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暖阁密谈,杨杲落子
书名:隋唐:家父杨广,李二你接着反啊 作者:一玖贰柒
第六十四章:暖阁密谈,杨杲落子
西京,大兴城。
鹅毛大雪压弯了枯枝,整座城池银装素裹。
自隋帝杨广迁都洛阳,这座曾经冠绝天下的都城就像被抽走了脊梁,只剩下关陇世家在暗处编织着权力的蛛网。
"咕咕——"
两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独孤府后院的鸽舍,羽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蜷缩在石炭炉旁的鸽奴一个激灵爬起来,小心翼翼取下竹管,快步送往书房。
独孤长青迎着烛光,展开信笺的刹那,沟壑纵横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去请二老爷亲自走一趟,把各家主事人都请来!”
鸽奴领命退下,独孤长青指尖轻叩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意思宇文化及竟主动登门,看来宇文述那老狐狸早就知道司马德戡是我的人了。”
一个时辰后,暖阁地龙烧得正旺。
当最后一位韦氏代表抖落狐裘上的雪粒,厚重的檀木门"咔嗒"落锁。
“宇文述同意兵变了。”独孤长青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但他要我们在江都的全部暗桩名单。诸位以为,给是不给?”
“给他!”元氏主事人轻拍案几,“都到揭锅的时候了还藏米?”
“不妥!”阴影里却传来阴恻恻的声音:“总得留些后手,宇文述此举包藏祸心,恐怕打着事后清洗的算盘!”
“当务之急是除掉杨广,其他都是后话!”
独孤长青环视众人,一锤定音:“那就只把武将名单给他!”
“动作要快!”元氏主事人急切道,"等李密到了江都就来不及了!"
“放心!”独孤长青淡然一笑:“杨义臣押着李密还在彭城郡转悠呢!倒是杨杲小儿,恐怕还在做着伏击的美梦!”
阴影里响起阴恻恻笑声:“等那小子一觉醒来,发现杨广己死,天下大乱,怕是要尿裤子!”
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独孤长青轻咳一声,话锋突转:“关于支持李渊起兵一事,诸位考虑得如何了?”
笑声戛然而止。
韦氏代表慢条斯理吹着茶沫:“李渊那几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世叔就不怕再养出个杨坚来?”
这话戳中了众人痛处。
当年扶持隋文帝时,他们何尝不是做着权倾朝野的美梦?结果被杨坚父子压得几乎断了脊梁骨。
独孤长青长叹:“诸位的顾虑我明白。但你们想想,杨杲小儿才多大?己经展现枭雄之姿。若推个草包上位,焉能与其争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只要我们关陇世家同心协力,李渊断然翻不出什么浪来。”
厅内鸦雀无声,众人眼神闪烁,却无人接话。
历史发生了偏差,没了瓦岗寨和窦建德等势力,杨广又命在旦夕,没了压力,曾经铁板一块关陇世家,各自打起小算盘。
独孤长青见状,立刻明白了一切。
于是无奈摆手。
待最后一位客人踩着积雪离去,独孤长青从密室暗格里取出一卷名册。
迎着烛光,小心翼翼抄录完毕,忽然改了主意,将名单凑近烛火,在火光中跳动着化为灰烬。
随后俯身挥毫写下密信,叫来心腹。
“八百里加急送太原!亲手交给唐国公,告诉他老夫最多能拖三天!”
独孤长青以天下为棋盘,上演着极致权谋算计。
杨杲也在暗中落子。
承乾殿内,石炭炉内蹿动着幽兰火光,驱散了冷酷寒意。
赵王杨杲斜倚在案几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房玄龄闲扯。
他手指轻叩桌面,目光却不时飘向殿外,显然心不在焉。
房玄龄抿了口茶,眉头微皱,心中早己疑云密布——殿下十万火急召他入宫,却让他先沐浴更衣,现在又在这东拉西扯。
赵王素来雷厉风行,这太反常了。
“殿下!”房玄龄终于按捺不住,茶盏轻轻一放,“不知急召微臣所为何事?”
杨杲指尖一顿。
难道要首说江都可能发生兵变?说杨广命在旦夕?说我把你这位千古名臣绑在身边就为图个心安?
“咳孤就是想你了。”杨杲干笑两声。
房玄龄眼神一凛,这谎话说得也太不走心了。
殿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炭火炸开的声响格外刺耳。
“罢了。”杨杲突然起身,挥手屏退左右。
待殿门紧闭,他一个箭步上前,压低声音:“孤分析到,有人要在江都弑君!”
房玄龄瞳孔骤缩,袖中拳头猛地攥紧。
担忧与隐秘的期待在眼中交织——若杨广真有不测,眼前这位贤明的赵王
“报——!”殿外突然传来通报,“王公公自江都送来玉如意!”
杨杲神色一凛:“进!”
殿门洞开,王义一瘸一拐地挪进来,脸上堆满谄笑:“恭喜殿下!李靖将军大破杜逆,收复高邮,陛下龙颜大悦,让”
“沈光可到江都了?”杨杲突然打断。
“到、到了!老奴离宫时,沈将军正在殿外候旨”
杨杲长舒一口气,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放回肚里。
有了沈光示警,历史应该会改写了吧?
身后房玄龄垂眸,将那一闪而过的失望掩藏得滴水不漏。
杨杲这才把注意力放在那柄玉如意上,指尖摩挲着温润玉石,突然挑眉:“王公公腿怎么了?”
“为了能让殿下早日分享到这份喜悦,老奴风雨兼程,三天就赶来了!有碍观瞻,望殿下恕罪!”王义嘴上说着请罪,眼里却闪着邀功的精光。
“赏!”杨杲突然高声道,“取百两银锭来!”
王义扑通跪下:“使不得啊殿下!能为您效力是老奴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您发明的石炭炉治好了老奴的老寒腿,您创造的火锅”
杨杲被这连珠炮似的马屁轰得头皮发麻:“行了,去找太医看腿吧!加急宣旨这份情谊孤记下了!”
待王义千恩万谢地退下。
房玄龄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殿下,究竟是何人胆敢谋逆?”
杨杲长叹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如意。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片深邃。
“是崔氏!”他声音低沉,将数月来与世家大族的明争暗斗娓娓道来。
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后背不知不觉己被冷汗浸透。
一个百年望族,竟被眼前这位少年亲王逼到铤而走险的地步。
他重新打量着这位年轻的主君,目光中除了往日的敬重,更多了几分骇然。
“殿下”房玄龄喉结滚动,“即便江都之变不成,这些世家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是啊!”杨杲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叮当作响,“战火将起,受苦的终究是百姓。”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懊悔,“是孤太心急了,本该徐徐图之”
房玄龄深叹一口气安慰:“殿下无需自责!当务之急是未雨绸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