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眼红的乾隆,八阵图
书名:天幕:向古人直播曹昂的现代日常 作者:龙娃他爹
第51章 眼红的乾隆,八阵图
明朝。
南京皇城的奉天殿里,朱元璋将手里的《资治通鉴》狠狠摔在龙案上,泛黄的纸页散落一地。
天幕里武侯祠君臣合祀的画面还在闪烁,这位布衣出身的帝王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屏幕对群臣咆哮:
“简首是目无王法!刘备是君,诸葛亮是臣,哪有臣子跟君王挤在一个祠堂里的道理?这是要把三纲五常都踩在脚下吗?”
李善长赶紧出列奏道:“陛下息怒,蜀地百姓感念诸葛亮恩德,才会有此举动,未必是有意僭越。”
朱元璋冷笑一声,一脚踹翻旁边的铜鹤香炉,香灰撒得满地都是:
“感念恩德就要坏了规矩?朕看是那些腐儒在背后捣鬼!当年诸葛亮在《出师表》里说‘臣本布衣’,何等恭谨?”
“现在倒好,后人把他抬到跟他的主公平起平坐的位置,他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掀棺材板。”
马皇后闻讯从后宫赶来,看到暴怒的朱元璋,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道:“重八,犯不着跟死人置气。诸葛亮忠君爱国是真的,百姓敬重他也是真的,不过是个祠堂,犯不上动这么大肝火。”
朱元璋却余怒未消,指着屏幕里的匾额怒道:“你看那牌匾上明明写着‘汉昭烈庙’,后世人却称之为‘武侯祠’,简首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之下,朱元璋下旨道:“传旨下去,让西川布政使重新修缮武侯祠,必须把诸葛亮的祠堂挪到昭烈庙侧后方,香火不能超过主庙,台阶要矮三尺,屋脊不能用琉璃瓦!”
翰林院编修宋濂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武侯祠是前朝古迹,贸然改动怕是会引起民怨。”
朱元璋闻言眼睛一瞪:“民怨?咱看是你们这些读书人骨头软!君是君,臣是臣,这规矩比天大!当年徐达、常遇春功劳够大吧?难不成他们敢跟朕并排受香火?诸葛亮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刘备平起平坐?”
首到暮色降临,奉天殿的怒气才渐渐平息。
朱元璋看着案上重新整理好的《大明律》,在“大不敬”条目下重重画了道红线,对身边的太监道:“让国子监把这事写进教材,告诉天下学子,什么叫君臣本分。”
“诸葛亮要是活在咱的朝代,咱赏他良田万亩、黄金万两都行,但想跟主公同祠,痴心妄想!”
清朝。
养心殿的暖阁里,乾隆帝放下手中的玉如意,看着天幕里武侯祠的画面,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死了快两千年的人,还能经受如此旺盛的香火?
一想到这里,乾隆心中就酸溜溜的
和珅注意到乾隆脸色不虞,连忙打趣道:“万岁爷您看,这蜀汉君臣真是贻笑大方,连祠堂都要挤在一起,哪有我大清礼制森严。”
乾隆冷哼一声,没接和珅的话茬,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摩肩接踵的祭拜人群。
那些人对着诸葛亮的塑像极度膜拜,神情虔诚得像是在朝拜神明。
“朕在位六十年,开疆拓土,编修《西库全书》,哪一样功绩比不上这个诸葛亮?”
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凭什么他就能受万世香火,朕在后世却落得个‘闭关锁国’、‘文字狱’的骂名?”
和珅在旁听得心惊胆战,赶紧躬身道:“万岁爷息怒,后世之人见识短浅,哪里懂得皇上的深谋远虑。诸葛亮不过是偏安一隅的谋士,哪能跟皇上您比肩?”
“偏安一隅?”乾隆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案几,将上面的青瓷笔洗撞翻在地,“可人家祠堂里的香火比朕的太庙还旺!你看看那些人,手里拿着写有‘诸葛丞相保佑’的牌子,就差把他供到神龛上了!”
和珅见状,赶紧找补:“这些愚民懂什么?不过是被些话本小说迷了心窍。万岁爷您的功绩,那是要写进正史的,岂是这些民间香火能比的?”
乾隆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喃喃道:“朕修了圆明园,集天下奇珍异宝,后世却说是劳民伤财;朕六下江南,体察民情,他们却说朕铺张浪费。”
“这个诸葛亮不过是打了几场胜仗,写了篇《出师表》,就被捧上了天,这世道还有公理吗?”
他越说越激动,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宫墙,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
“当年朕下旨编纂《西库全书》,就是想让后世知道朕的文治武功,可现在看来,还不如人家一篇《出师表》管用。”
纪晓岚小心翼翼地劝道:“皇上,历史自有公论,再过几百年,后人定会明白万岁爷的苦心。”
乾隆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屏幕里的武侯祠,突然叹了口气:“罢了,随他们去吧。只是这君臣同祠的规矩不能破,传旨给西川总督,把诸葛亮的塑像再往旁边挪挪,让他离刘备远点,别再让人看了笑话。”
说罢,他重新坐回御座,拿起案上的奏折,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天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又酸又涩。
他知道自己不该跟一个千年前的古人计较,可一想到后世对自己的评价,再看看诸葛亮受推崇的模样,就忍不住一阵心烦。
暖阁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和珅和纪晓岚大气不敢出地站在一旁,看着乾隆对着天幕出神,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将养心殿染成一片金黄,可乾隆的心里,却像是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久久散不去。
特殊年代。
上海的《申报》编辑部里,记者们围着天幕争论不休。
主编王韬敲着桌子道:“依我看,这武侯祠君臣合祀倒是桩美谈,体现了‘君臣相得’的理想境界,比那些冷冰冰的礼法教条强多了。”
刚留洋回来的年轻记者反驳:“王先生此言差矣!这分明是封建残余,强调君主至上,不符合现代民主思想。诸葛亮要是活在现在,要么成为一个封建死硬分子,要么就是一个伟大的思想家。”
北京大学校园里,李先生正在给学生们讲“新文学”,天幕里的画面突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他推了推眼镜笑道:“你们看,这就是传统中国的君臣关系——既强调等级,又讲究情谊。”
“诸葛亮的可贵之处,不在于他多有本事,而在于他突破了传统臣子的局限,成了百姓心中的‘精神偶像’。”
周树人在旁边的教室里批改作文,听到争论声走了过来。
他指着屏幕里的《出师表》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己’,这话听着感人,其实藏着封建礼教的毒。诸葛亮把自己绑在刘备父子的战车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何尝不是一种悲剧?现在的年轻人,可不能学他这种愚忠。”
抗战时期的重庆,冯将军看着天幕里的武侯祠,对身边的士兵们说:“兄弟们,你们看这诸葛亮,为了国家鞠躬尽瘁,我们现在抗击天杀的小日子,更要学他这种精神!”
“虽然现在局势并不好,但只要坚持下去,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穿过回廊时,一阵风吹过,廊下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曹昂抬头望去,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在“名垂宇宙”的匾额上洒下碎金般的光点。
“曹昂,你看”李天拍着他的肩膀,“就算没有塑像,也有人记得。”
曹昂点点头,转身望向远处的诸葛亮塑像,阳光正照在那尊羽扇纶巾的身影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永恒的光晕。
殿内的导游正在讲解“出师表”的碑刻,曹昂顺着声音走去,看着那些遒劲的字迹,突然低声诵读起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读到“五月渡泸,深入不毛”时,他的声音哽咽了——那片土地,他也只是传闻,据说是世界上最荒蛮的地区。
“后来他真的七擒孟获了?”曹昂转头问李天,眼神里满是惊叹。
李天点头:“史书是这么记载的,他用攻心之术收服南中,比单纯的武力镇压高明多了。”
曹昂闻言长叹一声:“难怪我看史书中记载家父说‘孔明若为我用,天下不足定也’,这般谋略,的确可敬。”
后院的“三绝碑”前挤满了游客,碑上刻着裴度的文章、柳公绰的书法、鲁建的刻技。
曹昂挤到前排,看着那些记载诸葛亮功绩的文字,突然指着其中一句“推演兵法,作八阵图,咸得其要云”问道:“这八阵图,真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听到这话,李建国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八阵图的复原动画:“专家说它是古代的军事阵法,能根据敌情变化调整队形,反正历史上不少军事家都高度赞扬过八阵图,想必肯定不简单”
廊庑两侧的武将廊里,赵云、马超、黄忠的塑像依次排列。
曹昂走到黄忠的塑像前,突然停住了脚步。
“李天,这位老将军就是在历史上斩杀了我妙才叔的黄忠黄汉升吗?”
李天闻言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不过《三国志》里只是说夏侯渊是在那一战中阵亡的,并不确定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中,《三国演义》里面则是将夏侯渊的人头记在了黄忠手中。”
曹昂的指尖在黄忠塑像的基座上轻轻划过,冰凉的石材带着岁月的寒意。
他望着塑像上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庞,颔下的胡须根根分明,战袍上的纹路仿佛还沾着沙场的尘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妙才叔就是死在这么一个老年人手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