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甄尧河东探虚实，杨瑾军阵震甄心

甄尧跟着牛成穿过戒备森严的府衙，远远便听到内堂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李大目等人，居然趁机屡犯我边境，真当河东无人？！”

“主公不必忧虑，李大目等人己被文和先生带着典、华诸位将军击退，损失惨重。”

踏入厅内，甄尧望向被称主公之人，只见一名身着墨色锦袍的年轻人，面容俊朗，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杨瑾。他身旁站着几位文士打扮的谋士，其中一人手持竹简，正低声进言。

甄尧心头一震，尽管此前见过一面，仍心中暗叹杨瑾果然是人中龙凤之姿。

牛成上前行礼：“主公，中山甄家三公子甄尧到了。”

杨瑾目光落在甄尧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笑，“甄公子大驾光临，快请坐。”

甄尧恭敬行礼后落座，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心中暗自琢磨应该如何探杨瑾的底细，随即微微拱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多谢将军，尧多有叨扰。”

杨瑾见甄家派了甄尧来，是有合作意愿的，但联想到冀州形势，应该是惧怕袁家，这次派甄尧来自己这打探底细。

想到此处，杨瑾爽朗一笑：“甄三公子年纪轻轻就能代父出使，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他又轻抿茶汤，说道："说来杨某还感遗憾，此前中山与公子相遇，不过匆匆一面，未曾多聊几句。如今再见，倒是缘分使然。"

甄尧笑着回应：“将军过奖了，尧不过是遵循父命行事。能再次与将军相见，也是尧的荣幸。”

杨瑾正要开口，忽然一名斥候匆匆奔入，单膝跪地：“报！华雄将军发现黑山军左校所部踪迹，其山寨位于王屋山金鸡峰，约有五千贼众！”

杨瑾眼中寒光一闪，意识到这是个展现军事实力的好机会，冷笑道：“好啊，正愁没处撒气。”又看向甄尧，意味深长道：“甄公子可愿随我去看看热闹？”

杨瑾让甄尧在营中等候了几日，期间只派牛成好生招待，却不提何时出兵。甄尧心中焦急，却又不好催促，只得每日在帐中踱步，暗自揣测杨瑾的用意。

三日后清晨，牛成忽然前来相请：“甄公子，主公己点齐兵马，请您同往金鸡岭。”

甄尧精神一振，连忙整理衣冠随行。一出营帐，他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只见校场上黑压压列着数千精兵，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更令他吃惊的是，这些士兵竟然人人披甲，连最普通的步卒都穿着札甲。

“这”甄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冀州时也见过袁绍兵马，只有最精锐的先登营和大戟士全员披甲。而眼前这支军队的装备之精良，远超他的想象。

杨瑾身披金甲走来，见状笑道：“甄公子觉得我这支兵马如何？”

甄尧由衷赞叹：“将军麾下真乃虎狼之师！尧在冀州从未见过如此精锐。”

正说话间，一队重甲骑兵轰然而至。这些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在铁甲之中，马匹只露出眼睛，骑士面甲下只透出两道冰冷的目光。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震得甄尧脚下微微发颤。

“这是”甄尧声音都有些发抖。

“铁浮屠。”杨瑾轻描淡写地说，“共八百骑，可破万军。”

紧接着又是一队重步兵列阵而过，这些士兵手持长枪，配大盾，全身铁甲在走动时发出铿锵之声，行动却丝毫不显笨拙。

“陷阵营，高顺统领。”杨瑾介绍道，“皆是百战精锐。”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号角声。甄尧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来处，只见一支黑甲骑兵如乌云般席卷而来，当先一面大旗猎猎作响，旗帜上绣有肋生双翅的白虎（飞熊）图案。

“此乃董卓的私人精锐部队飞熊军，全部是由西凉军中的精英组成。”

甄尧只见这支骑兵虽不如铁浮屠那般全身重甲，但人人背负强弓，腰悬箭囊，马侧挂着长矛和环首刀，行动间矫健迅捷，显然是一支来去如风的轻骑。

甄尧己经说不出话来，只能连连点头。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军阵后方有两座庞然大物，高约西丈，被厚布遮盖，由数十名士兵推着前行。

“将军，那是”甄尧忍不住问道。

杨瑾神秘一笑：“这是给黑山军准备的''大礼''，甄公子稍后便知。”说完翻身上马，挥手道：“出发！”

大军开拔，铁甲铿锵。甄尧骑马跟在杨瑾身侧，心中翻江倒海。原先只是听说过杨瑾部队骁勇善战，如今亲眼所见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更觉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金鸡岭上，左校一脚踹翻哨塔上的喽啰，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吼道：“看清楚没有？杨瑾带了多少人？！”

那喽啰捂着流血的额头，颤声道：“渠、渠帅，山下少说有七八千人，还有那种高西丈的东西，用什么布蒙着，不知何物”

“废物！”左校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杨瑾小儿，真当老子怕了他？！”

他猛地推开喽啰，大步走向寨墙。透过木栅的缝隙，只见山下军阵森严；

玄甲如林，旌旗蔽日。

最前排是铁塔般的重甲步兵，中间列着两台古怪的巨型器械，两翼骑兵游弋，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大当家，咱们”二当家凑过来，额头沁出冷汗。

左校狠狠吐了口唾沫：“守！给老子死守！这金鸡岭地势险要，他杨瑾再厉害，还能飞上来不成？！”

他转身踹向几个发呆的喽啰：“愣着干什么？滚去加固寨门！多备滚木礌石！弓箭手全给老子上墙！”

左校一脚踹开寨门，大步踏入聚义厅，喽啰们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左校察觉出了，众手下士气低落。原本按于毒的计划，杨瑾去河内后，自己一行人可大方去河东劫掠。

没想到河东布防严谨，劫掠不成，反而损兵折将，眼下更是被追上门来。

“都在慌什么？！”他厉声喝道。

“山上山泉长流，粮仓里的粟米够吃半年！他杨瑾再厉害，还能飞上来不成？！”

二当家搓着手，小心翼翼道：“可那杨瑾亲至”

“放屁！”左校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狞笑道，“怎么，他杨瑾能飞上来吗？”

他猛地推开二当家，环视众贼：“都给老子听好了！守上一个月，杨瑾攻不下来，自然退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