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李渊污化杨杲，江都清洗

李渊的质问像一柄重锤砸下，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一边是天下民心，一边是突厥豺狼威胁。

如今这进退两难局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摇曳烛火在每个人脸上投下阴影。李渊借着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在座每一张面孔——究竟是谁，给了这致命一刀？

可惜没有任何收获。

莫非那杨杲小儿真有未卜先知之能不成？

“主公！”长孙顺德猛地起身，“就算得罪突厥，也必须立即澄清！失了民心，我们拿什么争天下？”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借兵。”有人小声嘀咕。

“借兵本无错！”裴寂厉声打断，目光如刀般扫向末座，“错就错在行事不密！”

这句话就像尖刀，再次把李世民钉在耻辱柱上。

“够了！”李渊沉声喝道，“我己经训斥过二郎，此事就此打住！”

他看似在为李世民解围，却再次坐实他泄密罪名。

李世民垂手静坐，案下双手攥得发白。

“主公！老臣认为，世子借分粮将士之口澄清便是策略绝佳！”唐俭拱手道，“不贴告示公开澄清，既向突厥表明守约态度，又可以推说下面人擅自做主。

李渊眼睛一亮。

裴寂接过话茬：“世子约束军纪，开仓放粮，与百姓秋毫无犯，便是对传言最好的反驳。”

“不过，臣认为仅做这些还不够。”裴寂拱手示意，再次进言，“当以牙还牙，借关陇世家之口，给暴隋编些''''精彩''''故事。传言多了，百姓自然难辨真假。”

“妙！”李渊一拍案几：“就说杨广强抢民女，荒淫无度！”

“暴君声名狼藉，不如编排赵王杨杲。”唐俭阴冷一笑，“那个被百姓视为大隋希望的黄口小儿，若是也成了败类，便等于断了暴隋脊梁！”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唐公此策甚佳！”

“就说他三岁虐杀宫女，五岁活烹内侍，七岁就带兵屠村”

“说他饮人血啖人肉”

“妙啊！”裴寂抚掌大笑，“谣言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众臣七嘴八舌，李渊听得心花怒放。

此前笼罩在头顶的阴霾，也悄无声息散去。

“就依诸卿之见。”李渊拍板道，“至于突厥那边”他看向唐俭，“就劳烦唐卿亲自走一趟，和刘卿一起稳往始毕可汗，无论多苛刻的条件，都先答应他！”

众人纷纷应诺，唯独李世民如木雕般静坐一旁，无人理会。

待众人散去，李世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落在最后。

“二郎。”

李渊的声音让他身形一顿。

李渊走下高台，拍了拍他的肩膀："为父知道你委屈。但眼下”

“儿臣明白。”李世民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李渊心头一颤，突然意识到，这个最像自己的儿子，在心里筑起了一道看不见的高墙。

“你们兄弟三人”李渊试图打破沉默，“数你最有主见。每次议事，我最喜欢听你的见解。”

他期待地看向李世民，却只看到对方低垂着眼帘，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李渊微微叹息：“方才那种情况，你一言不发可以理解，若有想法，现在但说无妨。”

李世民缓缓摇头，拐杖在地面轻轻一顿："诸位大人思虑周全，儿臣无话可说。"

李渊脸色微寒：“欲戴其冠，必受其重，为父己学勾践忍辱负重，你可别为些许小事一蹶不振！”

李世民脸色一红，心里像吞了一嘴翔般难受。

李渊话峰一转：“待你痊愈，让你独领一军。以你之才，洗刷这点污名易如反掌。"

“多谢父亲。”

李世民应完，转身离去。

望着那道倔强背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殿外夜色中，李渊脸上的慈爱渐渐凝固。

他转身望向北方突厥，又转向东南江都方位，喃喃自语：“刘文静，宇文述，你们可千万别让老夫失望啊”

千里之外，江都宫。

临江殿内烛火飘摇。

杨广指节轻叩密奏，思绪却飘向洛阳——那个被他临时起意留在东都的幼子杨杲。

乾阳殿奏对的场景历历在目，谁能想到

一时兴起，让其留守揽剿贼之权，结果给了自己一个大大惊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将来把大隋交到他手上，是否能打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皇朝？

“报——！”

一声急促的禀报撕裂了殿内的寂静。侍卫跌跌撞撞冲入殿中，跪伏在地：“陛下！太原八百里加急！唐国公李渊反了！”

“什么？！”

杨广霍然起身，龙袍带起的劲风扫落案上茶盏。

内侍颤抖着呈上密报，他一把夺过，目光如电般扫过字句。

“废昏立明匡复隋室拥立代王”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脸上。

杨广怒极反笑，手中密报瞬间被攥得粉碎。

“好一个李渊！好一个''''昏君''''！”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来人！传来护儿、麦孟才、钱杰！”

不多时，三位将军疾步入殿。

来护儿单膝跪地，甲胄铿锵：“陛下！听闻李渊狗贼反了！末将愿为先锋，踏平太原！”

“不急。”杨广抬手制止，袖中甩出一份名单，“先把这些蛀虫给朕挖出来！一个都不许漏网！”

来护儿接过名单，目光扫过“宇文述”“司马德戡”等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可都是陛下的心腹重臣啊！

“陛下，这”

麦孟才上前一步，低声道：“老将军有所不知，这些人早己与关陇世家暗中勾结，意欲犯上兵变，末将等己监视多日。”

来护儿难以置信地望向御座。

杨广微微颔首，眼中杀意凛然。

他这才接受现实。

“臣等领命！”三人齐声应诺。

就在他们转身之际，杨广突然开口：“且慢。宇文述一家暂不动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