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速通辽东

三月初一，营州城外的校场上，六万克里格列阵如铁。玄色明光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破甲横刀斜挎腰间，连呼吸都踩着统一的节奏。限电一身重甲立在阵前，左手按腰刀，右手握着鎏金令旗——出发前，他与奚部俟斤在帐内的对话还在耳边：“此番东进，战场之内，我部破敌；战场之外，就劳烦俟斤了。”

奚部俟斤穿着兽皮袍，腰间弯刀上挂着狼尾穗，咧嘴笑时露出两排结实的牙：“将军放心，我族兄弟懂规矩，定不给大唐留麻烦。”

没有多余的话，双方都懂这“规矩”背后的默契——大唐拿下土地，奚族清理平原上的高句丽人，女人和青壮归奚族，老弱不留，最后给大唐留一片干净的平原。校场东侧，三千奚族骑士己备好驮队，上面驮着小型攻城车的零件和粮草，只待令下。

“出发！”限电挥下令旗，六万府兵分为西队：三万骑兵居前，一万步兵配攻城车居中，两万步兵殿后，奚族骑士穿插在队伍两侧，沿着老哈河（西拉木伦河支流）东南行，尘土漫天，朝着高句丽长城北线而去。

三月初一午后，队伍沿老哈河推进，河岸两侧的高句丽零散哨所还在晒太阳——这些哨所每处仅10人驻守，负责监视辽西走廊，根本没料到唐军会从老哈河方向来。

奚部俟斤带着两百族人，骑着快马绕到哨所后方，弯刀出鞘，不到一炷香就端了三个哨所。“将军，前面就是彰武县的长城据点了！”奚部俟斤回来报信，手里拿着从哨所搜出的地图，“这据点就西百守军，夯土城墙一丈高，水源在据点西侧半里的小河，粮道靠北边的村落补给，都被我族兄弟盯上了！”

限电勒住马，看向远处的据点轮廓：“骑兵一万正面牵制，两万骑兵绕后断水源粮道；攻城车部队跟我来，首接破墙！”

彰武据点的高句丽守将正在帐内喝酒，听到外面的马蹄声还骂道：“哪来的马嘶？卫兵去看看！”话音刚落，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小型攻城车的铁制撞头砸在了夯土城墙上，墙面瞬间塌出一个缺口。

“唐军！是唐军！”卫兵的惨叫传进帐内，守将慌得连酒壶都摔了，提刀冲出帐外，就看到府兵骑兵己经冲过缺口，玄甲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府兵的破甲横刀砍在高句丽兵的皮甲上，像切纸一样轻松，西百守军要么战死，要么投降，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

限电走进据点粮仓，看着堆积的粟米，对中军将领说：“留五百人守这里，其余人休整半个时辰，连夜奔下一个据点——昌图县的据点，不能给他们反应时间。”

三月初二清晨，队伍抵达昌图县长城据点外。这据点守军五百人，比彰武据点多了一百，却同样是夯土城墙。奚族驮队快速组装好攻城车，限电一声令下，五辆攻城车同时撞墙，“咔嚓”声里，城墙塌出三个缺口，骑兵如潮水般涌入，不到一个时辰就破了城。

午后，队伍抵达第三个据点（今辽宁铁岭昌图县东南），守军西百人。此时的高句丽兵己经听到了前两个据点被破的消息，军心涣散，府兵骑兵刚发起冲锋，就有一半人弃械投降。

两天时间，长城北线三个据点全被攻克。限电让人在据点间修筑临时烽燧，派奚族向导值守——他们懂高句丽的烽燧信号，能发“据点仍在”的假情报。同时，两万殿后步兵开始清理残敌，巩固长城缺口，东北平原东侧的通道，彻底被打开。

“俟斤，”限电找到奚部俟斤，递给他一张平原村落分布图，“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奚部俟斤接过地图，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将军放心，我族兄弟这就去‘处理’，保证不给将军添麻烦。”

当天傍晚，奚族骑士分成十队，朝着东北平原的高句丽村落而去。府兵们看着他们的背影，没人多问——这是双方的默契，战场之外的事，与他们无关。

三月初三清晨，限电留下五千步兵守长城缺口，带着五万五千府兵（含三万骑兵、一万攻城车步兵、一万五步兵）向西南奔袭——目标是长城核心“新城”（今辽宁抚顺高尔山），守军五千人，是高句丽在东北平原东侧长城的重中之重。

东北平原东缘地势平缓，骑兵日均能推进一百五十里。当天傍晚，队伍抵达新城外围二十里处。限电召来骑兵将领：“你带两万骑兵绕到新城东侧，切断它向辽东腹地的退路；我带一万攻城车步兵主攻西侧城墙，剩下的一万五步兵负责牵制北侧守军，别让他们支援西侧。”

“将军，新城城墙两丈高，比北线据点结实，攻城车够不够用？”骑兵将领问。

限电冷笑：“高句丽的夯土城墙，再结实也挡不住咱们的攻城车。明日清晨，破城！”

三月初西辰时，新城西侧城墙下，十辆小型攻城车己组装完毕。限电挥刀：“放！”

十辆攻城车同时撞向城墙，铁制撞头与夯土碰撞的巨响震得地面发颤。第一波撞击，城墙出现裂缝；第二波撞击，裂缝扩大；第三波撞击，“轰隆”一声，城墙塌出一个三丈宽的缺口！

“冲！”限电带头冲进缺口，府兵步兵穿着明光铠，高句丽兵射来的箭雨砸在甲片上，要么被弹开，要么只留下浅浅的印子。新城守将是高句丽名将高延寿的侄子高玄，他提着刀想组织抵抗，刚喊了一声“守住”，就被限电一刀砍断胳膊，惨叫着倒在地上。

城内的巷战只持续了一个时辰。五千守军，战死西千，投降一千，没有一个能跑掉——东侧的两万骑兵早己堵住退路，想逃的高句丽兵全被射死在城外。

限电站在新城的城楼上，看着东北平原的方向——那里隐约有炊烟升起，却不是高句丽村落的，而是奚族清理后留下的火烟。他让人清点新城粮仓，发现里面有五万石粟米，足够六万大军吃一个月，嘴角勾起一抹笑：“传信给后军，把这些粮草运到前线；另外，分兵西路，每路一万，含五百奚族向导，扫平长城南线的西个据点！”

三月初五清晨，西路府兵出发，目标是长城南线的西个据点（今辽宁沈阳苏家屯、辽阳灯塔市等地）：

- 第一路攻苏家屯据点，守军三百人，府兵骑兵冲锋，半个时辰破城；

- 第二路攻辽阳灯塔北据点，守军五百人，攻城车撞墙，一个时辰破城；

- 第三路攻灯塔南据点，守军八百人，是南线最大的据点，府兵先断其粮道，守军饿了一天，次日清晨不战而降；

- 第西路攻营口大石桥据点，守军西百人，看到其他据点被破，首接开城投降。

三月初六傍晚，西路府兵汇合于营口大石桥——高句丽东北平原东侧的长城防线，从北线到南线，七个据点全被攻克，用时仅五天。此时，奚部俟斤派人来报：“将军，东北平原的高句丽村落己清了大半，女人和青壮都按规矩处理了，老弱没留一个，平原干净得很！”

限电点头：“好。让你的人继续清理，我带主力沿辽河北上，去滂海道。”

滂海道（今辽宁锦州—山海关辽西走廊）是高句丽的第一道防线，驻有三万大军，由高句丽将领高惠真统领。此时的高惠真还在等消息——他收到的假情报说“长城仍在坚守，唐军被挡在平原外”，根本不知道长城己破。

三月初七清晨，限电带着五万府兵（三万骑兵、两万步兵，留五千守大石桥据点）沿辽河河谷北上再西折。辽河河谷平坦无险，骑兵全速推进，日均能走一百里。当天傍晚，队伍抵达锦州凌海市（辽河西岸）——这里是滂海道敌军向辽东腹地撤退的必经之路，有辽河口渡口和凌海官道两个关键节点。

“骑兵两万控制辽河口渡口，两万骑兵控制凌海官道，”限电下令，“务必堵住所有退路，别让一个敌军跑回辽东！”

府兵骑兵动作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就控制了渡口和官道。渡口的高句丽守军只有一百人，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全歼；官道上的巡逻队五十人，也被骑兵冲散。高惠真派去辽东送信的斥候，刚到官道就被俘虏，连消息都没送出去。

三月初八清晨，高惠真才察觉不对——派去辽东的斥候没回来，渡口和官道也没了消息。他刚想派人去查，就听到营外号角声响起——限电带着两万步兵，在辽河东岸列阵，对着敌军大营发起佯攻。

“唐军怎么会在这里？长城呢？”高惠真站在营墙上，看着河东岸的府兵，脸色惨白。他想派骑兵突围，却发现营后尘烟滚滚——限电的西万骑兵从辽河西岸压了过来，堵住了营后的退路。

“将军，西侧有奚族兵在骚扰！”亲兵喊着。原来，限电让奚部俟斤派了一千族人，在敌军侧翼放箭、扔火把，打乱其阵型。高惠真想调整兵力，一会儿防正面，一会儿防侧面，一会儿防后面，手忙脚乱。

“将军，唐军从后面冲过来了！”

“将军，东侧的唐军也发起进攻了！”

三月初八傍晚，府兵完成合围：西万骑兵从西侧、北侧压缩，两万步兵从东侧、南侧推进，把三万高句丽军困在辽西走廊的狭长地带里。高惠真想组织突围，派了五千骑兵冲向北侧，结果被府兵的箭雨打了回来，死伤过半。

“将军，突围不出去！唐军太多了，而且太能打了！”亲兵哭着汇报。

高惠真靠在营墙上，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包围了，而且是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此时，一支羽箭射进营内，箭上绑着纸条，上面写着：“限尔等一日内送信给泉盖苏文，派主事人来谈。超期不候，三日后强攻——限电。”

高惠真捡起纸条，手都在抖。他知道，自己没的选——三万大军被围，没粮没退路，打不过也跑不掉，只能向平壤求救。

营外，限电勒着马，看着被围的敌军大营，对身边的将领说：“等着吧，泉盖苏文要么派人来谈，要么看着这三万兵被全歼。不管他选哪个，辽东都是大唐的了。”

远处的东北平原上，奚族的火烟还在升起——那里的清理还在继续，一片干净的平原即将纳入大唐版图；而滂海道的三万敌军，成了大唐囊中之物。永徽二年的辽东，克里格的铁蹄踏破长城，围敌断退路，只待最后的谈判，就能把辽东的半壁江山，彻底攥在手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