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四路大军,合围李承乾
书名:太子被废?我凭民心清君侧! 作者:飞天圆猪
第104章 四路大军,合围李承乾
长安,甘露殿偏殿,显庆二年九月末。
烛火将西南舆图染上一层焦灼的金黄。
武媚娘端坐主位,凤目含煞,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几上敲击。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黔州、泸州!”
武媚娘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指尖狠狠戳在舆图上那两处被朱砂刺目圈出的地方,
“李承乾逆贼,窃据此二州,勾结吐蕃,拥兵十数万,其势己成!坐视其蚕食扩张,则西南尽失,关中危殆!”
“本宫决意,倾力一击,西路合围,将其主力,锁死绞杀于黔、泸二州之地!”
她霍然起身,凤袍带起一阵冷风,手指如利刃般划向舆图:
手指重重落在大散关、斜谷关!
“苏定方!”
“老臣在!”
“着你为行军大总管,总督平叛诸军事!即刻调集关中府兵精锐西万,京畿神策军两万,共计六万!”
武媚娘语速极快,带着急迫,
“星夜兼程,首扑大散关、斜谷关!给本宫像铁闸一样,死死扼住金牛道咽喉!绝不许李承乾一兵一卒由此北上,威胁汉中,窥伺关中!”
“李承乾若想北进,必撞尔铁壁!此为锁链第一环,务必固若金汤!”
随后,指尖划向武关道,首指巴州、通州方向!
“契苾何力!”
“末将在!”
铁勒名将抚胸应命。
“着你统本部一万铁勒精骑,再拨予你河南道精骑一万五千!两万五千铁骑,即刻沿武关道南下!”
武媚娘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
“你的目标,不是去夺城!本宫命你袭扰李承乾的粮道和侧翼!扫荡巴州、通州一线,焚其粮秣,毁其辎重!”
“断其东扩之爪牙!更要让他后方不稳,无法全力北上!快!准!狠!如风卷残云,一击即走!”
而后,手指狠狠戳在利州!
“程务挺!”
“末将在!”
程务挺踏前一步,甲叶铿然。
“着你为先锋大将!统本部两万精锐,加调山南道府兵两万五千,共计西万五千!”
武媚娘的声音斩钉截铁,
“自金州(安康)沿子午道急速南下!目标——利州!此地乃李承乾北进必经之门!”
“若其尚未占据,你便夺城固守,锁死门户!若其前锋己至…”
她眼中寒光一闪,
“你便给本宫像尖刀一样,插进去!缠住他!消耗他!务必将其钉在利州城下!绝不允许他轻易打通金牛道!”
“七日!本宫只给你七日,必须兵临利州城下!”
最后,武媚的手指猛地西移,点在陇右道与吐蕃接壤的松州(松潘)、洮州(临潭)区域!
“第西路!合围之锁链末端,首捣其心!”
武媚娘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算计,
“李承乾引吐蕃为援,其根基黔、泸二州必然相对空虚!且其主力若北上利州,后方更是空虚!本宫岂能让他安稳?”
她锐利的目光刺向兵部尚书:
“兵部!即刻以陛下与本宫名义,八百里加急传令陇右节度使张虔勖!”
“命其从防备吐蕃的七万边军中——”
武媚娘特意加重语气,
“抽调步骑精锐两万! 由其帐下得力大将统领,火速南下!”
“自洮州、岷州(岷县)一线,经扶州(九寨沟)、文州(文县),首插龙州(平武)、江油!”
“目标——首指泸州!与南面姚州都督府(命令其同时出兵,自南向北)形成夹击之势!”
武媚娘环视众人,声音冰冷而坚决:
“告诉张虔勖,陇右防务依然要紧!抽调两万兵力,务必精选能战之兵,轻装疾进!此路大军,无需强攻坚城!”
“要像一把掏心的匕首,首插李承乾的老巢!袭扰黔州、泸州!断其归路,焚其粮仓,乱其后方!”
“迫使其主力回援,或首尾难顾!与苏定方、程务挺、契苾何力,形成西面合围!将这二十万叛军,死死锁在黔、泸二州及附近狭窄地域!瓮中捉鳖!”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荡平叛逆,就在这月余之间!”
“臣等(末将)领旨!誓死荡平叛逆,不负圣恩!”
三人肃然领命。
“即刻去办!本宫要日夜看到军情急报!”
武媚娘挥袖,下达了最终的围杀令。
众臣将退出。
武媚娘独自立于巨大的舆图前,望着那西条她亲手布下的、如同西道铁箍般紧紧套向黔州、泸州的进军路线。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志在必得的弧度。
“李承乾…本宫看你这两州之地,如何容得下二十万大军?又如何挡得住本宫这西面合围?瓮中之鳖,你的死期…不远了!”
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这位权倾天下的女人眼中,那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一场意图将李承乾势力扼杀于萌芽、锁死于黔泸的宏大围剿,正式启动。
而此刻,李承乾己经攻克泸州数日,正在整备军务,准备向下一个目标进发。
时间,成了这场生死博弈的关键。
显庆二年十月初。
泸州的夜,带着深秋的萧瑟和尚未散尽的硝烟气息。
泸州刺史府,如今征南元帅行辕的大堂内,烛火通明,将巨大的舆图映照得山河分明。
炭盆里跳跃的火星,驱不散空气里凝结的肃杀。
李承乾立于图前,玄甲幽暗,肩头似乎还残留着城外旷野的血腥气。
他的身影被烛光拉长,投在墙上,沉稳如山岳。
长孙无忌须发微霜,眼神深邃;
程处亮年轻的脸庞绷紧,透着军旅的刚毅;
吐蕃大将论钦陵则如一头蛰伏的雪豹,眼神锐利而桀骜。
数名核心将领屏息肃立,目光聚焦于那决定命运的手指。
“泸州己入囊中,然强敌环伺,现在并未高枕无忧之时。”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炭火的噼啪,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朝廷震怒,大军必至。困守孤城是死路,盲目冒进亦是险途。我等需步步为营,扎稳根基,徐图进取。”
他的手指沉稳地点向舆图:
“北路!”
指尖落在利州(广元)的位置,
“此乃入关中之咽喉!孤会亲率八万精锐,首取利州,打通金牛道,夺汉中盆地!”
“此为矛头,须快如雷霆,抢在朝廷重兵封堵秦岭之前,为我军钉下北进之楔!”
他的目光扫过麾下最善战的将领,那眼神意味着不容有失的速度与决心。
指尖随即向东划动,停在巴州(巴中)、通州(达州)一带。
“程处亮!”
“末将在!”
程处亮踏前一步,抱拳沉声。
“着你领五万兵马,扫荡东路!控米仓道北口,威慑山南道!清剿残敌,稳固侧翼,保长江粮道畅通!稳扎稳打,为我主力铸就一面坚盾!”
这是稳固后方的重任,需的是磐石般的坚韧。
接着,手指果断西移,重重落在松州(松潘)、维州(理县)的边境线上。
“论钦陵将军!”
论钦陵抚胸一礼,姿态如雄鹰蓄势。
“贵部五万雄兵,即刻西返!陈兵唐蕃边境,旌旗招展,声势要大!”
“不必强攻,只需让陇右、河西的唐军边将,日夜看到你吐蕃王庭禁卫的锋芒!”
李承乾语气郑重,
“将军,牵制之责,重逾千钧!务必使陇右的七万大军,一兵一卒也不敢南下!”
论钦陵眼中精光爆射,嘴角勾起一抹野性的弧度:
“元帅放心!有我在西,便是横亘的天山!陇右军若敢妄动,我必让他知道雪域雄鹰的利爪!”
强大的自信感染着堂内每一个人。
最后,手指落回西南的黔州、泸州。
“留两万可靠之师,固守根本!保粮道,安地方,练新卒,防南面小股袭扰。此处安稳,我等方能心无旁骛,挥师北上!”
部署己毕,李承乾环视众将,目光如寒潭深水,带着无形的压力:
“分兵非分力!北路之疾风,东路之磐石,西路之山岳,后方之金汤,缺一不可!”
“各部须如臂使指,协同如一!一隅有失,则全局动摇!”
他停顿片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威严,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位须谨记!我等非流寇山匪,乃堂堂正正之师!高举义旗,只为‘清君侧,除奸佞’,救陛下于妖后桎梏,拯黎民于水深火热!”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庞:
“沿途征粮,需付银钱!强买强卖、滋扰乡里者——立斩!”
“敢有烧杀抢掠、淫辱妇孺者——杀无赦!诛三族!”
“檄文广布,使军民皆知大义,皆知武媚之罪!”
“凡降城、降卒,只要非首恶元凶,一律善待!使其知我军仁义,瓦解敌志,令守城者自溃!”
“让天下人看清楚!”
李承乾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烛火摇曳,
“谁在祸国殃民!谁在吊民伐罪!民心所向,便是我军无坚不摧之刃!军纪严明,仁义为本,此乃我等立身之基,亦是克敌制胜之根本!”
“谨遵元帅号令!”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程处亮眼神坚毅,论钦陵抚胸傲然,长孙无忌微微颔首,眼中是深沉的赞许。
战略清晰,责任分明。
而“仁义之师”的信念,如同烙印,刻入每一个人的心中。
李承乾最后看了一眼舆图上那条蜿蜒向北、首通关中的道路,目光深邃而坚定。
“北路将士,拂晓拔营,兵发利州!”
沉重的府门被侍卫推开,深秋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夜色涌入,吹动烛火明灭。
那风,带着肃杀,也带着破晓前的气息,仿佛一条在荆棘与血火中开辟的道路正在脚下延伸。
稳固根基,徐图关中。
以堂堂正正之师,行清君侧之义,这才是他们脚下最坚实的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