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图书馆,世家是毒瘤!
书名:天幕:向古人直播曹昂的现代日常 作者:龙娃他爹
第12章 图书馆,世家是毒瘤!
开车带着曹昂简单的逛了一下成都的部分市区后,李天突发奇想:“曹昂,要不带你去成都图书馆看一看?那里面的书籍足够你了解历史和现代社会了”
听到这话,曹昂有些不解:“图书馆?那是何物?”
李天没作解释,只是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到时候绝对让你眼界大开。怎么样?去不去?”
曹昂闻言点了点头,“好,客随主便,我都行”
大约行使了半个小时后,李天一行人来到了成都市图书馆。
汽车刚停在成都图书馆门前的广场,曹昂就被那座玻璃幕墙建筑攫住了目光。
淡蓝色的穹顶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比他见过的任何藏书阁都气派——许都太学的藏书楼是夯土垒的,而眼前这栋建筑,单是门口那尊“开卷有益”的铜雕,就透着与古籍不同的通透。
“这就是图书馆”李天解开安全带时,注意到曹昂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里面有几百万本书,谁都能进去看。”
“几百万本?”曹昂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要知道,他这一生见过书籍最多的一次还是在父亲的书房里,是郭嘉整理的兵法,满打满算也不过三百卷。
那些竹简用锦缎裹着,装在紫檀木匣里,连荀彧都要凭父亲的手令才能翻阅。
而现在眼前这栋气派的建筑,其内竟然拥有数百万本书籍?
一时间,曹昂整个人都麻瓜了
李欣然从背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帮助他擦掉额头上的汗:“别紧张,这里的书不用跪拜,不用手令,你想看哪本都行。”
她指着门口的导览屏,“连找书都有机器帮忙,比你们的书吏方便得多。”
曹昂的视线越过旋转门,看见大厅里的人们大多安静地坐着。
有人捧着厚书摘抄,有人对着电脑屏幕查阅,连孩童都捧着绘本轻轻翻页。
走进图书馆的瞬间,空调的凉风裹着墨香漫过来。
曹昂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方安静。
入口处的自助借还机正在运作,读者把书放在感应区,屏幕上就跳出借阅信息,这效率比他见过的最快的书吏还高十倍。
李天轻声说道:“这是用来借阅书籍的,想借什么书都行,只要用卡刷一下就能轻松借走。”
“借走?” 他猛地转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是说,寻常百姓也能把书带回家?”
似乎是太过不可思议,曹昂还重复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李欣然指了指一旁正在借阅书籍的人手中拿的借阅证:“当然,只要办张借阅证,从小孩到老人都能借。”
“上周我还看见隔壁张奶奶借了本养花的书,她说照着书上的方法,月季开得可好了。”
“养花的书?” 曹昂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起父亲的书房里,连氾胜之的《氾胜之书》都用锦盒锁着,那是前汉留下的农书,记载着耕作技艺,只有负责农桑的官员才能翻阅。
那些本该让百姓受益的典籍,却成了敝帚自珍的工具。
李天看到曹昂的反应,先说道:“我们进去再说吧”
曹昂闻言,点了点头,沉默地走了进去。
不过很快,大厅中央的分类指示牌让他一下子晕了头。
“历史区”、“文学区”、“科技区”的标识像星图般排列,比他见过的任何书目都详尽。
他在许都太学见过最细的分类,也不过“经史子集”西类,跟眼前细致入微的书籍分类毫无可比性。
“这边走”李欣然拉着他往历史区走,“我帮你找了本带插画的《三国简史》,看着不费劲。”
路过阅览区时,曹昂看见有人用平板电脑看书,屏幕上的字能大能小,比他见过的任何放大镜都方便。
“那方块又能装书了?”他想起昨天的手机,突然觉得这时代的器物都长着肚子,能吞下比自身大百倍的东西。
李天笑着说:“这叫电子书,一个平板能装上万本,比你们的藏书楼还能装。”
就在这时,曹昂继续刚才的话题:“李天,你刚刚说这里的书可以随意借阅?”
看到曹昂那吞吞吐吐的样子,李天知道不好好解释一番,曹昂心中是过不去了。
于是点了点头,淡淡道:“不错确实如此。”
“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非常不可思议,毕竟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那时的书,是不是都被世家大族藏起来了?”
“我看过历史学家的论文,秦汉时期,华夏的识字率大概在4到8这个区间也就是说,一百个人里面,有九十五个人左右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曹昂突然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建安元年他随父亲进驻许都时,太学里的博士们正对着残破的竹简叹息 —— 洛阳城破时,袁绍的士兵把帛书当柴烧,袁术甚至用《论语》的竹简垫马厩。
而那些世家大族,却把珍贵的典籍藏在坞堡里,看着世人愚昧也不肯拿出分毫。
当然,对那些人来说,世人愚昧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因为只有百姓愚昧,他们才能更轻松地统治、剥削他们。
“不只是藏起来。” 曹昂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曾经派人去冀州,想借郑玄注的《诗经》,结果崔家人说‘宦官之后不配读圣人书’,还把我派去的书吏打了一顿。”
崔家是冀州望族,手里藏着的典籍比官府还多,却连一卷注本都不肯外借。
尤其是这本注本还不是他崔家人写的情况下,都不愿外借。
李欣然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些世家也太过分了,书是用来传播知识的,不是用来当传家宝的。”
她指着书架上的《诗经》,从白话译本到学术注本摆了满满一层,“你看现在,谁都能读《诗经》,还能看到不同的解读,这才是书该有的样子。
“他们就是国家的毒瘤” 李天淡淡道,语气中掺杂了一些怒火,“靠着垄断知识垄断官位,寒门子弟再有才华也没用,最后把整个国家都拖垮了。”
曹昂的脚步顿在历史区的展台前。
展柜里陈列着复刻的东汉竹简,泛黄的竹片上,“仲尼居” 三个字的墨迹己经模糊。
说明牌上写着 “东汉熹平石经残片,原存于洛阳太学,仅世家子弟可临摹”—— 这行字像根针,刺破了他少年时对世家的最后一点敬畏。
他想起十三岁那年,跟着老师去拜访袁家位于洛阳的府邸。
袁逢的书房里,檀木架上摆满了用青瓷罐封存的竹简,连《孙子兵法》都有七种注本。
当他提出想临摹一卷时,袁熙笑着说:“此等秘典,非曹公子所能窥也。”
那时他以为是自己学识不够,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世家用来维系特权的手段。
毕竟他曹家,可不是世家大族!
“你看这个” 李天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东汉末年,全国的藏书量不到十万卷,其中八万卷在世家坞堡里;而现在的成都图书馆,单是历史类书籍就有五十万册。”
曹昂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觉得头晕目眩。
五十万册 —— 这相当于把他见过的所有典籍复制五千遍,还要多。
更让他震撼的是,这些书不用跪拜请求,不用行贿送礼,只要走过来,就能随意翻阅。
阅览区传来轻轻的翻页声,曹昂转眼一看,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把《唐诗三百首》放回儿童区的书架。
她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一推,书本就稳稳地归位,动作熟练得像在玩游戏。
“她认识字?” 曹昂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在他的时代,连成年男子都未必能写自己的名字,而这个不过六七岁的孩子,不仅能读书,还能看懂诗词。
“现在的孩子都上学。” 李欣然指着窗外的教学楼,“国家规定必须读书,学费全免,还有免费的课本。”
她拿起一本彩色绘本,“你看,连幼儿读物都做得这么精致,就是为了让孩子从小喜欢读书。”
曹昂的目光掠过绘本上的插画,刘备的形象被画成了卡通模样,却依然带着 “仁德” 的气质。
他突然想起许都郊外的孤儿,那些在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孩子,别说读书,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
如果他们能看到这样的绘本,会不会也像这个小女孩一样,眼里有光?
“那些世家大族,根本不配谈‘传承’。” 李天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他们把书当私产,把知识当特权,看着百姓蒙昧却无动于衷这样的家族,早该被时代淘汰。”
这句话像惊雷在曹昂耳边炸响。
他一首以为世家大族是维系文脉的支柱,此刻才明白,真正的文脉从不是藏在坞堡里的典籍,而是让每个普通人都能接触知识的土壤。
就像眼前的图书馆,没有门禁,没有歧视,只有敞开的书架和安静的读者。
一位戴老花镜的老者推着书车经过,车里的书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当他把一本《后汉书》插进历史区的空位时,曹昂突然走上前:“老先生,您也喜欢读史书?”
老者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笑意:“年轻时在工厂上班,没机会好好读书现在退休了,天天来这儿报到。”
他指着《后汉书》的封面,“这书里说东汉有太学,可我看啊,现在的图书馆,才是真正的太学。”
曹昂望着老者推着书车远去的背影,车轱辘的轻响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突然明白,这个时代的强大,不只是高楼大厦和铁制汽车,更是这种把知识还给所有人的底气 —— 是让养花的老人能借到农技书,让退休的工人能读懂史书,让贫寒的孩子能看到绘本里的世界。
李天递过来一杯温水:“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当年有这样的图书馆” 曹昂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如果洛阳的典籍没有被焚毁,如果世家的坞堡向百姓敞开,如果每个孩子都能识字读书,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战乱,那么多流离失所。
历史区的读者不算多,几位老者戴着老花镜研读,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
曹昂在“三国专区”前停住脚步,整排书架上,“曹操”“刘备”“孙权”的名字赫然在目,甚至有本《曹昂评传》的封面,印着他从未见过的自己的画像。
“这是我?”他抽出那本书时,指节都在发抖。
画像里的少年穿着铠甲,眉目间竟有几分父亲的影子,只是嘴角的笑意,是他在宛城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轻松。
李欣然搬来阅览凳:“坐下看吧,这里的人都在看书,没人会打扰你。”
曹昂点头,缓缓坐下,没过多大一会儿,就沉浸到书籍之中。
沉浸的过程总是短暂的在曹昂不知觉的情况下,太阳己经逐渐西移,傍晚时分即将来临。
等到曹昂从书籍中回过神之后,邻座的老者轻轻放下茶杯:“后生也喜欢三国?”
他指着曹昂手里的书,“这书里说曹昂是孝子,我看说得对。”
曹昂抬头时,看见老者眼里的暖意,像极了当年给他们讲《孝经》的太学博士。
“您也认识他?”曹昂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总以为自己会像尘埃消失在历史里,却没想过千百年后,还有老者能叫出他的名字。
“史书里写着呢”老者指着书架,“你看,这么多书都记着他们的故事。”
他从包里拿出放大镜,“我年轻时总觉得史书太远,现在才知道,那些人那些事,都在书里活着呢。”
曹昂的目光扫过整排书架。
《后汉书》《三国志》《资治通鉴》的现代版本整齐排列,甚至有本《三国兵器考》详细画着他用过的槊。
这些书没有被世家垄断,没有被战火焚毁,反而被普通人捧在手里——这或许比父亲追求的霸业,更能让名字流传。
当他看到“曹昂”的批注区有读者写“若你不死,三国或改写”时,突然笑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书页上,把字迹照得透亮。
他想起宛城那个夜晚,自己将战马送给父亲然后拼死断后,当时的他从未想过是否会被记住。
此刻却明白,能被这样平静地记在书里,被陌生人温暖地议论,己是最好的结局。
李天走来时,看见曹昂正用铅笔在便签上写字。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在刻竹简,纸上的“谢”字虽稚嫩,却透着郑重。
“要把便签夹在书里吗?”李天问。
曹昂摇摇头,把便签折成小方块放进兜里:“不用了,他们知道有人记得,就够了。”
他把书放回书架,动作轻得像怕惊醒熟睡的人。
随后曹昂从李天的手中接过《三国志》,准备回到家后慢慢阅读。
当他走到自助借还机前,把那本《三国志》放在感应区。
屏幕亮起时,他看着借阅信息上的 “可借 30 天”,突然笑了
在这个时代,连关于一个时代历史的书,都能被普通人随意借阅,这或许是对那些垄断知识的世家,最有力的反驳。
走出图书馆时,暮色正漫过广场。
曹昂回头望了一眼,玻璃幕墙上的 “成都图书馆” 几个字在路灯下泛着暖光,像块被点亮的牌匾。
他知道,自己带走的不只是借阅证上的记录,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信念 —— 知识不该被垄断,文脉不该被私藏,而每个普通人,都该有翻开书本的权利。
晚风里带着桂花的香气,曹昂深吸一口气,仿佛能尝到这香气里的甜。
他想起李天说的 “国家的毒瘤”,突然觉得,这个时代能把毒瘤割除,让知识像空气一样滋养每个人,真好。
“下次,能借本《诗经》给我吗?” 他问李天,声音里带着期待,“我想看看,没有世家垄断的《诗经》,是什么样子。”
李天笑着点头,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本被翻开的书,在时光里慢慢舒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吵闹声。
曹昂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几个孩子抱着书跑出来,老者们互相搀扶着离开,自助借还机还在安静地运作——这场景比任何高楼大厦都让他震撼。
“他们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李天递过矿泉水,“你们的时代把书当秘宝,现在的人把书当阶梯。”
曹昂喝着水,舌尖还留着刚才茶水的清苦。
他突然明白,真正的传承从不是把书锁在匣子里,而是让每个普通人都能在字里行间,找到自己与历史的联系。
就像此刻,他兜里的便签,书架上的书籍,还有那些素未谋面的读者,都在完成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
“这个时代真的很伟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