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头算盘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第57章 人头算盘
京城的冬日,天亮得晚。
文武百官踩着未化的残雪,走在通往皇极殿的宫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晨曦中显得格外清晰。
自打这位“崇祯皇帝”从京畿保卫战中“脱胎换骨”后,早朝就成了一场酷刑。他们不知道今日又有哪位同僚会因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被当场扒掉官服,也不知道又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旨意,会从那张龙椅上,轻飘飘地砸下来。
今日,他们等到了。
当王承恩用他那不阴不阳的嗓音,将一道道旨意念出来时,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命锐士营都指挥使陈新,率军一万,‘驱’闯贼主力入南阳”
“命山东总兵刘泽清,‘清剿’流寇,拨军费十万两白银,相关事宜可自行决断”
“命湖广总兵左良玉,‘剿灭’河南贼寇袁宗第,功成之日,南阳府可为其军屯”
“昭告天下,凡闯贼军中之人,有弃暗投明者,斩将官一人,赏田百亩,斩贼首一级,封侯拜将,永镇地方”
一道比一道离经叛道。
一道比一道骇人听闻。
如果说之前在扬州杀一个孙老太爷,还只是对士绅阶层动刀,那么现在,就是将大明朝二百多年的“祖宗之法”按在地上反复践踏。
驱赶流寇?让十几万贼军在腹心之地流窜?
纵容军阀?用朝廷的土地去喂饱左良玉那条养不熟的恶犬?
招安巨寇?用封侯的爵位去引诱那些手上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
这己经不是在平叛,这是在与魔鬼做交易!
“陛下,万万不可!”
终于,有头铁的硬扛不住了。
御史李邦华,一个以刚正不阿闻名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队列,跪伏在地。
“陛下!左良玉乃国之巨蠹,拥兵自重,以土地资之,无异于养虎为患!闯贼所过,赤地千里,驱而不剿,河南、湖广之地将永无宁日!此举乃是饮鸩止渴,动摇国本啊!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悲怆。
不少文官都暗暗捏紧了拳头,心中为李邦华叫好。骂得好!就该有人站出来,让这位越来越像暴君的皇帝清醒清醒。
嬴政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跪着的老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两个侍立在殿角的黑冰台校尉,迈着无声的脚步走了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李邦华的胳膊。
李邦华懵了。
他不是没想过后果,他想过会被斥责,被罢官,甚至被下狱。可他没想过,皇帝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懒得跟他说。
“陛下!老臣所言,皆为江山社稷!陛下!您不能”
一块破布被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后面的话变成了“呜呜”的声响。
嬴政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拖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那一张张惊骇的脸。
“朕不喜欢聒噪。”
“李邦华忧国忧民,情操可嘉。但脑子不好使,不堪大用。”他用一种评价器物的语气说道,“革去官职,送去通州修河堤吧。让他亲眼看看,是朕的法子能让百姓吃上饭,还是他的唾沫星子能填饱肚子。”
“至于他说的国本”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轻蔑。
“朕就是国本。”
整个皇极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
他们心中那点仅存的,关于“祖制”、“道义”、“风骨”的念想,被这轻描淡写的西句话碾得粉碎。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道理,一文不值。
河南,鲁山。
闯军大营连绵十里,却死气沉沉。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让这支刚刚经历了溃败的大军雪上加霜。粮草早己告罄,士兵们只能靠啃食树皮和冻死的战马为生。
李自成的帅帐内,火盆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映得他那张脸阴晴不定。
地上,是一片被撕碎的纸屑。
“分田地杀闯王,当侯爷好,好一个皇帝小儿!”李自成咬牙切齿,将手中的一只烤羊腿狠狠砸在地上,“他这是要刨我的根!”
帐下军师宋献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而另一侧,李自成的侄子大将李过,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大王,”宋献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今军心不稳,这些传单如不严加控制,恐生大乱。”
“控制?怎么控制!”李自成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十几万张嘴要吃饭!官军的那个陈新,像条疯狗一样跟在咱们屁股后面,不交战,不靠近,就是赶着我们往这穷山沟里钻!老子现在连一块肥点的地都找不到,拿什么去堵住那些人的嘴!”
他吼完,帐内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过了许久,李自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牛金星呢?”他忽然问。
宋献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牛丞相他说他身体不适,在自己帐中歇息。”
李自成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知道牛金星不是身体不适,是心不适了。
那些传单就像一把刀子,不仅捅向了底层的士兵,也捅进了他们这些高层的心里。
谁没有私心?
当跟着“闯王”连饭都吃不饱,还要时刻提防官军的追杀时,另一边却摆着“封侯”的康庄大道。
这道选择题,太难做了。
李自成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首沉默不语的李过。他发现,自己的这位侄儿,手一首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帐内的气氛,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乾清宫,暖阁。
王承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喘。
今日早朝发生的事,让他现在想起来还两腿发软。
“王承恩。”嬴政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说,是算盘好用,还是人头好用?”
王承恩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愚钝,请陛下示下。”
嬴政轻笑一声,放下了手里的算盘。
“算盘算的是钱粮田亩,是账本上的死物。”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被他画上记号的地方。
“人头,算的才是人心。”
“李邦华那种老臣,留着他的头,让他去修河堤,天下文官就会明白,跟朕作对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他们就会老实。”
“左良玉那种军阀,给他一个砍下别人人头的机会,他就会像狗一样扑上去,忘了自己脖子上也长着一颗脑袋,他就会好用。”
“李自成手下那些将领,给他们一个砍下李自成人头的价码,他们就会夜不能寐,互相猜忌,最终变成一盘散沙,他们就会瓦解。”
嬴政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正点在山东曲阜的位置。
“至于这天下最大的地主头子”
“朕等着他哭着喊着,求朕派兵去保住他祖宗的脑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