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送葬者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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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送葬者

那唢呐声,像是从地狱里伸出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每一个八旗兵的魂。

起初是尖锐,撕裂黄昏的寂静。随即,锣鼓点稀稀拉拉地跟上,不成章法,却带着一股子乡野出殡时特有的、蛮不讲理的喧嚣。

“咻——”

箭矢破空的声音混在鼓点里,显得格外阴险。

一名正白旗的甲喇额真(参领)还没来得及怒吼,一支羽箭便从侧面贯穿了他的脖颈。他捂着喉咙,血沫从指缝里涌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看到的最后一幕,不是明军的刀枪,而是一张惨白的纸钱,飘飘悠悠地落在他温热的血泊中。

“有埋伏!”

“保护摄政王!”

混乱瞬间引爆。

然而,这并不是一场常规的伏击。箭雨并不密集,仿佛只是为了提醒他们“我们在这儿”。真正的杀招,是那无孔不入的哀乐。

那调子钻进耳朵,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脑髓,将他们心中仅存的一点点战意和尊严,啃得千疮百孔。他们是天下的主人,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八旗铁骑,可现在,他们却成了一群被人沿途发送的孤魂野鬼。

“稳住!稳住阵脚!”多尔衮目眦欲裂,他拔出佩刀,声音嘶哑地咆哮着,“只是些许毛贼骚扰,后队变前队,冲垮他们!”

命令下达了,可他的亲兵卫队却迟迟没有动作。不是不听,而是不敢。

侧翼的密林黑得像一张巨口,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怪物。冲过去?然后呢?被那些“惊雷”轰成碎片,还是被这要命的唢呐声活活逼疯?

多尔衮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窖。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军队。

那是一张张怎样的脸啊。茫然,恐惧,羞耻,还有一种被彻底戏耍后的呆滞。往日里骄横不可一世的巴牙喇(护军),此刻却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下意识地缩着脖子,仿佛这样就能躲过那催命的乐声。

他的军队,己经不是他的军队了。

“王爷王爷”范文程骑马凑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能打,千万不能打。”

“不打?”阿济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红着眼睛低吼,“难道就任由他们这般羞辱?我宁可死!”

“王爷,您还没看明白吗?”范文程的老脸上,泪水混着尘土流下,“崇祯要的,就是您冲上去啊!他巴不得您去死!您死得越壮烈,他台上的戏就越好看!”

密林中。

张十七正坐在一截断木上,粗鲁地撕下一块马肉干,塞进嘴里大嚼。他身边,一个副将正满脸困惑地听着那乱七八糟的唢呐声。

“将军,这这是陛下教的法子?”副将实在忍不住了,“咱们手里有‘惊雷’,有虎狼军,冲上去一阵砍杀,不比这省事?”

“省事?”张十七瞥了他一眼,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哼了一声,“你懂个屁。”

他指了指林子外那支混乱的队伍,“杀光他们,那是体力活。陛下要的是诛心。”

张十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陛下说了,这叫‘仪式感’。得让他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从他们踏进山海关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己经死了。咱们现在干的,是超度,是积阴德。”

副将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全懂,但看着张十七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只觉得自家皇帝和将军,好像都有点不正常。

“行了,别愣着了。”张十七一脚踹在副将屁股上,“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嗓门大点,哭得惨一点!谁他娘的吹唢呐跑调最厉害,赏银十两!”

“啊?”

“啊什么啊!就说那帮建奴祖宗十八代都埋这儿了,咱们得替他们哭坟!哭得越真,银子越多!”

“是!”

副将一脸扭曲地跑去传令了。

很快,林子里的动静更大了。除了唢呐锣鼓,还夹杂着各种声嘶力竭的干嚎。

“哎哟喂!多尔衮家的老祖宗啊!你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孝子孙啊!”

“阿济格家的老太太啊!你快睁眼看看吧!你家崽子让人撵得跟狗一样啊!”

“惨呐——!”

各种带着浓重口音的哭嚎声此起彼伏,配上那五音不全的哀乐,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魔音,精准地摧残着清军的神经。

队伍中,一个年轻的八旗兵再也受不了了,他扔掉手里的兵器,捂着耳朵跪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他的崩溃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周围所有人的恐惧。

越来越多的人扔掉兵器,他们不跑,也不反抗,只是绝望地跪在地上,用头撞着冰冷的土地,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要命的声音。

“疯了都疯了”多铎喃喃自语,他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支军队,彻底完了。

明军帅帐内,灯火通明。

嬴政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枚黑色的棋子,久久不语。王承恩和陈新垂手立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帐外那隐约传来的“哀乐”,对他们而言,却是天底下最悦耳的乐章。

“陛下,张十七将军的‘送葬队’,己经跟了建奴三十里。”陈新沉声禀报,“建奴军心己溃,沿途丢弃的甲胄、粮草不计其数。”

嬴政嗯了一声,将手中的棋子,轻轻按在了沙盘上一个叫“归化城”的地方。

那位置,在蒙古。

王承恩眼皮一跳,心中骇然。陛下这还没收拾完建奴,就己经盯上漠南的蒙古诸部了?

“一条狗,若是被打断了腿,就会去找它的主人。”嬴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多尔衮这条狗的主人,可不止一个。”

他抬起头,看向陈新:“传朕旨意,让‘黑冰台’的人动起来。把山东的‘风物图’,把曲阜孔家的下场,把今天这场‘出殡’的盛况,都给朕原原本本地送到漠南、漠北,送到所有蒙古王公的帐篷里。”

“朕要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土地,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的。帮了朕的敌人,就是朕的敌人。”

“朕还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嬴政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给狗当主人,是会没命的。”

陈新心中一凛,躬身领命:“末将遵旨!”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亲兵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启禀陛下!清军阵中,有一支骑兵脱离大队,正朝我军侧翼张十七将军的方向冲去!”

王承恩心头一紧。

嬴政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鱼儿终于忍不住要咬钩了。”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战场。

“传令张十七,不必留手。”

“告诉他,既然有人急着上路,那就送他一程。”

夜色中,阿济格疯了一般,率领着麾下的三千死士,脱离了逃亡的大部队,像一支离弦的箭,首扑那片传来哀乐的密林。

他受不了了!他宁可战死,也绝不能像条狗一样,被人哭着丧赶回家!

“杀!!”

怒吼声响彻夜空。

然而,回应他的是林中骤然亮起的、数十个巨大的黑色轮廓。

是“惊雷”。

张十七站在一架“惊雷”旁,看着那群冲过来的清军,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将军,放吗?”

“放个屁!”张十七骂道,“陛下说了,这玩意儿金贵,是用来砸乌龟壳的,打这些活靶子,浪费!”

他抽出腰间的长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传令下去!虎狼军,结阵!”

“今天,老子就让这帮建奴看看,什么他娘的叫”

“哭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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