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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决战:鄂尔浑河畔(下)

书名: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作者:声音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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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决战:鄂尔浑河畔(下)

鄂尔浑河畔,方圆十几里全是人马的嘶吼声与金铁交鸣声。

杨信的左翼轻骑、郭登的右翼精骑,此时如同两把巨大的铁钳,已经狠狠咬住了伯颜帖木儿大军的两翼。

明军的马刀在漫天飞雪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将陷入混乱的胡人骑兵成片地砍翻在马下。

“围死了!一个也别放跑!”

杨信浑身是血,手里的马刀已经砍得崩了口,仍旧在厉声大喊。

包围圈正在急速收缩,伯颜帖木儿的溃兵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然而,就在大局即将大定的瞬间,北边的地平线上,风雪骤然被狂暴地撕裂。

“呜——呜——呜——!”

那是鞑靼额色库汗亲军的骨号声。

一万名鞑靼最精锐的预备骑兵,皆是身披双层厚皮甲、跨着清一色神骏走马的悍卒。

他们如同一柄突如其来的巨斧,朝着杨信和郭登的包围圈后方狠狠劈了过来。

这支生力军来得极快,若是让他们冲实了,明军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包围圈会被瞬间冲垮,甚至连两翼的轻骑都会被反切成两段。

“大帅!胡人添兵了!是额色库汗的亲军!”

柳成林在中军大喊,语气中满是焦急。

秦烈看着那一万狂奔而来的鞑靼预备骑,神色不见惊慌,露出了然之色。

他回头对传令兵说道,“传令也速干,该她动了。”

“诺!”

传令兵大声应答。

就在鞑靼一万预备骑距离明军后防不足两百步的生死关头,侧方的雪原大山后,突然杀声震天。

“杀——!”

也速干一身火红狐裘,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扎眼至极。

她手执双侧圆月弯刀,胯下白马如电,身后是整整五千名眼里冒着绿光的机动骑兵。

这五千骑,有三千是秦烈暗中交给她统领的九边精锐,两千是她的部落和沿途收拢、对大部落恨之入骨的荒原野汉。

他们隐藏在侧翼多时,等的就是这个鞑靼人倾巢而出的时刻。

不过三十息,两军相接。

“噗嗤!”

也速干一马当先,手中弯刀划过一个鞑靼的脖子。

血雨飞溅中,五千明军机动骑兵如同一枚尖钉,狠狠地钉进了鞑靼预备骑的腰眼。

鞑靼亲军猝不及防,登时被拦腰截断,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中军大纛下,秦烈见状,眼中杀机暴涨。

他长刀出鞘,直指前方,厉声喝令:

“传令杨信!不必管伯颜帖木儿了!给老子调转马头,反过去配合也速干,把额色库汗这一万亲军给老子生生嚼碎!”

“传令郭登!你的右翼骑兵配合神机营、重步兵方阵,给老子把伯颜帖木儿的残部往死里绞杀!”

两条军令如雷霆落地。

“得令!”

传令兵疯狂挥动大旗。

战场之上,变阵极快。

杨信听到中军号角,哈哈大笑,猛地一拽马缰:“兄弟们!掉头!跟也速干统领会合,宰了鞑靼的主力!”

还剩下的七千余明军轻骑在大雪中画出一道庞大的弧线,反身冲向了额色库汗的亲军。

也速干在内,杨信在外,两路兵马犹如磨盘一般,将那一万鞑靼精锐死死卡在中央,疯狂地消磨吞噬。

正面战场上,郭登的右翼则是配合着张铁锤的重甲步兵,以及神机营那再度装填完毕的火炮鸟铳,对着伯颜帖木儿的本部展开了最后的围剿。

“开炮——!”

柳成林在大吼。

“轰!轰!轰!”

火炮在近距离轰鸣,铅弹如暴雨般倾泻,伯颜帖木儿的本阵已经被打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大局,彻底定鼎!

“太师!挡不住了!额色库汗的亲军被围死了!咱们撤吧!”

金帐亲卫队长满脸是血,死死拉住伯颜帖木儿的马缰绳。

伯颜帖木儿看着满地的瓦剌尸首,看着那面步步逼近的黑色“秦”字大纛,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知道,秦烈很厉害,但没想到自己留得后手,在这草原深处、自家后花园里还是败得干干净净!

“撤!往北撤!撤回漠北深处!”

伯颜帖木儿也是个果断之人,见大势已去,立刻大声下令。

数百名强悍的瓦剌金帐亲卫登时发了狂,他们不惜用身体挡住郭登部众的马刀,用命在血泊中生生撕开了一条缺口!

伯颜帖木儿在亲卫的护送下,慌忙换了一匹快马,借着漫天风雪的掩护,朝着北方仓皇逃窜。

“伯颜帖木儿跑了!”

郭登一刀砍翻当面的胡人,转头大喊。

远处,一直盯着太师帅旗的秦烈在大纛下冷笑了一声。

他策马走上前,身后的两百名夜枭营精锐人人按弩衔枚,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见大局已定,秦烈高立在黑色大纛下,一振手中战刀,朝身侧的夜枭营统领打了个手势。

“夜枭营,全军追击!把伯颜帖木儿的狗头给老子带回来!”

“诺——!”

两百名夜枭营精锐得令,个个眼里冒着饿狼一般的绿光。

他们是九边大军中最为锋利的尖刀,今日一刀未出,等的就是这一刻!

马蹄如雷,两百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没入了北方那咆哮的暴风雪中。

这块区域突然扬起的风雪极大,视线不过百步。

但地上的马蹄印、滴落的鲜血和零星丢弃的杂物,在夜枭营的追踪高手眼里清晰如画。

“在前边!追!”

夜枭营统领一马当先,在风雪中暴喝。

前方的白芒之中,已经隐隐约约现出了伯颜帖木儿残余亲卫那惊慌失措的背影。

“后方有追兵!放箭!射死他们!”

前面的胡人惊恐万分,纷纷转头,在马背上强行拉弓。

“嗖嗖嗖!”

稀疏的流箭穿过风雪射来,大半落空。

夜枭营的汉子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个个在狂奔的马背上伏低身子,手中钢刀与连弩早已准备就绪。

追击行了足足十里地。

前方的胡人亲卫在连番袭杀中已经不足百人。

风雪中,伯颜帖木儿那面绘着金狼头的太师帅旗依旧在疯狂颠簸,那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夜枭营的队列中,黑蛋儿紧紧盯着那面狼旗。

他是宣府卫所里出了名的神射手,一双鹰眼能在夜里瞧见百步外的野兔。

黑蛋儿在狂奔的马背上猛地一侧身,右脚死死蹬住马镫,左手从背后摘下一张格物谷新制的六石强弓。

他自箭囊中摸出一支精钢打造的

破甲锥,搭箭、拉弦,整张大弓被他拉成了满月。

风雪在呼啸,战马在颠簸。

黑蛋儿在疾驰中屏住呼吸,右手指尖猛地一放。

“嘣——!”

弓弦声如晴天霹雳。

那支精钢破甲锥带着刺耳的锐啸,悍然掠过百步虚空,直直射向太师帅旗。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

百步之外,那杆大碗粗细、承载着瓦剌最后气运的金狼头帅旗杆,被这一箭拦腰射断。

巨大的金狼头帅旗轰然倒塌,瞬间被卷入漫天的白雪与滚滚马蹄之下。

“帅旗倒了!太师死了——!”

前方残存的胡人亲卫见状,最后一丝胆线彻底崩断。

他们以为伯颜帖木儿已被明军当场射杀,人人面无人色,怪叫着四散奔逃,哪里还有半点组织?

整条鞑靼与瓦剌联军的最后防线,在这一刻全线崩溃。

伯颜帖木儿在大旗倒塌的瞬间,座下战马受惊,一蹄子狠狠踩进了一个深雪坑里。

“咴儿咴儿——!”

战马悲鸣,前蹄当场折断,巨大的惯性将伯颜帖木儿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冰冷的雪堆里。

他头上的水獭帽飞了出去,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滚了七八个圈,嘴里吐着鲜血,肋骨已然断了数根。

还未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十余骑夜枭营的铁骑已然如风雪中的死神一般,将他死死围在中央。

黑蛋儿在马上冷哼一声,再次搭箭,一箭扎穿了伯颜帖木儿的右腿。

“抓活的!带回去给大帅交差!”

半个时辰后。

风雪渐渐停歇。

鄂尔浑河畔,尸横遍野。

柳成林与张铁锤正领着军汉们清扫战场。

那一万名鞑靼额色库汗的亲军已被斩杀殆尽,俘虏漫山遍野。

中军,秦烈高坐马鞍,正用一块白布擦拭着钢刀上的血迹,他刚才实在忍不住,下场拼杀了几个溃逃的鞑子。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夜枭营统领带着队伍赶回,几名军汉合力将一个浑身是血的伯颜帖木儿扔在了秦烈的马前。

“大帅!幸不辱命!”

夜枭营统领翻身下马,抱拳大喝:

“伯颜帖木儿已被末将等人擒获,一路上死士除零星数人外,尽数剿灭!”

雪地里,伯颜帖木儿大口喘着粗气。

他狼狈地抬起头,满脸是血,看着马背上这个让整个漠北都恐惧的大明侯爷。

“秦烈……长生天会惩罚你的……”

伯颜帖木儿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只能嘴上诅咒。

秦烈没有废话。

他俯视着伯颜帖木儿,眼神冷漠地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畜生。

“唰——!”

破空声骤响,寒光在风雪的余威中一闪而逝。

刚擦干净的战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蓬炽热的血雨。

伯颜帖木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溅起一片刺眼的鲜红。

血水滴落在大雪之中,融化了白雪。

秦烈缓缓收刀入鞘,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漠北荒原,轻声呢喃:“草原,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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