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回家的路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第76章 回家的路
吴三桂的惨叫声早己嘶哑,最终化为一种野兽般的嗬嗬喘息。他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双眼失神地盯着木盒里那张凝固了惊愕与不甘的脸。血与泪混着尘土,在他脸上凝成一道道丑陋的沟壑。
就在这时,明军阵中,那个身穿玄色常服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没有登上高台,甚至没有多看吴三桂一眼。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中心。数万虎狼军锐士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瞬间聚焦于他身上。
目光中有一种被神迹洗礼后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王承恩。”嬴政的声音平淡如水,却清晰地传遍阵前。
“奴奴才在!”王承恩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上前,跪伏在地。
嬴政的目光越过高台,望向十里外那片死气沉沉的清军大营,嘴角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拟旨。罪臣吴三桂,引狼入室,卖国求荣,致使其弟身首异处。其罪当诛,但朕心仁善,不忍其暴尸荒野。”
王承恩愣住了,仁善?陛下您刚才那手,跟仁善有半文钱关系吗?
只听嬴政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朕的王师即将北上,正缺一面引路的旗幡。将吴三桂,连同其弟首级,一并绑在旗杆之上。再取一块白布,用他吴家的血,将他犯下的累累罪行,写成一面罪己幡。立于我军阵前。”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朕要让他,亲自为建奴指引回家的路。”
王承恩听得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杀人不过头点地,陛下这手段,是要把吴三桂的魂魄都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让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一万倍。让他成为一个移动的墓碑,一个会走路的笑话,一路“引领”着他曾投靠的大军,走向灭亡。
“遵遵旨!”王承恩的声音都在发颤。
高台上的吴三桂似乎听懂了这番话,他那己经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咯咯声,随即脑袋一歪,竟是活生生被吓晕了过去。
十里之外的山坡上,多尔衮“啪”的一声,捏碎了手中的黄铜千里镜。
镜片碎裂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清军将领的心头。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豫亲王多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
英亲王阿济格那张素来暴躁的脸,此刻也只剩下呆滞。他张了张嘴,想骂些什么,却发现任何恶毒的言语,在那座高台所展现的极致恶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是战争吗?不,那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一场用骨肉至亲、用大清的颜面做祭品的血腥典礼。
而他们就是台下被迫观礼的看客。
“摄政王,”范文程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跪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阿济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范先生!你说什么屁话!我大清的勇士,只有战死,没有逃跑!”
“王爷,”范文程抬起头,老泪纵横,“我们的祖先,征战一生,可曾遇见过这样的敌人?他不用兵法,他用的是人心!他不是在打仗,他是在诛心!再打下去,不等明军动手,八旗的胆气就要被他活活吓碎了!”
多尔衮缓缓转过身,“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全军拔营。”
阿济格和多铎同时一震。
“摄政王三思!”
“够了!”多尔衮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屈辱与疯狂的火焰,“你们是想留在这里,等着那个疯子明天再想出什么新花样来折磨我们吗?是想让八旗的儿郎,都变成他戏台上的道具吗?!”
帐内,再无人敢言。
撤退的命令,如瘟疫般在清军大营中蔓延。
起初是茫然,然后是无法抑制的窃喜,最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羞耻。他们是纵横天下的八旗铁骑,什么时候需要这样夹着尾巴逃跑?
可一想到那座高台,一想到那个连面都没露,就让他们肝胆俱裂的皇帝,所有羞耻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明军帅帐。
“陛下,建奴拔营了。”陈新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嬴政正端着一碗热茶,闻言只是轻轻吹了吹气,呷了一口。“这么快就想走了?朕的宴席,可还没散呢。”
一旁的王承恩竖着耳朵,大气都不敢出。
嬴政放下茶碗,看向陈新:“朕不好追穷寇,那显得朕没有气度。但朕喜欢看丧家之犬。”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传令给张十七,让他给建奴送行。不必太热情,沿途多撒些纸钱,吹吹打打,热闹一些便好。别让他们走得太寂寞。”
“噗——”
王承恩一口气没憋住,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送行?撒纸钱?吹吹打打?
陛下,您这是要把人家的撤退,办成一场浩浩荡荡的出殡啊!
陈新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沉声应道:“末将遵旨!”
他明白了,陛下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清军决战。从始至终,这就是一场狩猎,一场戏耍。先用“惊雷”打掉傲气,再用吴氏兄弟击溃心气,最后,还要用一场永无止境的追猎,彻底磨灭他们的生气。
待陈新退下,嬴政负手立于地图前,目光落在辽西走廊那条狭长的归途上。
“王承恩。”
“奴才在。”
“你说,一条断了脊梁的狗,还能跑多远?”
王承恩心头一颤,谄媚地笑道:“陛下天威所至,西海臣服!”
嬴政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狗当然会跑,但它跑得越快,流的血就越多。他要的不是一场速胜,而是要用这场漫长的、血腥的追逐,向天下所有人宣告一个道理——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明土。
敢踏足者,死。
敢背叛者,生不如死。
清军的撤退,在傍晚时分正式开始。
没有阵型,没有秩序,仓皇地向着来路涌去。
多尔衮骑在马上,看着身后这支丢盔弃甲、士气全无的军队,心如刀绞。他知道,今日之后,八旗再也不是那支无敌的八旗了。
就在这时,大军侧翼的密林中,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破空之声!
“咻咻咻——”
数百支羽箭,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地覆盖了队伍中段。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瞬间响成一片,混乱的人群登时炸开了锅。
“敌袭!有敌袭!”
多尔衮猛地回头,目眦欲裂。
他看到,密林边缘,一面血色的大旗缓缓升起,旗上一个斗大的“张”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紧接着,一阵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唢呐声,伴随着锣鼓点,悠悠地飘了过来。
那调子,多尔衮无比熟悉。
是出殡的哀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