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朕也要享受享受

五月，长安太极殿的铜钟刚敲过辰时，殿外就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辽东的捷报到了。

秦怀道捧着奏疏快步进殿，躬身禀道：“陛下！辽东战报！限电统领率禁军破新城后，高句丽没了地形依托，己尽数退守鸭绿江以东！如今东北平原全归我大唐，统领还勘得可垦耕地三亿亩，在新城寻着一处露天石炭矿（抚顺露天煤炭矿）。”

这话一落，殿内顿时炸开了锅。李勣捋着胡须笑出声：“好！好一个限电！这辽东到手，我大唐农耕之地又增大半，日后粮草必足！”韦挺也凑上前：“石碳矿更是宝贝，冬日取暖、冶炼铁器都用得上，辽东开发有望了！”谢偃跟着点头，可笑着笑着又皱了眉：“只是此前西域平定，臣等动员百姓西迁，愿去者不足三成。如今辽东虽好，却有外族部落散居，冬天又冷，百姓怕是更不愿挪窝啊！”

这话戳中了要害，殿内瞬间静了。李承乾手指敲着龙椅扶手，沉声道：“大唐人少地广，但是关中和山东一些地方多少农户，一家几口挤着不足三十亩薄田，有的甚至连二十亩都没有！”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强硬，“传朕旨意：关中和山东各州刺史，6月之前拟好迁民章程！九月之前，最少迁十万户去辽东；明年开春之前，务必再迁二十五万户！别跟朕说百姓不愿意，朕只要结果，迁移过去的百姓，免三年赋税，每户先分两百亩地！”

百官齐声应“遵旨”，张玄素和于志宁却对视一眼，悄悄往前挪了两步。于志宁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讨好：“陛下圣明！迁民能填辽东空缺，可大唐要长治久安，还得靠陛下子嗣兴旺啊！陛下如今只有两位皇子，偏巧皇后娘娘己身怀龙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张玄素立刻接话，头低得更甚：“于大人说得在理！陛下为百姓操劳，后宫却显冷清——如今宫里除了皇后，其余皆是出身低微的宫女，哪能为陛下绵延子嗣？臣请陛下选秀女充实后宫，一来为陛下添子，二来也给天下百姓做个示范：多生子嗣，方是家国兴旺之道！”

这话说得，殿里各方势力都动了心思。韦挺代表的关中士族、谢偃牵头的江南世家，心里都打着小算盘：皇后是陇西武功苏氏出身，陇西势力本就靠着兵权占了先机，要是后宫再让陇西独大，凭什么好事他陇西都占了？如今选秀，正好能送自家姑娘进去，分一杯羹！

连李勣这边的陇西势力，也觉得这话在理——虽说皇后是陇西人，可陇西内部支系多啊，武功苏氏独宠后宫，其他支系也没好处，要是能送些自家女子进去固宠，对整个陇西都有好处！这么一来，不管是关中、江南，还是陇西，都越看张玄素、于志宁这俩“卧龙凤雏”越顺眼，觉得这俩人总算说了句实在话。

李承乾听着，心里也犯了琢磨：朕这些年为百姓谋了多少福祉？减免赋税、分田到户、拓土开疆，也该让自己爽一爽了。不对，这不是为自己，是为大唐！多生皇子能稳固国本，选秀也是给百姓做示范，让他们知道“多生幸福一生”，这是正事！

想通这点，李承乾脸上露出笑意：“二位卿家所言极是。皇后有孕，后宫确需有人打理。高顺！”

内侍高顺连忙躬身应道：“奴婢在！”

“朕命你为花鸟使，即刻去司天台选个吉日，再传旨天下各州：凡良家女子年十五至二十，容貌端庄、品行贤淑者，皆可报名参选！务必为朕选些可用之人！”

“奴婢遵旨！”高顺喜滋滋地应下，低头扫过众臣，心里盘算着这差事又是一大进项。

朝会定了辽东迁民与后宫选秀的章程后，永徽二年的大唐，像被浇了春水的禾苗，处处透着生机。上至勋贵世家，下至黎民百姓，都攥着自己的营生，没了往日争权夺利的纷扰——增量蛋糕做得足够大，大家都能分到一杯羹。发展本身就能压制住各方矛盾，所有人都在专心搞钱，再加上有李承乾在上面镇着，谁还有空跟人内斗？即便真有争斗，也只是围绕资源展开的小规模摩擦。

勋贵们不再盯着私兵，转头扎进矿脉里。陇西勋贵牵头，借着与李承乾的合作，把辽东露天石炭矿、中原铁矿盘得牢牢的。矿坑工奴昼夜轮班，黑黢黢的石碳、泛光的铁矿砂顺着驿道往工坊运，账本上的银钱日日涨，连带着车马行、冶炼坊都跟着沾光，勋贵府里的管事们算账时，嘴角就没耷拉过。

关中士族一门心思扑在“造新物”上。杨师道带着族中工匠，跟着方休道琢磨改良：先用竹子造出草纸，比麻纸便宜一半还清晰，国子监当场订了上千张；又捣鼓出活字印刷，木模拼字印书，寒门子弟再不用抄书抄得手抽筋；方休还烧出焦炭，火力比石碳旺三倍，正试用来炼铁；连织坊的束综提花机都改成“花楼机”，织女踩踏板拽花线，织出的丝绸带鸳鸯牡丹纹，又快又精致。

江南世家的船把运河海路挤得满满当当。谢偃家的商队最机灵，把关中新纸、花楼机丝绸装上船，北去辽东换皮毛人参，南去南洋换香料珍珠，一船货转手翻倍利。码头货栈昼夜不歇，记账先生的算盘噼啪响，银锭子装了一箱又一箱。

寒门子弟埋首书案，国子监油灯从晨亮到夜。如今科举不看出身，只要考上就能考进士做官，再不用仰世家鼻息。就连科举落榜的世家子，也收起傲气去边疆——带着银钱人手，要么去辽东建城屯田，要么去西域照看商路，盼着做出实绩调回中原谋体面差事。

百姓最踏实，田埂上收完麦子种粟米，妇人怀里揣着娃哼“多生娃，多种田”。辽东迁民章程下来，分地少的农户都动了心，盘算着秋天迁过去——两百亩地、免三年赋税，这样的好处一辈子难遇。

朝堂上没了争执，李承乾每日听奏都轻松。杨师道日日来报进展：竹纸产能翻番，活字印刷印的《孝经》发往各州，焦炭炼铁试了几次，铁料比往日结实。李承乾只让他放手试，缺银钱人手就从内库拨，不用省着。

入了七月，长安日头毒得晒化柏油，李承乾在后宫偏殿捣鼓出两样新鲜物：一是硝石制冰，大盆套小盆填硝石，不多时就结出冰来，秘方让克里格照看，找勋贵、士族、世家管事合作——宫里出冰，他们出渠道，做成“酥山”（乳酪浇冰撒蜜饯）卖去酒楼茶馆，一上市就成盛夏紧俏货，银钱流水似的进内库；二是炒茶，摒弃往日蒸晒的繁琐，铁锅快炒锁住茶香，他在御花园品过一次，没几日就传遍长安。“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江南世家立刻跟进，收茶鲜叶炒制成团，运去中原、西域售卖，又多了条盈利路子。

待入夜，李承乾便歇在新选的妃子宫里。无论是关中士族送的温婉才女、江南世家献的灵动美人，还是勋贵家推的端庄闺秀，他都一视同仁——既为后宫和睦，更是践行“多生皇子”的示范，帐内烛火摇曳，映着宫外工坊的锤声、码头的号子，凑成盛夏最热闹的大唐夜。

日子久了，各大势力都美得很：勋贵开矿赚得盆满钵满，关中士族靠新工艺占了先机，江南世家生意越做越大，连寒门都有了奔头。他们寻思着，如今陛下待各方都宽厚，要想再巩固关系，就得投其所好——于是私下里都动了心思，又开始物色自家适龄的姑娘，盼着能送进后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