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囚笼与棋手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第30章 囚笼与棋手
官道,如同一条灰白色的伤疤,蜿蜒在被大雪覆盖的华北平原上。
马蹄声,单调而富有节奏。
一百零一骑,组成了一个移动的,寂静的囚笼。
吴三桂,就在这囚笼的中央。
他己经不再去感受那刺骨的寒风,也不再去理会那深入骨髓的屈辱。
他开始观察。
观察他身边的这些锐士。
他们从不交谈,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饿了,便从怀中取出干硬的肉脯,就着雪水面无表情地咀嚼。
累了,便在马上,闭目养神,可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他们的手便会下意识地按在刀柄之上。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一台台被精密调校过的杀戮机器。
吴三桂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队伍最前方那个叫陈新的男人身上。
那个背影,挺拔如枪。
仿佛,能刺破这漫天的风雪,刺穿这腐朽的天下。
这便是皇帝的爪牙吗?
吴三桂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动摇。
不是对自己计策的动摇。
而是对能否战胜那个制造出这些“怪物”的皇帝的动摇。
多尔衮,虽然凶悍,但他麾下的八旗兵依旧是人。
他们有欲望,有恐惧,有性格。
而眼前的这些人,没有。
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与一个皇帝为敌。
而是在与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意志为敌。
京城,乾清宫。
新法颁布的第九天。
那面巨大的竹简法墙,己经成为了这座皇宫里,最神圣也最令人敬畏的图腾。
嬴政,正站在法墙之前。
他的身后,是新任的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以及九卿。
这些人中,有从旧官僚中提拔的,有从军中简拔的,甚至有几个,是昨日才通过了那场史无前例的“律法科考”的寒门士子。
他们站在这里,都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与恐惧。
王承恩,如今的郎中令,掌管宫廷宿卫与传达诏令,他快步走入殿内,跪倒在地。
“启奏陛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激动。
“山海关急报。”
“吴三桂吴三桂己于昨日,跪于关前,束手就擒。”
“现正由锐士营统领陈新押解回京,不日即将抵达。”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几名新任的官员,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吴三桂,那个盘踞辽东,连朝廷都奈何不得的藩王,竟然就这么降了?
陛下的天威,竟至于斯!
然而,嬴政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面法墙之上,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知道了。”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王承恩,以及殿内的所有大臣,心中的狂喜,瞬间被一股更深的寒意所浇灭。
他们,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位帝王那深不可测的威严。
“太尉。”
嬴政缓缓开口。
新任的太尉,一名在京营之战中,作战勇猛的将领,立刻出列,单膝跪地。
“臣在!”
“从京营之中,再选三千锐士。”
“以朕的名义,赐名,虎狼军。”
“由你,亲自统帅。”
“朕,要他们,成为悬在天下所有不臣者头顶的利剑。”
那名太尉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臣,遵旨!”
“治粟内史。”
嬴政的声音,转向另一人。
那是一名因为精通算学,而被破格提拔的前户部主事。
“臣在。”
“清查勋贵所得田亩,重新丈量,登记造册。”
“一月之内,朕要看到天下田亩,尽归于册。”
“凡有隐匿不报者,罪同谋逆。”
那名治粟内史,汗如雨下。
“臣遵旨!”
嬴政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平静却又带着俯瞰众生的威压。
“吴三桂,是一条鱼。”
“一条,朕亲自扔进池塘里的鱼。”
“他,是用来试探这池中,还藏着多少魑魅魍魉的。”
“你们的眼睛,不要只盯着他。”
“要看着,他搅动起来的水面。”
“更要看着,那片水面之下,即将浮出水面的东西。”
所有大臣,尽皆俯首,不敢言语。
他们终于明白。
在陛下的棋盘上,吴三桂的投降根本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开始。
山海关。
主帅大堂之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吴三辅,吴三桂的堂弟,此刻正坐立不安地坐在那张曾经属于吴三桂的主帅大位上。
堂下,是数十名关宁军的核心将领。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愤怒。
“将军!大哥他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他跪了!他当着我们数万兄弟的面跪了!”
“我们关宁军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现在军心大乱,人人自危,这关还怎么守!”
吴三辅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上。
“够了!”
他怒吼道。
“大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的话,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就在此时。
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报报将军!”
“关外关外有人求见!”
“自称是是建州,睿亲王派来的使者!”
“轰!”
整个大堂,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雷。
所有将领同时站了起来。
建奴的使者?
在这个时候?
吴三辅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吴三桂临走前留给他的那句密语。
“等。”
等什么?
难道,就是等他?
吴三辅的心,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让他进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