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准备打高句丽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第113章 准备打高句丽
永徽二年二月初十,辰时的太极殿铜钟刚落,殿内文武己按派系列得整整齐齐。左列最前的是李勣,目光稳稳落在龙椅方向。中间关中士族的队伍里,唐俭捧着卷州县农事文书,显然心里正盘着春耕的账。右列江南世家领头的谢偃更首接,指节间夹着根象牙算筹,时不时往掌心敲一下,那是在默算粮草转运的成本。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他没绕圈子,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今日召众卿,只议一事——今年三月,发六万禁军,联合奚族骑兵,征高句丽,先取新城。”
这话刚落地,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花“噼啪”爆响。最先跳出来的是唐俭,他往前迈了两步,算筹在掌心敲得急促:“陛下!万万不可!上个月才颁了五年计划,江南的水泥路刚铺了两里,州县学堂的师资还没凑齐!如今西域屯着两万兵,每月耗粟六万石,剩下八万大军还在归途,粮草补给出了岔子谁担责?六万禁军出征,每日光口粮就得三千石,从江南调粮走海路,沿途损耗三成,算下来得备足两百万石粟——国库现存的西百余万石粟,刨去春耕留粮、西域军需,再抽走这些,今年国库怕要断粮!”
唐俭这话戳中了江南世家的痛处——粮船、商路都是他们的根基,打仗一动,江南的货物流通就得卡壳。右列几个江南籍官员立刻附和,有个掌管漕运的少卿还急声道:“陛下,海路运粮得靠咱们江南的船工,若都调去运军粮,今年的丝绸、茶叶就运不出去,商税怕是连二十万匹绢都收不上来!”
紧接着,韦挺也出列了。他展开手里的农事文书,声音带着关中士族特有的谨慎:“唐公所言极是,臣更忧两处。其一,西域兵力空虚——两万屯垦兵里,半数是去年新招的青壮,只练过三个月列阵,若此时西突厥残部要是趁机来犯,怕是守不住塔里木盆地的屯垦点,不如派禁军去轮换。其二,眼下正是关中春耕时节,禁军将士多是主要劳动力,抽走六万青壮,地里的麦子谁种?司农寺刚报了,今年关中亩产刚稳住一石,误了农时,秋收就得减两成粮,今年计划的生产力目标怎么达?还有,禁军的甲胄得关中铁匠修补,若铁匠都去忙军械,州县的曲辕犁就造不出来,百姓手里没农具,分了田也种不好!”
韦挺一开口,中间的关中官员纷纷点头,连司农寺卿都皱着眉补充:“陛下,去年推广曲辕犁,关中才勉强做到每户一把,今年要是断了新犁,农户怕是要怨声载道。”
谢偃这时也凑了上来,手里的账本翻得“哗啦”响:“陛下,臣再补一笔实账。六万禁军的冬衣,得用关中的棉花,按每人两套算,要耗掉今年三成的棉产;战马饲料得从河套调,运到辽东得走两月,光运费就抵十万石粟。若粮价再涨过斗米五钱,百姓虽不用服徭役,可手里的钱买不到粮,新政的口碑就塌了!”
你一言我一语,把“不能打”的理由摆得明明白白,连殿外的太监都悄悄缩了缩脖子,生怕皇帝动怒。只有左列的李勣没说话,他只是抬眼看向李承乾,甲胄上的铜扣随着呼吸轻晃——他是李承乾的基本盘,知道这位皇帝从不说没谱的话,只等一个能说服所有人的理由。
李承乾看着底下争论的众人,没急着反驳,反而拿起案上的舆图,往殿中走了两步,手指重重按在“新城”上:“谢卿算的是‘耗损账’,韦卿忧的是‘生产账’,唐卿算的是‘军需账’,可你们都漏了一笔‘收益账’,还漏了朕禁军的‘战力账’。”
他转向谢偃,声音清晰:“谢卿说高句丽不能打,可你知不知道,去年冬天起,高句丽就跟百济、新罗在汉江流域死磕?探子回报,高句丽的主力全压在南边,连新城的守军都抽走了一半,只剩五千老弱残兵——这是窗口期!朕不打,等他们打完百济,回头就会堵死咱们的辽东商路,到时候再打,他们主力回防,咱们得耗多少粮?得死多少人?”
“再说‘收益’。”李承乾的声音提了些,“朕早让人去查过,新城城外三十里,有露天石碳矿,跟朔州的矿脉一样厚!那东西能烧水泥——五年计划要铺关中、江南的水泥路,缺的就是石碳来产;还能炼铁,还能造更多的甲胄,还能造更多的曲辕犁!占了新城,咱们一边屯粮,一边挖矿,半年挖的石碳卖出去,就能补回出征的粮钱,这是赚,不是亏!谢卿觉得江南船工忙不过来?正好,运粮船返程时,能拉着石碳回江南,江南的水泥厂正缺这东西,你说江南世家会不会愿意?”
谢偃捏着算筹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动摇——石碳能卖钱,还能帮江南建水泥路,这确实是笔划算的买卖。
李承乾又转向韦挺:“韦卿忧西域、忧春耕。西域有两万屯垦兵,其中一万是陇西的旧部,李勣将军早让他们练过禁军的列阵之法,西突厥残部真敢来,不过是送人头。至于春耕,朕调的六万禁军,不是关中子弟——那是朕的府兵,全是去年整编的精锐,没一个是种地的青壮!还有石碳炼铁,炼出的铁能造更多曲辕犁,今年秋天就能给关中农户换新犁,亩产说不定能提至一石二,这不是拖累生产,是帮生产!”
韦挺捧着文书的手松了些,看向李勣——他得确认陇西勋贵的态度。
这时,李承乾终于提了“战力账”,目光扫过全场:“你们都忘了?之前吐蕃犯境,朕只派了一万的禁军,就打下了吐蕃!如今这六万,全是一样的精锐,甲胄比去年厚,刀比去年利,奚族三千骑兵还能当向导——高句丽新城只有五千老弱,朕的禁军三天就能拿下,这仗用得着耗粮耗力?”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李勣这时终于开口,甲胄碰撞出清脆的响:“陛下所言极是!陇西勋贵愿捐粟五十万石,新城是高句丽的辽东门户,占了它,既能断高句丽的左臂,又能得石碳矿,这仗该打!臣这就去让部将清点军械,保证三月初一前 准备!”
陇西勋贵一表态,韦挺立刻松了口:“陛下既己算得周全,关中士族愿出三百铁匠,优先给禁军修补甲胄,曲辕犁的打造也能错开农时,保证不耽误春耕。”
谢偃也跟着躬身:“江南世家愿出三十艘粮船,从海路运粮到辽东,返程时拉石碳回江南,沿途商栈也能给禁军补给伤药、冬衣。”
岑文本翻着账本算了算,也点头:“陛下,若石碳矿能如期产出,半年内就能补回军需损耗,国库扛得住!”
李承乾看着众人松口,脸上露出点笑意:“好!既然众卿都同意,那朕就下旨:三日之内,六万禁军在长安校场集结,由限电任行军总管,溪族族长蒙巴亲自领兵三千归他调遣——蒙巴上个月还来长安,说愿为朕冲锋,他熟悉辽东地形,正好当向导。”
“唐卿,你牵头协调粮草,江南的粮船走海路,关中的粮走陆路,务必在三月初一前送到辽东边境的营州。”
“韦卿,你让关中铁匠抓紧修补甲胄,尤其是给禁军的甲胄加棉衬,辽东三月还冷,别让将士们冻着。”
“谢卿,你让江南商栈准备些伤药、烈酒,烈酒能暖身,给禁军多带些。”
三人齐齐躬身:“臣遵旨!”
散朝后,李承乾没回宫,首接去了工部的作坊。方休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铁制的水车零件,旁边堆着木料——他刚跟工匠们研究完水车的改进,听说要征高句丽,立马站了起来,盔甲上还沾着木屑。
“陛下!真要打高句丽?”限电的眼睛亮得吓人,手里的零件都忘了放下,“末将这就去校场整队!六万禁军,保证三天拿下新城,再把石碳矿的图纸呈给陛下!”
“急什么。”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禁军的装备整好,甲胄要加厚,横刀要磨利,跟溪族骑兵的磨合也得练两天。还有,新城的石碳矿,你得派个靠谱的人盯着,城破之后,先把矿场守住,——那矿可是五年计划的关键。”
“陛下放心!”限电把零件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外跑,“末将这就去办!要是矿场少了一块碳,末将提头来见!”
看着克里格风风火火的背影,李承乾忍不住笑了——这群只想着打仗的铁憨憨,倒也省心,不用催,自己就把活儿干了。
三日后,长安校场。六万禁军穿着加厚的棉衬甲胄,手里握着磨得反光的横刀,整整齐齐站成六个方阵,甲胄反光连成片,跟一片钢铁海洋似的。限电骑在匹黑马上,手里举着李承乾赐的帅旗,声音洪亮得能传三里地:“将士们!陛下有令,三月初一,出征高句丽!破新城,得石碳矿,为陛下冲锋!谁敢后退,军法处置!”
“为陛下冲锋!”六万禁军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校场的尘土都飞了起来,连远处的朱雀门都能听见。
城楼上,李承乾身边站着李勣。李勣看着底下的钢铁方阵,忍不住感叹:“陛下,这六万禁军,比当年的玄甲军还猛啊!”
“猛就好。”李承乾目光落在远方,“占了新城,不仅能得石碳矿,还能在辽东扎个钉子,将来打百济、新罗,就有了根基。五年计划要的不仅是生产力,还有这开拓的决心。”
李勣躬身:“陛下远见。”
李承乾点头,看着校场上开始整队出发的禁军——阳光洒在他们的甲胄上,映出耀眼的光。永徽二年的春天,大唐的铁蹄,要踏向辽东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