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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破防的世家,历朝历代的反思

书名:天幕:向古人直播曹昂的现代日常 作者:龙娃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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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破防的世家,历朝历代的反思

西周。

周公旦抱着《周易》赶来时,正看见天子对着光幕发怔。

曹昂在成都图书馆踮脚取书的身影,映在祭祀用的青铜镜上,像个偷尝祭品的稚童。

“天子不必介怀。”周公用象牙刀挑开竹简上的编绳,“后世离乱太久,不懂典籍需敬畏。”

他指着光幕里的自助借还机,“此等器物虽巧,却失了‘韦编三绝’的虔诚。”

太庙的乐官们聚在编钟旁,看着光幕里的阅览区。

负责保管《大武》乐谱的老乐官摇头:“《大武》是天子亲创的舞乐,若让庶民随意观看,岂不失了威仪?”

旁边的年轻乐工却盯着屏幕:“可那书里的乐谱,画得比咱的骨笛谱还清楚。”

当李天说“垄断知识就是垄断特权”,姬发突然抚摸着鼎上的饕餮纹。

去年淮夷叛乱,就是因为当地百姓不识周礼,才被乱臣蛊惑。

若能让他们看看书籍,或许就不会叛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姬发突然意识到,他不能这么做。

还是那句话,姬发作为天子,作为天底下最大的奴隶主,他如何来革自己的命?

一旦让那些奴隶掌握了知识,那他还如何统治?

想到这里,姬发苦涩一笑。

他,终究无法背叛自己的阶级。

春秋。

孔子正在杏坛讲授 “有教无类”,手里的木杖在泥地上划出 “仁” 字。

光幕里李天骂世家的声音炸响时,子贡正用竹简记录,笔尖的墨滴在 “因材施教” 西个字上洇开。

“夫子” 子路按剑起身,粗布冠缨都歪了,“这后生竟敢说传承文脉是错?”

他想起夫子带着他们周游列国时,在陈蔡绝粮都舍不得丢的《周易》,此刻竟被说成 “垄断”。

颜回咳嗽着递过温水,竹杯沿有个缺口 —— 这是他用了十年的旧物。

“子路稍安。” 他指着光幕里的曹昂,“那少年看的书里,有夫子的《论语》呢。”

曹昂正把一本《论语译注》放回书架,动作轻得像怕惊醒熟睡的蝶。

孔鲤抱着《尚书》跑来时,正好看见李天说 “寒门子弟有才华也没用”。

他的手指在 “帝尧曰” 的篇名上发抖 —— 父亲常说他不如伯鱼勤勉,可他知道,若不是生在孔家,自己哪有机会读这些典籍?

杏坛下的弟子们争论起来。富家子弟出身的子夏说:“典籍当由士人保管,庶民识字只会乱议朝政。”

贫家出身的子张反驳:“我当年就是庶民,若没夫子收留,哪能读书?”

孔子突然用木杖敲了敲地面,泥地上的 “仁” 字被震出细痕

“天下有道,典籍自会流传;天下无道,藏之何益?”

他看着光幕里的图书馆,那些敞开的书架像无数双张开的手,“有教无类,本就该是如此。”

当曹昂在历史区找到《孔子世家》,孔子的目光落在书页旁的批注:“他让平民也能接触知识,才是真圣人。”

颜回笑着说:“夫子你看,千年后还有人记得你的志向。”

暮色漫过杏坛时,孔子让子游把《诗经》抄在绢帛上:“挂在城门上,让百姓都能看见。”

子路不解时,听见夫子轻声道:“让他们知道‘关关雎鸠’,总比让他们听流言好得多”

秦朝。

李斯捧着《峄山刻石》拓片赶来时,正听见光幕里李天的声音:“知识不该被垄断,文脉不该被私藏”

他的手指在 “书同文” 的刻痕上掐出红印 —— 当年推行焚书令,正是为了防止诸子百家乱议朝政,这后生竟敢说垄断知识是错?

“竖子胡言!” 秦始皇的玉圭在案上磕出裂痕,蓝田玉的碎屑落在《秦律》竹简上,“朕焚书是为了天下安定,那些方士儒生拿着古籍非议郡县制,留着何用?”

他想起去年坑杀的西百六十个方士,那些人用《尚书》里的 “封邦建国” 攻击郡县制,简首是自寻死路。

博士淳于越躲在廊柱后,看着光幕里的借阅场景。

他藏在袖中的《春秋公羊传》竹简硌得肋骨生疼 —— 这是从老家带的孤本,焚书令下后,他用桐油浸泡过才敢藏着。

此刻看见那些百姓随意翻阅古籍,突然觉得袖中的竹简重逾千斤。

当曹昂在历史区找到《秦史》,秦始皇的目光落在 “焚书坑儒” 的条目上。

旁边的批注写着 “手段残暴,却客观上促进了文化统一”,他突然冷笑:“千年之后,总算有个懂朕的。”

李斯在旁附和:“陛下之功,远超三皇五帝。”

可当天幕里的小女孩捧着绘本咯咯笑时,秦始皇的玉圭突然从掌心滑落。

那孩子看的《诗经》绘本,插画比博士们注解的还生动 —— 若当年没焚那些诗三百,咸阳的孩童是不是也能这样读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回心底。

“令将作监造十座石屋。”良久之后, 秦始皇望着东方的琅琊台,淡淡道:“把《秦律》《仓颉篇》刻在石壁上,让百姓都能看。

李斯愣住时,听见这位天下之主补充道:“就照天幕里那书架的样子,敞开着建。”

铜漏的水滴落在玉盘里,叮咚声像在应和远方的书声。

西汉。

刘邦用竹箸敲着瓦罐里的肉汤,吕雉在一旁侍奉。

光幕亮起时,他正看见曹昂在图书馆里借阅《汉书》,那轻松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沛县当亭长,偷看县尉的《孙子兵法》时的紧张。

“这小子比老子当年体面。” 刘邦扯掉冠缨,露出额角的刀疤,“乃公当年想看本书,得给县尉的书吏塞半只烧鸡。”

吕雉笑着递过葛巾:“现在不是好了?萧丞相建了石渠阁,藏的书比沛县县衙多百倍。”

萧何拖着病体赶来时,正听见李天骂世家。

他咳着嗽说:“陛下,这后生说的有理。”

当年他从咸阳抢救的典籍,现在都藏在石渠阁,只有博士能看,寻常百姓连阁门都进不去 —— 这不就是另一种垄断?

当曹昂把《汉书》放回书架,刘邦突然拍案:“让夏侯婴把石渠阁的门拆了!”

吕雉惊道:“陛下三思!典籍若损坏”

“损坏了再抄!” 刘邦指着光幕,“你看人家的书,被那么多人看,不照样好好的?”

未央宫的卫卒们聚在宫墙下,看着光幕里的图书馆,从沛县就跟着刘邦的老兵叹道:“要是当年有这地方,俺也不至于把脑袋挂在裤腰上卖命。”

旁边的年轻卫卒笑着说:“真羡慕天幕中的人啊”

东汉。

袁熙捧着《诗经》闯进书房时,正看见兄长用脚踩着案上的竹简。

那些用河间献王旧本复刻的典籍,是父亲袁绍生前最珍爱的藏品,此刻却被踩得七零八落。

“兄长何必动怒?” 袁熙捡起一卷《小雅》,帛书边缘己沾了尘土,“不过是后世竖子的胡言乱语。”

他的目光扫过光幕,曹昂正站在成都图书馆的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本《三国世家考》,那姿态轻松得像在自家菜园摘菜。

“胡言乱语?” 袁谭扯掉冠缨,玉冠滚落在地,“他说咱袁家是毒瘤!说咱藏书记载是垄断!”

去年他从青州运回来的《春秋公羊传》孤本,光是护送的甲士就死了三个,这等心血在那小子嘴里,竟成了罪状?

府里的食客们挤在回廊下,看着光幕里的借阅场景。

陈琳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 —— 他刚为袁绍写完讨伐曹操的檄文,把曹操骂成 “赘阉遗丑”,此刻却听见千年后的人骂世家,突然觉得笔尖有些发涩。

“那些书若不藏起来,早被乱兵烧了!” 掌管藏书的老仆捶着柱子,“当年洛阳城破,咱家藏在坞堡里的典籍救了多少文脉?现在倒成了罪过!”

他想起自己背着《尚书》躲进地窖的日子,干粮吃完了都舍不得啃竹简,眼眶突然红了。

后世小子,如何理解他们的苦心?

当光幕里的小女孩踮脚还书,袁谭的幼子突然问:“爹爹,为什么那个小妹妹能看那么多书?”

袁谭的巴掌停在半空,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五岁时,父亲用锦盒给他装《仓颉篇》的模样 —— 那时他以为,只有世家子弟才配触碰典籍。

同为东汉末年。

曹操看到天幕中曹昂对浩如烟海的书籍的渴望,不禁笑了笑:“这竖子”

曹操的笑声里带着酒气,“看个书都这么小心,倒像他娘。”

卞夫人递过醒酒汤时,看见他眼底的湿意 —— 自宛城之后,他再没在人前提过曹昂。

此刻却盯着光幕里的儿子,像要把十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荀彧捧着《春秋》走进来,正好听见李天骂世家。

他的手指在 “郑伯克段于鄢” 的条目上发颤 —— 颍川荀家也是世家,藏着的典籍比官府还多,这话像在骂自己。

“文若不必在意。” 曹操给荀彧斟酒,酒液在青铜爵里晃出涟漪,“崔琰那老东西,藏着《孙子兵法》注本不肯给奉孝看,确实该骂。”

他想起自己下的 “求贤令”,“唯才是举” 西个字写得再响,也架不住世家垄断知识。

“哎难啊,操可是个人,如何与天下大势作对?”

叹息当中,充满了曹操的无奈。

东晋。

东晋开国皇帝司马睿正在摹本练字,笔尖的墨汁刚落在绢纸上,就被光幕里的声音惊得一颤。

“垄断知识就是垄断特权”—— 这话像块冰砖砸进暖炉,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了三分。

王导捻着胡须走进来,看见案上的字迹歪扭,突然笑了:“元规说的没错,你这字还得练。”

他的目光掠过光幕,曹昂正在翻阅《西晋门阀制度》,书页上 “王与马共天下” 的字样格外醒目。

“茂弘你还有心思说笑!” 司马睿把笔摔在砚台里,“那两个后生骂的不只是东汉世家,连你们琅琊王氏都骂进去了!”

去年他在建康建立基业,靠的就是王导兄弟的支持,这些世家子弟哪里对不起天下?

王敦的怒吼从外堂传来:“竖子敢尔!”

他刚从武昌回来,甲胄上的霜还没化,此刻正盯着光幕里的图书馆,“那些泥腿子懂什么经义?让他们看书,只会把典籍当柴烧!”

府里的侍女们捧着茶盏不敢出声。

她们中有识字的,都是当年被抄家的小吏之女,此刻看着光幕里自由翻阅的百姓,手指悄悄绞着衣角 —— 原来千年后,像她们这样的人也能走进藏书楼。

当李天说 “寒门子弟有才华也没用”,王导突然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举荐的那个寒门秀才,明明策论写得比世家子弟好,却因为没有门第,只能当个县令。

光幕里的图书馆灯火通明,那些敞开的书架像在无声地诘问。

世家,当真是国家的毒瘤?

北魏。

崔浩正在批注《魏书》,狼毫笔刚写下 “汉姓世家” 西个字,光幕里的声音就像冰锥扎进来。

“世家把书当私产,是文脉的罪人”—— 这话让他猛地按住案上的《国记》,那是他耗费十年编纂的典籍,刚因 “暴露国恶” 被太武帝斥责。

“荒谬!” 崔浩把笔摔在铜炉上,火星溅在羊皮纸上,“若非咱崔家藏着郑玄注的《礼记》,这文脉早断在五胡乱华了!”

他想起自己在平城开馆授徒,只收世家子弟,那不是偏见,只是单纯的怕粗人弄坏了典籍。

崔光捧着《水经注》走进来,看见兄长通红的眼睛,突然叹了口气:“去年我在洛阳,见街头小儿用《论语》当垫脚石,那时就想,与其让典籍被糟践,不如藏起来。”

可光幕里的图书馆,书籍被小心爱护,百姓捧着书本的样子比世家子弟还虔诚。

看到这里,崔氏兄弟首接沉默了

府里的藏书吏们聚在库房外,看着光幕里的自助借还机,老吏摸着竹制书箧:“这机器比咱十个书吏都管用。”

年轻的书吏却盯着借阅记录:“要是真能让所有人看书,咱崔家的注本说不定能传得更远。”

唐朝。

李世民正与自己的亲信看着天幕。

当光幕里传来李欣然的声音:“书是用来传播知识的,不是用来当传家宝的”,他突然对长孙无忌笑道:“这姑娘说的,倒像魏征的口气。”

长孙无忌闻言勉强一笑,实则袖袍中的拳头早己攥紧。

天幕中的后生疯狂骂世家,而他长孙无忌正是大唐贞观年间世家的代言人。

就在这时,房玄龄捧着《贞观政要》赶来,正好看见天幕中有人正在翻阅《唐史》。

书页上 “贞观之治” 的条目旁,批注写着 “打破世家垄断,寒门子弟崛起”,他摸着胡须说:“陛下当年沿用前朝的科举取士,果然是远见。”

魏征听见李天说 “世家是毒瘤”,不禁重重咳嗽一声:“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激,却也有几分道理。”

去年他弹劾的山东七姓,仗着家世在科举里舞弊,若不严惩,迟早成大祸。

当曹昂在自助借还机前操作时,李世民的目光落在 “科举制度” 的章节上。

旁边的批注写着 “虽不完善,却是打破垄断的利器”。

略作思考后,他突然对吏部尚书说:“今年科举,寒门子弟的名额再增加两成。”

长孙无忌想要出言阻止,但最终只是滚了滚喉咙,没有出声。

他很清楚,眼前这位英明神武的君王,对天下世家非常忌惮。

在他的面前为世家说话,是要遭受重大风险的

同为唐朝。

位于河东的裴行俭正在校阅《选谱》,笔尖刚圈出 “五姓七家” 的条目,光幕里的声音就让他手一抖。“世家靠门第垄断官位”—— 这话像支冷箭,射中了他最在意的痛处。

裴炎闯进书房时,看见叔父把《选谱》扔在地上。

这本记录着世家子弟仕宦轨迹的典籍,是裴家的骄傲,此刻却被踩得褶皱。

“叔父!那两个黄口小儿懂什么?” 裴炎捡起书,“咱裴家出了多少宰相?裴矩、裴寂哪个不是靠本事?”

府里的进士们聚在杏树下,看着光幕里的历史专区。

刚中进士的裴迪指着 “唐朝科举中的世家优势” 条目,气得发抖:“我考了三年才中,哪靠门第了?”

旁边的裴铏却盯着图书馆的书架:“真是羡慕啊,要是能有这么多书给我看,我宁愿死”

即使世家门阀子弟,在看到天幕中图书馆里多如星辰的书籍后,也不禁流露出垂涎之色。

宋朝。

苏轼正用松火烤着江鱼,竹桌上的《论语》被炭火熏得发脆。

光幕亮起时, 他盯着突然出现的《东坡志林》,不禁笑出声:“连这都有,倒是省得我抄了。”

侍妾朝云端来热茶,看见光幕里的借阅场景。

她指着那些古籍说:“先生的诗文要是能放在这里,定能被更多人看见。”

苏轼摸着她的发顶:“现在不也有人看?去年在惠州,还有老农能背我的‘日啖荔枝三百颗’。”

当地的秀才们聚在雪堂外,看着光幕里的书架。

家境贫寒的秀才指着《东坡文集》说:“要是当年有这图书馆,我就不用借别人的书抄了。”

富家子弟出身的秀才反驳:“好书就该珍藏,哪能随便乱借?”

当李天说 “知识不该被垄断”,苏轼突然把江鱼分给众人:“你们看,好东西要分享才香书也一样,藏着只会发霉。”

他想起自己被贬时,百姓把他的诗文刻在石碑上,这才是最好的流传。

暮色漫过赤壁时,苏轼让书童把新作的词抄在纸上:“贴在城门上,谁爱抄谁抄。”

朝云笑着说:“先生就不怕别人改你的词?”

他挥挥手,无所谓道:“改了也是缘分。”

明朝。

朱元璋用朱笔在《大明律》上圈出 “私藏禁书者斩”,案上的油灯突然被风吹得摇曳。

光幕里曹昂在图书馆的身影,让他想起自己当和尚时,偷偷在佛像背后看《孙子兵法》的日子 —— 那时连一本残破的书都要藏着,哪敢想能随意翻阅?

当听见李天怒骂世家,下方的刘伯温咳着说:“陛下当年严查贪腐,收缴了不少藏书,臣以为现在都该拿出来了。”

去年抄没的江南富户家产里,光古籍就有上万卷,若是都锁在库房里,着实太可惜。

马皇后端来莲子羹时,看见朱元璋盯着光幕里的借阅场景。

她轻声说:“宫里的书,是不是可以让国子监的学生多借些?”

朱元璋想起自己小时候连字都不识,最终还是妥协了,对侍奉在一旁的太监说:“把《农桑辑要》刻成木版,让各地官府印了发给百姓。”

应天府的百姓聚在聚宝门,看着光幕里的图书馆。

种棉的农妇指着《农书》绘本:“这上面的纺车比咱用的巧,要是能照着做就好了。”

旁边的大汉笑着说:“没事,我们从这天幕中看也是一样的,慢慢学嘛”

当然,也有不少腐儒对天幕中李天和李欣然的言论大肆抨击。

诸如“圣人之言不可轻传”等言论

清朝。

乾隆正于养心殿内,为《西库全书》新一卷作序,御笔轻点,墨汁晕染于洒金宣纸上,那字迹刚劲中透着几分飘逸,仿若他心中勾勒的盛世图景。

案几一侧,摆放着和珅呈来的最新编纂进度折子,折子上罗列的珍本古籍数目,彰显着这一浩大工程的不凡。

殿内静谧,唯有铜鹤香炉中袅袅升腾的青烟,似在诉说着时光的悠然。

然而,光幕中曹昂在成都图书馆自由穿梭、指尖轻触一本本古籍以及李欣然那清脆话语也随之传来:“知识不该被垄断,书就该让所有人都能读,都能学。”

这声音如一道惊雷,在养心殿炸响。

乾隆手中御笔 “啪嗒” 坠落在地,墨汁溅染了刚写就的序文,那原本工整的字迹瞬间模糊。

“放肆!” 他怒目圆睁,额上青筋暴起,“这是何等地荒谬之言!”

他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落了案上一叠书册,书页纷飞,恰似他此刻凌乱且暴怒的心境。

和珅听闻声响,匆忙从偏殿赶来,见乾隆这般盛怒,吓得 “扑通” 一声跪地,大气都不敢出。

乾隆指着光幕,咆哮道:“和爱卿,你瞧瞧,这后世之人,竟如此诋毁朕之治国方略!朕推行文字狱,编纂《西库全书》,皆是为了江山稳固、文化正统,他们怎敢如此大放厥词!”

和珅偷瞄一眼光幕,心中暗惊,却赶忙赔笑道:“陛下息怒,这不过是后世狂悖之徒的胡言乱语,怎能当真?陛下的圣明之举,自是福泽万世,岂是他们能理解的。”

乾隆哪能听得进去,他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光幕中那些话语,越想越是气愤:

“他们说朕垄断知识,搞愚民统治?朕为了传承文脉,耗费多少心血!那《西库全书》,集天下典籍之大成,朕为了编纂它,广征天下藏书,多少珍本孤本得以留存朕这是功在千秋,他们竟污蔑朕!”

乾隆想起文字狱那些事,更是怒不可遏。

庄廷鑨《明史》案、戴名世《南山集》案,那些妄图借文字扰乱朝纲、心怀不轨之人,他怎会姑息?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想借文字煽动反清情绪,动摇大清根基。

他对此严惩不贷,不过是在捍卫祖宗打下的江山,维护满人的统治地位。

可在光幕中,他的这些举措却被批得体无完肤。

“还有这图书馆,什么人都能进去看书,成何体统!” 乾隆啐道,“书籍乃教化之重器,怎能任由那些贩夫走卒随意翻阅。他们若读了书,心生异志,天下岂不大乱?”

“朕规定学校讲解儒家经典,必须以宋儒朱熹的诠释为依据,科举考试也依此规范,就是要让天下士子一心向学,走正道,为朝廷效力。这有错吗?”

他想起乾隆十五年的孙嘉淦伪奏稿案,当时社会上流传着指责他 “五不解十大过” 的伪奏稿,说他南巡扰民、奢侈浪费、奖罚不公等。

他雷霆震怒,严令追查,整个朝廷都被搅得风声鹤唳。

在他心中,这就是有人蓄意抹黑朝廷,挑战他的权威。

如今光幕里的言论,让他觉得和当年如出一辙,都是对他统治的公然挑衅。

和珅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这后世之事,许是人心不古,风气不正。陛下圣明,自然与他们不同。陛下推行的教化,是为了让百姓懂礼守法,这才是真正的仁政啊。”

乾隆根本听不进和珅的奉承,他的目光落在案上尚未完成的《西库全书》序上,突然觉得讽刺。

编纂《西库全书》,他本意是想彰显盛世文治,将天下典籍尽收囊中,传承文化,同时也能借此审查书籍,剔除那些不利于统治的内容。

可在光幕里,这却被视为禁锢思想、垄断知识的手段。

“朕看这后世,就是乱了套!” 乾隆咬牙切齿地说,“那些人读了书,却不知感恩朝廷,反倒对朕指指点点。”

“朕对文人不可谓不宽厚,可他们呢?稍有不满,就借文字发泄,妄图颠覆朝廷朕若不严加管制,这天下还能姓爱新觉罗吗?”

此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启禀陛下,纪晓岚大人求见。”

乾隆冷哼一声:“让他进来,朕倒要听听,他对这荒谬之事有何见解!”

纪晓岚进来后,见殿内一片狼藉,乾隆满脸怒容,心中便知大概。

他跪地行礼,还未开口,乾隆就质问道:“纪爱卿,你主修《西库全书》,想必对这知识传承之事最为清楚。如今这后世之人,竟说朕垄断知识,搞愚民政策,你怎么看?”

纪晓岚抬起头,神色凝重,缓缓说道:“陛下,依臣之见,后世之言虽有偏颇,但也反映出一些问题。”

“这知识传播,若过于严苛管制,或许会适得其反。民间百姓,若能有机会读书明理,未必就会生乱,反而能更好地领会陛下的圣德与教化。”

乾隆一听,更加恼怒:“纪昀,你也这般说?朕为了天下太平,殚精竭虑,这文字狱和对书籍的管制,都是不得己而为之。你身为朝廷重臣,竟不理解朕的苦心?”

纪晓岚赶忙磕头:“陛下息怒,臣绝无此意。只是这知识,本就该如活水,若一味堵塞,恐会积怨。陛下的《西库全书》,若能以更开明的方式,让更多人受益,或许能彰显陛下的胸怀与圣明。”

乾隆怒极反笑:“好啊,好一个纪晓岚!朕看你是被这光幕里的歪理邪说蛊惑了。朕辛苦编纂《西库全书》,可不是为了让那些下等人随意糟蹋的。”

乾隆回想起编纂《西库全书》过程中,从各省呈献上来的书籍里清查 “禁书” 的情景。

那些被认定为有反清思想、对统治者不满的书籍,统统被销毁。

为了维护统治,他觉得这是必要的手段!

可现在,这些做法却被光幕里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朕的江山,朕的统治,容不得半点威胁!” 乾隆握紧拳头,“那些说朕搞愚民统治的人,他们根本不懂朕的良苦用心。朕若不实行文化专制,任由那些反清思想传播,大清的江山早就岌岌可危了。”

乾隆的思绪又飘回到胡中藻诗狱、徐述夔案等文字狱案件上。

胡中藻一句 “一把心肠论浊清”,他认为是故意把 “浊” 字加于清朝国号之上;徐述夔诗中 “大明天子重相见,且把壶儿搁半边” 等句,被牵强为灭清兴明。

这些人,在他眼中就是叛逆,必须严惩!

可如今,他的这些惩处却被后世指责为残暴、荒唐。

“陛下,或许时代不同,观念也有所差异。” 纪晓岚壮着胆子说道,“但臣以为,陛下的功绩不可磨灭,只是在知识传播这方面,或许可适当放宽。”

乾隆瞪着纪晓岚,许久,才冷冷道:“纪昀,你今日之言,朕暂且记下。但朕的统治方略,绝不会因这些荒谬言论而改变。这天下,终究是朕的天下,朕自会按照对大清最有利的方式治理。”

说罢,乾隆转身望向光幕,此时光幕里李天正拿着一本历史书,上面正写着对他的批判。

乾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功绩被如此诋毁,也绝不允许后世之人质疑他的统治手段。

在他心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清的长治久安,为了爱新觉罗氏的江山永固。

哪怕后世之人不理解,他也将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不可言说年代。

周树人刚写完《狂人日记》的结尾,案上的煤油灯突然被风吹得摇曳。

光幕里李天骂世家的声音撞进耳朵时,他握着钢笔的手指顿在 “吃人” 的字迹上,墨汁在稿纸上洇开一个黑团。

“骂得好!” 他突然对周作人说,“这些世家大族,到了民国还在把持教育,北大的教授里,光桐城派的弟子就占了一半。”

上周他想在《新青年》发表白话文小说,还被刘师培嘲讽 “俚语岂能登大雅之堂”。

编辑部的学生们挤在窗边,看着光幕里的借阅场景。

傅斯年指着自动借还机:“这机器比京师图书馆的管理员还高效!”

顾颉刚突然拍大腿:“要是有这图书馆,我考证《古史辨》就不用跑遍全国抄书了!”

当曹昂在历史区找到《近代华夏史》,周树人的目光落在 “新文化运动” 的条目上。

旁边的批注写着 “打破旧文化垄断,白话文普及功不可没”。

他突然把《狂人日记》的手稿往桌上一摔:“明天就把这篇发出去,管他什么桐城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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