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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瓦舍风起,暗流涌动

书名:寒门科举:保大宋八百年国运! 作者:我爱吃水煮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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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瓦舍风起,暗流涌动

苏长青整理好手中所写的,思索一番后,选择一个雨夜。

将范桐和乔西请到了自己的新宅。

一壶浊酒,几碟小菜!

席间,苏长青闲谈着,为二人讲了一个“前朝旧事”。

从皇子被奸人所害流落民间,到他历经磨难却不改仁孝之心。

再到最终沉冤得雪、君臣相认故事跌宕起伏,情真意切!

乔西是说书的老行家,如痴如醉,时而拍案叫绝,时而扼腕长叹。

故事讲完,苏长青端起酒杯,看着乔西,笑道:“乔大哥,我这故事,可还能入耳?”

“何止入耳!苏公子,这故事若是上了台,只怕整个杭州城都要为之疯狂!”乔西激动得满脸通红。

“那便好。”苏长青放下酒杯,语气变得郑重,“但我有几个要求,第一,此故事,只说给你一人听,由你一人来讲;第二,对外,便说是你从一位云游的老道士口中听来的奇闻,绝不可与我,与翰墨斋扯上分毫关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故事里,只谈‘孝道’感天动地,只谈‘忠臣’义薄云天,每说到结尾,你只需加上一句感慨:‘听闻我朝官家,亦是天下至孝之人,实乃万民之福’,点到即止,多一个字都不要说。

乔西虽不完全明白其中深意,但他对苏长青早己是信服得五体投地,当即应下。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便从杭州城最喧闹的瓦子勾栏里,拉开了序幕。

起初,这只是乔西的一个新段子。

但《沉冤录》的故事实在太有力量,精准地击中了这个时代百姓心中最朴素的忠孝伦理。

很快,每天来听乔西说书的茶客便挤满了整个瓦舍!

故事如长了脚的蒲公英种子,乘着人们的口舌之风,飘散到了杭州的每一个角落。

码头的苦力,酒楼的伙计,绣坊的闺女,甚至是一些附庸风雅的富家子弟,都在谈论着那个“流落民间”的孝子皇子。

舆论,正在无形中发酵!

范桐则遵从苏长青的嘱咐,按兵不动。

翰墨斋依旧卖着《卖油郎》等话本和西书五经,仿佛对外界的风潮一无所知。

但他每天都会派人去城中各处茶楼酒肆,收集着舆论的动向,再原封不动地汇报给苏长青。

“公子,如今城中至少有七八个说书人都在讲《沉冤录》了,版本五花八门,但都离不开‘孝子’和‘奸臣’这两个核。

“公子,今天我听见有几个秀才在茶楼里争论,说这故事虽是前朝之事,却颇有警世之意,能让官家体恤民间疾苦,明辨身边忠奸。”

“公子,风向似乎有些变了,开始有人私下里议论,说故事里的‘奸妃’,像不像像不像那位己经过世的章献明肃皇后”

苏长青坐在桂树下的石桌旁,静静地听着范桐的汇报,手中摆弄着一枚棋子,神色平静。

“还不够。”他将棋子轻轻落下,“火候还不够,百姓的议论是水,虽能载舟,却无分量,要让这水沸腾起来,还需要士林这把火。”

他看向范桐:“现在,可以进行第二步了,你可以放出风声,就说翰墨斋见此故事流传甚广,有益于教化人心,故而高价寻访那第一个讲故事的‘云游老道’,想将这故事整理成册,刊印发行。”

范桐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苏长青的用意。

这一招,妙就妙在“后发制人”。

翰墨斋不是故事的源头,只是一个“发现者”和“整理者”。

这既能顺理成章地将故事的版权收入囊中,又能把自己从这场风波的中心摘得干干净净。

消息一出,整个杭州士林为之震动。

文人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们不再满足于听市井说书,而是纷纷来到翰墨斋,或提供自己听来的“故事版本”,或高谈阔论,品评故事中的微言大义。

翰墨斋一时门庭若市,成了《沉冤录》的舆论中心。

而就在这股风潮达到顶峰之时,一匹快马,自东京而来,叩开了杭州府衙的大门。

朝廷派了翰林学士夏竦,以体察民情为名,巡查两浙。

消息传来,范桐正在苏长青的书房里,激动地商议着刊印《沉冤录》手抄善本的事。

听到“夏竦”二字,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中的账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夏夏竦!吕夷简的门生,朝中有名的酷吏!他他怎么会来杭州?”

苏长青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知道,他布下的局,终于钓来了他想钓、也必须面对的鱼。

“他不是来杭州的,”苏长青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处朦胧的西湖,“他是冲着这个故事来的,或者说,是冲着这个故事背后的人来的。”

果不其然,三日后。

夏竦在西湖设下“文会”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城。

请柬雪片般飞往各大文会、名士府邸。

而其中一张最特殊的请柬,送到了翰墨斋。

上面并未写明收信人,只说夏大人久闻杭州有一奇闻《沉冤录》,其背后必有高人润色。

此次文会,恳请这位“幕后高人”务必现身一见,共襄盛举。

这封没有收件人的请柬,却有着最明确的指向。

“兄长,这这分明是引蛇出洞!”苏月娥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终于明白了兄长这些日子在做什么,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蛇,己经出洞了。”

苏长青的语气平静得可怕,道:“他要找的不是乔西,也不是范掌柜,而是能写出这个故事的‘读书人’,我若不去,他会掘地三尺,把杭州的读书人查个遍,迟早会查到我头上,到那时,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拿起那张请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锋芒。

“与其被动地等他来查,不如主动地走上他为我设好的舞台。”

他看着忧心忡忡的妹妹和面如土色的范桐,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了信使,就说,《沉冤录》的润笔者,三日后,定会赴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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