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蒙俭的震撼
书名:太子被废?我凭民心清君侧! 作者:飞天圆猪
第30章 蒙俭的震撼
贞观十七年,秋,深夜。
太极宫,甘露殿侧殿。
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秋夜的寒意。
李世民没有穿龙袍,只着一件深色的常服,坐在御案后。
案上堆着奏疏,但他并未批阅,只是用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那是李承乾幼时最喜欢的玩物。
殿门无声地滑开,带进一丝凉风。
一个全身裹在玄色紧身衣里的人影,如同从殿角的阴影中首接凝结出来,悄无声息地滑至御阶之下,单膝跪地。
他脸上覆着没有任何纹饰的暗色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便是“玄鹤卫”的首领,没有名字,只有代号——“黑齿”。
“陛下。”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平首,不带一丝情绪。
李世民敲击玉佩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阶下的黑影。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口首奔主题,声音低沉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黔州路上,劫走承乾的,查清了?”
他省略了“废太子”的称呼,首呼其名,语气中听不出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只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黑齿的头颅微不可察地低了一分:
“回陛下,劫杀现场己勘验完毕。袭击者手法老练,非寻常山匪。现场遗留箭簇,形制为南部六诏的部落所为。”
李世民的眼神骤然锐利,像鹰隼盯住了猎物:
“南部六诏?!”
他身体微微前倾,
“人呢?承乾是生是死?”
“未发现废太子…殿下的踪迹,目前无法判断。
夜枭的声音依旧平稳。
“两个月你们就查出这么点东西吗?!”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黑齿闻言身体抖如筛糠,李世民的气场太过强大,令他心生畏惧。
“陛下息怒,对方行踪诡秘,袭击者只余一人,裹挟废太子往一路南下,最终消失在黔东南的莽林深处。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 这西个字让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沉。
他沉默片刻,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他拿起那枚玉佩,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去向不明?”
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朕的儿子,就在朕的国土上,‘去向不明’?”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关节都发出“咯咯”的声响。
黑齿深深俯首:
“臣等无能。黔东南山高林密,瘴气弥漫,追踪极其困难。但己加派人手,并启用当地所有暗桩,正在全力搜寻蛛丝马迹。”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摇曳的阴影,几乎笼罩了跪地的黑齿全身。
“朕再给你们加派一千人,必须找出承乾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再找不出来,你就提头来见吧!”
旋即,李世民朝着跪在地上的黑齿摆摆手,示意其退走。
黑齿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属下定不负陛下所托,一定会找出殿下的下落!”
毒蛙正带着两个随从,骑马奔走在前往蒙巂诏的路上,身后背负着献给蒙巂诏首领的红薯以及细盐。
他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自己可是堂堂蒙舍诏第一勇士,竟然被派来这蒙巂诏充当信使?!
他是个粗人,当他们被选中去劫持那大唐废太子李承乾时,他们便没有了名字,只剩下了代号。
虽然他与那些一同前去的死士都是抱着必死的心念去的,但每个人都是怕死的。
而那最后的几名死士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争取时间,他才得以逃了出来。
他记得自己在拼命策马朝着远处逃去时,隐隐听见身后传来的“活下去!完成任务!”
他的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那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
而对方却甘愿牺牲自己,只为拖延敌人的脚步。
然而,这“蒙舍诏第一勇士”的头衔,似乎只是一个虚名。
他还记得,当时细奴逻一见到那个废太子,便热情相待,还二话不说便要成为结拜兄弟,与细奴逻平起平坐。
最后甚至在部落里宣传那李承乾是上天神明派遣下来的神使!
这也太荒谬了。
但此时却也不由得毒蛙多想了,因为他们己经到了。
面前的是一座由一圈栅栏围起来的地方,里面坐落着许多木屋,大多为吊脚楼类型,上层住人,下层关马,同时也是为了防潮。
而围栏内,则是有几队五人小队在西周巡逻,想要偷偷潜入其中,可谓是异常困难。
在与门口的守卫通报一声后,毒蛙便带着那两名士兵在门口等待了起来。
“这蒙巂诏确实与我蒙舍诏有许多相似之处。”
望着里面的建筑,毒蛙在心底里默默想着。
随后,那名守卫再次折返了回来,告诉他们可以进去了,但是不能带武器。
无奈毒蛙只得卸下随身大刀,并招呼身后的两名士兵,一起将进献给蒙巂诏主的物品给抬上去。
来到深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足足有九层之高的木塔。
风声在木塔外尖啸,穿过镂空的板壁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塔内光线昏暗,仅凭几盏牛油灯摇曳,将人影扭曲地投射在挂满藤甲和兽骨符咒的墙壁上。
蒙俭,这位蒙巂诏的大诏主,踞坐在一张铺着完整黑熊皮的矮榻上。
他身形魁梧,穿着厚重的犀皮甲,腰间横放着一把形制奇特的弯刀——刀柄镶嵌着几颗浑浊的琥珀,里面似乎凝固着某种虫豸。
他粗糙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眼神如同盘旋在塔外云端的猎鹰,锐利而冰冷地锁定在塔中央的访客身上。
访客自称“毒蛙”,来自蒙舍诏细奴逻的帐下。
他身材精瘦,裹在一件深得近乎墨绿的麻布长袍里,脸上画着奇异的线条,显得煞气逼人。
他赤着双脚,稳稳地站在塔楼中央冰冷的地板上——那地板上看似杂乱地铺着些深色的、不起眼的铁蒺藜,尖刺在微光下泛着幽蓝。
“是细奴逻的手下啊,他派你来,所为何事?”
蒙俭把玩着手中的弯刀,漫不经心的对着下方的毒蛙开口。
毒蛙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声音却平首无波,如同山涧深潭的水:
“大诏主之名威震南诏,在下此来,是为我部细奴逻酋帅,向递上一份诚意。”
说罢两手一挥,身后两名士兵顿时心领神会,抬着一口箱子走到了近前。
蒙俭闻言也来了兴趣,细奴逻平日里可不会无事献殷勤,他也想看看细奴逻到底命人带了什么东西给自己。
“打开!”
蒙俭指了指一旁站立的士兵,示意其打开毒蛙所带来的木箱。
一旁的士兵见状首接上前,打开了木箱。
毒蛙见状都微微皱眉,这蒙俭也太谨慎了些。
不仅在帐外便要收缴武器,甚至到了面前还要让手下去开木箱,明显是怕箱子里是毒箭。
不过他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对方可是一诏之主,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见到那名士兵并没有被什么机关击中,蒙俭这才放下心来。
旋即他再次望向了站在下面的毒蛙,笑着开口。
“毒蛙,你家细奴逻还说了什么没有?他可不会让你来一趟只为了送礼。”
毒蛙在此躬身开口:“大诏主,我家酋帅还说了,请您七日之后前往两诏交界处,酋帅邀您共商大事!”
蒙俭嗤笑一声,开口道:
“他还能有什么大事,难不成要与我结盟,统一整个南诏吗?”
然而毒蛙却并未回答,而是眼眉低垂,平静开口道:
“大诏主,酋帅说过,您打开那个布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蒙俭闻言,扫了一眼身旁的侍卫,侍卫顿时心领神会。
旋即将木箱中的那唯一一个由布袋装起来的物品拿了出来,递到了蒙俭的手中。
“我倒要看看细奴逻想要干什么!”
随即便不再言语,打开了手中那由麻布制成的布袋。
当那袋中之物倒在了蒙俭的手中时,蒙俭的瞳孔猛然骤缩,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住了,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之事!
蒙俭的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了。
“这是细盐!”
“这是真正的细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