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出发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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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出发

踏出宫门,夜风一卷,方才殿内的燥热与决绝才化作刺骨的寒意,钻进每个人的骨缝里。

“老王,你听见没?陛下说先拆船!船!”鲁康像只斗胜了的公鸡,挺着胸脯,斜眼瞟着王诤,“你那些破铜烂铁,得排在后头!”

王诤脚步一顿,把怀里那杆佛郎机火枪当烧火棍似的夹在腋下,冷笑道:“没了好炮,你那船就是个好看的棺材!陛下说了,要榨干他们的技艺,我这是去取火,你那是去捡柴,能一样吗?”

“你!”鲁康的胡子又翘了起来。

“二位大学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旁传来,陈新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玄色披风在夜里像一团化不开的墨,“陛下要的是结果,不是听你们在濠镜澳的码头上吵架。”

两个老头同时“哼”了一声,却都默契地闭上了嘴。

走在最前面的赵寻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他心里清楚,这支队伍里,陈新是刀,王诤和鲁康是磨刀石,而他自己,是那个握刀的人。刀太快会伤了自己,磨刀石太硬会崩了刀刃,这趟差事,杀人还在其次,管好自己这几个人,才是最大的学问。

大军开拔,雷厉风行。

一万锐士营精锐悄无声息地自京郊大营出发,乘坐新修运河上的平底驳船,首抵天津卫。沿途官吏百姓只见黑旗招展,军士默然,一股肃杀之气压得运河两岸鸦雀无声。

天津卫港口,早己被虎狼军戒严。两艘庞然大物静静地停泊在码头,正是“定远”与“镇远”。

这两艘船,远看如两座浮动的山峦,船身狭长,通体漆黑,船首尖锐如利刃,仿佛能撕开一切。三层甲板上,密密麻麻的炮窗如同凶兽睁开的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

赵寻第一次亲眼见到“龙牙”战舰时,也足足愣了半晌。他读过无数经史子集,见过无数描绘楼船的画卷,可没有一样东西,能与眼前这头钢铁与巨木混合而成的怪物相提并论。它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儒雅与温和,每一个线条,每一处设计,都在叫嚣着“征服”与“毁灭”。

“怎么样,赵大人?”鲁康站在他身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老夫这辈子,就没造过这么带劲的玩意儿!这要是放在海上,什么红毛番的龟壳船,撞上去都得散架!”

“可惜,撞沉了,老王就没东西拆了。”赵寻笑了笑,话锋一转,“鲁总匠师,此次出海,全靠你了。”

鲁康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大人放心,这两艘船的脾性,比我老婆子的还熟。王疯子要是敢在船上乱动一颗钉子,我第一个把他扔海里去。”

正说着,“王疯子”就带着一群格物院的匠师上了船。他看也不看赵寻和鲁康,径首冲向甲板上那些被擦得锃亮的“小惊雷”,像抚摸情人一样挨个拍了拍炮身。

“都给老子听好了!”王诤吼道,“火药按三层防水油布包裹,谁要是弄混了,自己跳下去给陛下谢罪!”

陈新最后一个登船,身后跟着一队亲兵,每个人都背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他走到船首,锐士营的士兵早己如雕塑般在甲板各处就位,令行禁止,鸦雀无声。

“陈统领,”赵寻走上前,“一切可还妥当?”

陈新点点头,惜字如金:“随时可以出发。”

他的目光越过赵寻,望向南方无尽的海面,那眼神不像是在看风景,而像是在审视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猎物。

赵寻忽然觉得,跟这些人待在一起,自己身上那点读书人的酸腐气正在被飞快地洗掉。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海水的咸腥和船身上桐油的味道。

“传令!”赵寻的声音传遍甲板,“升帆,起锚!目标,濠镜澳!”

“定远”与“镇远”两艘巨舰在数十艘辅助船只的簇拥下,缓缓驶离港口。码头上,负责戒严的虎狼军士兵们望着远去的舰队,眼神里满是羡慕和狂热。

船队进入深海,风浪渐大。

赵寻有些晕船,脸色发白,但他依旧笔首地站在船首,抓着冰冷的栏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那位端坐于九重之上的帝王。

“赵大人,喝口热茶。”王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递过一个水囊,里面是滚烫的姜茶。这老头虽然嘴巴臭,心思却细。

赵寻接过喝了一口,一股暖流涌入腹中,驱散了不少寒意。“多谢。”

“客气什么。”王诤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等到了地方,你让老鲁那帮木匠手脚麻利点,先让我的人把炮台给占了,就算谢我了。”

话音未落,鲁康的声音就在不远处炸响:“王疯子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跟你说了,先勘察船坞结构!那才是根本!”

“放屁!炮都没了,船坞留着给你养老吗?”

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个老头,赵寻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转头看向陈新,对方正靠在一门“小惊雷”旁,用一块鹿皮,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刀,对周围的争吵充耳不闻。

这趟差事,或许会很有趣。

赵寻的目光再次投向南方。他仿佛能看到,在那片被佛郎机人盘踞的土地上,无数财富在闪闪发光,无数他闻所未闻的技艺正等待着被发掘、被掠夺。

而这一切,都将成为那位帝王重铸天下的基石。

“全速前进。”他轻声说道,仿佛不是在下令,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庞大的舰队,如同一支黑色的箭矢,破开蔚蓝色的海面,朝着猎物,疾驰而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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