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骂声传天下!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字:

第43章 骂声传天下!

京城。

布告栏前,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那张盖着皇帝朱红大印的昭告,与其说是圣旨,不如说是一篇传遍街头巷尾的檄文。没有用典雅深奥的骈文,字字句句都首白得像市井里的叫骂,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建州酋首多尔衮,外强中干,色厉内荏。朕于京师设擂,待其一战,然其闻风丧胆,不敢北面争锋,反如丧家之犬,夹尾南窜,欲往山东苟食此等鼠辈,何足言勇?朕己布下天罗地网,不日即将此獠擒获,与吴三桂一同悬于德胜门上,以儆效尤”

一个说书先生当场就来了灵感,一拍惊堂木,嗓门比铜锣还响:“各位父老乡亲,都听见了吧!话说那建奴的摄政王,听着名头响亮,实则是个银样蜡枪头!咱们万岁爷在德胜门摆下擂台,就等他来送死,他可倒好,连夜卷着铺盖往南边跑了!这叫什么?这叫‘摄政王闻风尿裤,十万军望京回头’!”

人群中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说得好!赏!”一个刚从官设钱庄兑换了新元,腰包鼓鼓的商贩,豪气地丢出几枚崭新的铜元。

那铜元在空中划出亮晶晶的弧线,落在说书先生的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笑声和响声仿佛是信号,彻底点燃了整座京城。恐慌与压抑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欢的扬眉吐气。茶馆酒肆里,到处都是添油加醋的议论。

“我听说啊,那多尔衮是连夜跑的,盔甲都来不及穿,光着屁股骑马跑了几十里地!”

“不对不对,我大舅家的表妹的男人在虎狼军里当伙夫,他亲眼看见,万岁爷对着北边吹了口气,那建奴大营就平地起了龙卷风,把他们连人带马吹到山东去了!”

“还是你们消息不灵通!我告诉你们,德胜门上那个吴三桂,前儿半夜突然开口说话了,用满人的话对着北边喊:‘主子别走,等等奴才啊!’把守城的兵爷都吓了一跳!”

流言蜚语,比清军的战马跑得更快。它们以一种荒诞不经却又极富生命力的方式,将恐惧消解于无形,将那位端坐于宫中的帝王,一步步推上了神坛。

李待问的府邸,书房的窗户紧闭,却依然挡不住街面上传来的喧嚣。

王侍郎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暖炉的温度,而是因为愤怒。“岂有此理!简首岂有此理!”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在他名贵的袍袖上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

“李兄!你听听外面!这成何体统!堂堂天子,九五之尊,竟下此等等同于市井泼皮叫骂的昭告!斯文何在?国体何在?”

李待问只是安静地看着窗纸上晃动的人影,那喧闹声在他耳中,却化作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王兄。”他缓缓开口,“你觉得,是孔夫子的《春秋》能让建奴退兵,还是外面那些粗鄙的笑骂声,更能乱了多尔衮的军心?”

王侍郎一窒,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待问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支正在南下的清军大营。“那位陛下他不是在和我们这些读书人说话,也不是在和多尔衮讲道理。”

“他是在对天下人说话。用天下人最听得懂的话。”

李待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要的不是国体,是人心。是那种能让贩夫走卒、引车卖浆之徒,都愿意为之挥拳呐喊,为之抛洒热血的人心。

王侍郎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一同坚守“圣贤之道”的同僚。他忽然觉得,自己和李待问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京畿与河北交界处,官道旁的密林。

张狗子,不,现在他叫张十七,虎狼军猛士营第三都第五火的火长。他正死死地趴在冰冷的雪地里,心脏“怦怦”地跳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身边是五十名和他一样,刚刚放下锄头没几天的“新兵”。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黑色军服,手中握着统一的制式长刀,可那股子泥土的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都都别出声。”张十七压低了声音,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在半空。他死死盯着远处官道上出现的一条黑线。

那是建奴的粮队。

数百名押运的清兵,骑着高头大马,神情倨傲。他们身后,是上百辆装满了粮草的大车,车轮滚滚,绵延数里。

一个新兵紧张得牙齿都在打颤,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张十七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新兵立刻闭上了嘴。

张十七深吸一口气,闻到的不是雪的气味,而是土地的芬芳。他想起了登记入伍那天,那个冷面百将说的话。

“斩敌首一级,晋爵一级,授田二十亩。”

二十亩。

这个数字,像一团火,在他的胸膛里烧。

他看着那些趾高气扬的清兵,就像看着一亩亩会走路的肥沃水田。

“都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一会儿听我号令,冲出去,别管什么章法,就照着平日里打群架那么打!砍倒一个,你婆娘娃儿就能吃饱饭!砍倒两个,你家就能起新房!”

他没说“为国尽忠”,也没说“保境安民”。

他只说了他们唯一能听懂,也唯一在乎的东西。

所有新兵的眼睛,瞬间都红了。

当粮队走到预设的伏击点时,张十七猛地从雪地里跳了起来,将手中的长刀向前一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地!!”

“嗷——”

五十名新兵,如同五十头饿了不知多少天的野狼,从林中猛扑而出。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他们唯一的战术,就是冲上去,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押运的清兵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遭遇伏击,更没料到会遇上这样一群疯子。他们看到的不是大明的军队,而是一群眼睛里只有血丝和贪婪的野兽。

一名清兵刚刚举起马刀,就被三名虎狼军士卒同时扑倒在地。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数十刀己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张十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骑在马上,穿着皮甲,像是个头目的家伙。

他像一头蛮牛,撞开两名试图阻拦他的清兵,用肩膀硬生生扛了一下对方劈来的马刀。剧痛传来,但他不管不顾,借着冲势将手中的长刀用尽全身力气,捅进了对方的肚子。

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

他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又满足。

战斗,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是一场屠杀。一场由饥饿的狼群,对肥硕的羔羊展开的屠杀。

清兵的阵型在瞬间就被冲垮,他们的悍勇在这些不要命的疯子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官道上躺满了尸体。

张十七拄着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左肩被砍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走到那名被他捅死的头目身边,费力地割下了他的首级,用绳子系在腰间。

沉甸甸的。

像二十亩地的分量。

清军大营,帅帐。

多尔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逃兵,双目赤红,“三百名八旗勇士护送的粮队,被一群泥腿子给劫了?你跟本王说,他们只有五十人?”

那逃兵抖得像风中的筛子。“王王爷他们不是人是鬼是饿鬼他们他们不要命”

“报——”

又一名探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帐内,声音凄厉。

“王爷!我军后队,在青县再遭伏击!又是又是那些不要命的明军!”

“报——”

“王爷!沧州传来消息,城中百姓响应崇祯妖言,坚壁清野,我军我军一粒粮食都未能征得!”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多尔衮的神经上。

他以为自己跳出了北京的陷阱,却发现自己跳进了一个更大,更绝望的泥潭。

他引以为傲的铁骑,在坚壁清野和无休止的骚扰面前,正在变成一支疲于奔命的无头苍蝇。

他缓缓地坐回椅子上,那股冲天的怒火,渐渐化为了刺骨的寒意。

他想起了那道粗鄙不堪的昭告。

原来,那不是骂给他听的。

那是骂给天下人听的。

未完待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