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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欲善其事,先利其器

书名:寒门科举:保大宋八百年国运! 作者:我爱吃水煮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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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欲善其事,先利其器

招募的地点,就设在修书局那间刚刚打扫出来的正房里。

苏长青亲自坐镇。

他面前,只摆了一张桌子,一壶清茶。

来应募的人,比他想象中要少,一下午,也不过二三十人。而且大多是些在国子监里不受待见,或是家境贫寒,想来赚些津贴的监生。

吕夷简的“孤立”之策,仍在发挥着作用。许多人都在观望,不敢轻易站到这位新贵的船上。

苏长青对此,并不在意。

他要的,是精兵,不是炮灰。

轮到江澈时,他递上自己的名帖,有些紧张地说道:“学生江澈,见过苏提举。学生学生不善诗赋,但于算学一道,颇有心得。”

苏长青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执拗的年轻人。

他没有考校经义,而是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推了过去。

“这是集贤院藏书阁东侧书架的尺寸,以及待上架书籍的卷数和尺寸。你帮我算一下,如何摆放,才能最节省空间,并为将来的增补,预留出最合理的冗余。同时,我需要你设计一个编号规则,让我可以根据编号,在半刻钟内,找到任何一卷书。”

这道题,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认知。

它涉及到的,是后世的仓储管理、算法优化和图书情报学。

江澈愣住了。

他看着纸上的数据,眉头紧锁。这不是他熟悉的《九章算术》,这是一个全新的,却又让他无比着迷的领域。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在原地踱步,时而沉思,时而用手指在空中比划。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在纸上飞快写起来。

又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画出了一张详细的布局图。

“江澈”苏长青念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很好。从明天起,你就是修书局的第一位局丞,整个藏书阁的编目和仓储规划,都交给你了。”

江澈:“学生定不负提举所托!”

夜。

“兄长,你回来啦。”苏月娥看到苏长青回来。

苏长青心中一暖。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我看兄长这几日辛苦,想为你做一件贴身的里衣。”苏月娥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我手笨,缝不好”

苏长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兄长不辛苦,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再累也值得。

他知道,正是因为有了家人的支持,有了这份需要守护的温暖,他才能在外面那冰冷的官场中,一往无前。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将今天招募到的十二位局丞的名单,又看了一遍。

江澈,精通算学,负责编目。

钱泊,心思缜密,善于考据,负责校勘。

还有其他十人,各有所长。

这就是他最初的班底。虽然弱小,但充满了希望。

他铺开一张新纸,在上面写下西个大字:

“步步为营。”

他知道,吕夷简的后手,很快就会来了。

而他,己经做好了准备。

翌日,卯时刚过,天色尚是一片朦胧的青灰色。

崇文馆修书局那座偏僻的院落里,却己经亮起了灯火。

新任的十二位局丞,包括江澈在内,都己提前到岗。他们大多出身寒微,或是性格孤介,在国子监里并不出众,如今得了这份差事,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

院子己经打扫得干干净净,正房里,十几套崭新的桌案整齐排列,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这是苏长青昨日自掏腰包,让郑伯帮忙采买的。他知道,要想让马儿跑,就得先给马儿吃草。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最能收拢人心。

苏长青走进屋时,所有人都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礼:“见过提举!”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忐忑,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和期待。

“诸位不必多礼,坐。”

“此为‘职能分工图’。”苏长青指着图表开口,“我修书局虽小,但五脏需全。从今日起,我们便按此图分工行事。”

“江澈。”

“学生在!”

“你精通算学,心思缜密,便为编目组组长。你的任务,就是带领组员,将集贤院所有藏书,重新测量、分类、编号,建立起一套全新的,科学的索引目录。这是我们修书局的根基,务必做到精准无误。”

“学生遵命!”

“钱泊。”

“学生在。”

“你素有考据之才,便为校勘组组长。你的任务,是对比不同版本的典籍,刊正其中的错漏、衍文。此事务求严谨,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学生明白!”

“每日辰时,我们在此开一次晨会,总结昨日之得失,安排今日之任务。每日酉时,各组需上交一份‘工作日志’,记录当日进展。我不看你们说了什么,只看你们做了什么。”

“好了,今日晨会到此结束。诸位,开始做事吧。”

巳时左右,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哪位是苏提举?将作监奉旨,送来修书局所需的第一批澄心堂纸,还请签收。”

那官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官场上傲慢。

苏长青走了出去:“下官苏长青,有劳这位大人了。”

那官员斜睨了他一眼说道:“不敢当,下官将作监主簿钱惟,奉吕相公之命,特来关照苏提举。相公说了,修书乃是国之大事,所需物料,我们一定全力供应。”

“多谢吕相公关怀,也多谢钱主簿辛苦。来人,卸车。”

几个年轻的局丞立刻上前,掀开车上的油布。

然而,当他们看到车上的“澄心堂纸”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见车上堆放的,根本不是澄心堂纸,而是一堆颜色泛黄的劣等麻纸!

这种纸,别说用来印刷传世的典籍,就是给学童当草稿纸,都嫌硌手。

“钱主簿,这是怎么回事?这并非澄心堂纸,而是黄麻纸,根本无法用于刊印!”

钱惟闻言,慢条斯理道:“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调拨‘纸’一百令。可没说,是什么纸啊。”

他玩弄着文字游戏,脸上满是讥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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