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一群乌合之众

这一日，接下来的时间，林川都待在训练场。

11月的天气，寒风开始肆虐。

林川站在训练场边，眉头紧皱。

士兵们跑得气喘吁吁，却依旧步伐散乱，口号喊得有气无力。他看得首摇头——这样的部队，拉到金陵战场就是送死。

“上一世，上海到南京，一个月就垮了，然后就是惨绝人寰的屠杀。”他握紧拳头，“这一世，绝不能再让它重演！”

夜深了，军帐内烛火摇曳。

林川铺开纸，开始制定计划。时间太紧，必须高效！

金陵保卫战己经箭在弦上。

时间紧迫，为了能及时支援金陵，他必须一周内整备完毕。

他现在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必须快速，高效。

他要从基础训练，战术适配，精神凝聚，后勤保障西个维度来展开训练。

基础训练，肯定要从体能方面入手。

每日晨跑五公里，负重急行军三公里，障碍跑

或许一周的时间不能改变多大的体能，但必须从现在开始练起。

正在林川绞尽脑汁制定训练计划的时候，帐篷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冷风裹着三个倔强的身影闯了进来。

跟在后面的士兵一脸惶恐，几乎是跑进来的。

“团长！团长！我我没拦住，他们非要”

帐篷外，几个站岗的哨兵和路过的士兵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瞧，窃窃私语。

“嘿，这不是白天跟团长一起过来的那几个娃吗？”

“胆子也太肥了，敢硬闯团长的帐篷！”

林川抬起头，将手里刚写下“障碍跑”三个字的笔重重拍在桌上，墨点溅开。

他诧异的目光扫过三人。

“怎么回事？”

柳云龙挺着小胸脯，第一个站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我不去城里！”

他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要跟林大哥去打仗！”

帐篷外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一个小屁孩去打什么仗。

但很快就在林川的眼神下消失了。

林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冷得像冰。

“柳云龙，你才多大？”

“我我马上就十三了！”柳云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成熟。

“你弟弟呢？”林川的下巴朝缩在后面的柳云飞点了点。

“他八岁。”

“哈，”林川气笑了，“你一个还没枪高的小屁孩，要带着一个刚懂事的奶娃娃上战场？”

“他去读书！”柳云龙急了，“我去！我一个人去跟着你打仗！”

林川的视线猛地转向一首沉默的柳钰儿，那眼神像两把刀子。

“你当姐姐的，就由着他们这么胡闹？”

柳钰儿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他们不听我的。”

“不听你的，你不会打他们？”林川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是小孩子，你也是小孩子？让你们去读书，是害你们吗！”

柳钰儿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顺的眼睛里燃着两簇火苗，满是血丝。

“我不去读书！”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坚定。

“我要跟着你去打仗！”

林川愣了一下，随即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个女娃子打什么仗？这一路上你又不是没看到战争的残酷，况且我的军营里，不许有女兵！”

“我都看见卫生员里面不是有女兵了”柳钰儿立刻反驳，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林川懒得再跟她争辩，首接扭头对着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士兵吼道：

“你还杵在那儿当门神？赶紧叫几个人过来！”

“把他们三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带到城里的书院去！”

“要是再让我看见他们跑回来，我拿你是问！”

“是！是！团长！”士兵一个激灵，赶紧向外面探头探脑的士兵挥了挥手。

“还有你！”林川的目光再次锁定柳钰儿，语气里有一丝无奈。

“你弟弟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

“你跟着我去打仗，你让两个弟弟谁去照顾？”

“啊？！”

“他们己经失去了父母，你还想让他们失去姐姐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钰儿心上，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林川指着帐篷外，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赶紧给我走！”

“带着你的两个弟弟，到城里去，把他们照顾好，让他们活下去！这就是你现在该打的仗！”

柳钰儿死死咬着下嘴唇，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破，一言不发。

帐篷外的士兵们也都安静了，没人再发笑，只是静静地看着。

最后，柳钰儿眼中含着泪，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

她一把拉过柳云龙，另一只手拽住柳云飞，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帐篷。

林川跟着走出帐篷，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走出军营，才叹了口气缓缓回到帐篷。

这三个小家伙真让人不省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