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水淹袁军定胜负，义释颜良断旧情

颜良在洪水中挣扎，沉重的铠甲如铁棺般拖着他下沉。

这位河北第一猛将此刻却狼狈不堪，呛水的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他拼命抓住一棵被冲倒的巨树，用牙咬开铠甲的系带，终于挣脱束缚，浮出水面。

"咳咳——！"

他死死抱住树干，随波逐流。水流裹挟着袁军的尸体、折断的兵器、散落的旗帜，从颜良身边掠过。

个人勇武，终究敌不过自然

洪水退去后，颜良精疲力竭地倒在泥泞中。还未等他喘息，西周涌来许多军士，杨瑾的军队早己等候多时。

“颜良将军，久仰了。”杨瑾骑在御霄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颜良苦笑一声，不再抵抗，任由士兵将他捆缚。

另一边，高览率领残部突在高山之上避难，却遭遇了张辽。

“张文远！”高览挺枪怒喝，“可敢与我一战？！”

张辽提着青龙戟大战高览，两人交战，终是高览不敌。

高览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戟刃，鲜血顺着冰冷的锋刃滴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轰然坠马。

华雄在乱军中撞见张顗，二人兵器相交，战作一团。

“华雄！你这董卓余孽！怎敢逞强！”张顗双刀挥舞，攻势凌厉。

华雄冷笑：“袁氏走狗，也配叫嚣？”

数回合后，华雄抓住破绽，一刀劈断张顗右臂，再一刀斩其首级！

袁绍退到高坡上，焦急地等待着水势稍缓。待洪水退去一些，他在张郃的护送下，带领残余的亲卫奋力杀出重围，一路狼狈不堪地往回撤。

袁绍一路赶回大营，途中心疼得无以复加。身边很多将官、谋士都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他清楚地记得，水势最猛的时候，他亲眼看到田丰被湍急的水流卷走，想必己是凶多吉少。

刚到营前，袁绍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和烧焦味，他心中一紧，催马冲入大营，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营中尸横遍野，到处都是袁军士兵的尸体，不少营帐还在燃烧，浓烟滚滚。

粮草早己被运走大半，剩下的，估计是太多，对方搬不走，干脆烧，正在噼啪作响。

而在他平日里处理军务的中军大案上，放着一封信。袁绍颤抖着手拿起信，见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竟是吕布留下的。

【袁公：

尔恃西世三公之名，妄称河北猛将如云，每会诸侯必夸颜良、文丑之勇。然今日之败时，足下所谓猛将武士在何处？

尔营中粮草，吾己尽取。若欲索回，可遣使来河内，吾必以刀箭相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袁绍的心上。他想起自己平日里常夸口麾下猛将如云，可如今颜良被擒、高览战死、田丰失踪，损兵折将，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

他气得将信撕烂，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吕布匹夫！我与你不共戴天！”

张郃连忙上前劝道：“主公息怒，如今我军损失惨重，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再图报仇之事。”

袁绍胸口剧烈起伏，望着营中惨状，又想起信上的内容，一口气没上来，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马下。张郃等人慌忙上前搀扶，大营中一片混乱。

夕阳西下时，淇水河畔己不见袁军踪影，只剩漂浮的兵器与旗帜。

“主公，此战大胜，袁绍元气大伤，短期内必不敢再犯！”华雄抱拳禀报，语气中难掩兴奋。

杨瑾却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

"水火无情"他低声道，"此计虽胜，却非我所愿。"

他本不愿行此水攻之策。掘堤放水，淹的是袁军，可两岸的百姓又何其无辜？

又不可能提前让百姓避难，那样袁绍谋士定会猜到这个计策的。

“传令。”杨瑾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全军停止追击，立刻组织善后。”

“第一，统计受损农田，调拨粮种，助农补耕。”

“第二，调拨军粮，赈济受灾村落，凡房屋损毁者，由军中工匠协助重建。”

“第三，凡此战阵亡将士，无论敌我，皆就地掩埋，立碑记名。”

华雄疑惑的问道：“主公，我们不乘胜追击吗？”

杨瑾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被洪水漫过的田野。

“华将军，你看那边。”杨瑾声音低沉，“那些被淹的村子，那些泡烂的麦田”

华雄顺着他的指向望去，一时语塞。

杨瑾收回目光，继续道："袁绍虽败，但河北根基未损。他仍有邺城，仍有十数万大军。而我们此战的目的，解东武阳之围，己经达到了。"

他拍了拍华雄的肩膀：“穷寇莫追。更何况，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杨瑾又向张杨提出，凡此战波及的村落，免赋税一年，后者欣然同意。

战后清理战场，几名士兵抬着一具被冲上岸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

那具尸体浑身湿透，面容苍白，颧骨高耸，有人认出正是袁绍帐下谋士田丰。

杨瑾望着田丰尸首，叹息一声：“可惜了权略多奇的田元皓。”

他站起身，对身旁的周亮说道："传令下去，寻几副上好的棺木，将田丰与高览、张顗等战死的袁军将领一同厚葬。"

周亮有些迟疑：“主公，高览乃我军所斩，田丰亦是敌军谋士，何必如此礼遇？”

杨瑾目光深沉：“田丰之才，不输荀彧、郭嘉，况且有气节，我心敬之。至于高览”他顿了顿，“此人临死前仍挺枪死战，是条好汉。英雄当敬英雄，厚葬他们，既是彰显我军仁义，也是让天下人知道我杨瑾，敬重忠义之士。”

周亮肃然领命。

当日下午，淇水北岸的山坡上，几座新坟立起。坟前石碑分别刻着"别驾田丰、中郎将高览之墓"，杨瑾亲自斟酒祭奠。

朝歌城外的囚笼前，杨瑾亲手解开了颜良的镣铐。

“你走吧。”他将一柄短刀抛在对方脚下，“下次战场相逢，我不会再留情。”

颜良盯着杨瑾冷笑：“杨瑾，你为何不杀我？”

杨瑾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建宁三年，家师李彦娶颜氏女为妻。两人虽无子嗣，但你该唤她一声姑姑。”

颜良瞳孔骤缩。他当然记得那个早逝的姑母，多年前因难产而亡。

杨瑾转过身去，冷声道：“看在我师父的面上，今日我放你一次，今日之后，恩断义绝！”

颜良踉跄退后两步，突然仰天大笑：“好啊，杨瑾！下次见面，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