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来自玻璃的“眼睛

李云龙对“千里眼”的渴望，像一团火，迅速点燃了整个兵工厂。

可这团火，很快就撞上了一堵冰墙。

“先生，这这干不了。”

耿鸿飞愁眉苦脸地站在陈家树面前，手里拿着一块从窗户上拆下来的普通玻璃。

“造炮管，是力气活，是跟火和铁打交道，咱们有的是劲。”

“可磨镜片这玩意儿听老人说，那是神仙干的活。”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玻璃片翻来覆去地看。

“这东西，比女人的心思还难伺候。咱们这手上，全是茧子和油泥，哪能干得了这种精细活？”

他代表了所有工匠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把一块浑浊的玻璃，磨成能看清几里地外东西的镜片，这和点石成金没什么区别。

“神仙干的活，人也能学。”

陈家树没有气馁。

他知道，这又是一次观念的碰撞。

他在兵工厂里转了一圈，亲自挑选了几个年轻人。

这几个小伙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眼神最好，手最稳，更重要的是，有股子不服输的耐心和安静。

他们被陈家树带到了一个单独隔出来的小房间里，房间的窗户用黑布蒙着，只留下一盏明亮的煤油灯。

这里，就是独立团的第一个，“光学实验室”。

几个年轻人看着桌上那几块平平无奇的玻璃，完全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一个叫刘铁柱的小伙子，试着用细沙子沾着水，在玻璃上使劲地磨。

结果，玻璃没变透明，反而多了一大片杂乱的划痕，像一张大花脸。

所有人都泄了气。

陈家舍看着他们，笑了笑，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了几个小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几种颜色不同、质地细腻的膏状物。

“沙子太粗，磨不亮它。”

陈家树指着那些铁盒，“想让它听话，得用这个。”

这是他从系统里兑换出的关键耗材——从粗到细，各种标号的【光学玻璃研磨膏】。

他没有立刻教他们怎么磨，而是拿起一根筷子，插进旁边装满水的粗瓷碗里。

“你们看。”

他让几个年轻人凑近了看。

“筷子在水里，是不是像折断了一样？”

年轻人们纷纷点头，这个现象他们见过，但从没想过是为什么。

“这就是光耍的把戏。”

陈家树用最简单首白的方式，给这些只认识锄头和枪的年轻人，上了第一堂生动的几何光学课。

他讲光为什么会拐弯，讲凸透镜为什么能放大，讲凹透镜为什么能缩小。

这些年轻人，听得如痴如醉。

一个全新的，由光线构成的神奇世界，在他们面前缓缓打开。

讲完原理，陈家树才开始亲手示范。

他将最粗的研磨膏涂在一块玻璃上，用另一块玻璃压住，然后用手，开始画着“8”字，缓缓地，匀速地进行打磨。

“这个活，急不得，也慢不得。”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它考验的不是力气，是你们的心。”

“心要静，手要稳，脑子里不能有杂念，只想着手里的这两块玻璃。”

“一遍，一万遍，十万遍。”

“首到它从一块石头，被你们磨成一块水晶。”

几个年轻人看着陈家树专注的神情，听着他那富有哲理的话，眼神渐渐变了。

他们不再把这看成是一项完不成的任务，而是看成了一场修行。

他们学着陈家树的样子，拿起玻璃，涂上研磨膏，开始了枯燥，却又充满希望的研磨。

“吱啦吱啦”

小小的光学实验室里，只剩下玻璃摩擦的声响。

一天，两天，三天

失败了无数次，磨坏了不知道多少块玻璃。

终于，在第五天的下午。

刘铁柱举着手里的一块小小的镜片，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

“先生！先生快看！”

他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它它亮了！”

陈家树走过去，接过那块镜片。

镜片虽然还有些瑕疵，但己经变得晶莹剔透。

他将镜片凑到眼前，透过它去看窗外远处的树，那棵树的轮廓，被清晰地放大了好几倍。

一个全新的，代表着高精尖科技的领域，在这些年轻人的手中，被成功点亮了。

又经过了半个月的反复试验和组装。

一个用黄铜管做镜身，由几片镜片组成的，结构简陋，却能真实使用的西倍瞄准镜，终于被成功地组装了出来。

当这个凝聚了无数心血的“千里眼”，被小心翼翼地安装在新式迫击炮上时，新的问题，又来了。

炮兵连长沈泉，带着他的几个老炮手，围着这个新奇的玩意儿，转了整整半天。

他们把眼睛凑上去，能看到远处的目标变得又大又清楚。

可镜子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度线，还有旁边那两个能拧来拧去的旋钮，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他们完全搞不懂。

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