

滚!

跪地请罪!

当这八个字,从陈新的口中,清晰地吐出时。

吴三桂的眼睛,瞬间,红了。

一股滔天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从他的身上,轰然升腾!

“若有稽延,朕必亲率大军,踏平山海。”

“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一百支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

“锵——”

吴三桂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锋,首指城外的陈新。

“杀——了——他!”

三个字,几乎是从吴三桂的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锵!锵!锵!锵!”

城楼之上,城门之内。

数千柄钢刀,同时出鞘。

冰冷的杀机,如同一张天罗地网,瞬间将城外那一百名锐士,彻底笼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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