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理东宫

翌日清晨，李承乾刚用过早膳，就把高顺和李安俨叫到了跟前。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太子妃有孕，东宫之内，可容不得半点沙子。有些藏污纳垢的玩意儿，也该拿出去晒晒了。”

高顺和李安俨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得，太子这是要动手搞大扫除了。

“高顺，”李承乾瞥向自己的头号内侍，“你现在，立刻，马上安排人，把太子妃有孕的消息传遍皇宫的犄角旮旯！顺便，你带人从今日起，给孤仔细甄别东宫所有宫女、内侍。不管是哪宫塞来的，还是哪个大人物安插的，但凡看着不对劲、形迹可疑，或是背后牵扯不清的，都给孤揪出来。”

高顺心头一震——这是要大清洗啊！他不敢怠慢，沉声应道：“奴婢遵旨！只是敢问殿下，何为‘有问题’？甄别出来的人，又该如何处置？”

“何为有问题，你自己拿捏。”李承乾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凡是你觉得扎眼的，就算。至于处置”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不必惊动旁人，统一交予杜荷处理。”

高顺心里门儿清——杜荷手里有太子暗卫，交给杜荷，意味着这些人怕是要人间蒸发了。他不敢多问，把头埋得更低：“奴婢明白。”

李承乾微微颔首，又转向李安俨：“李安俨。”

“末将在！”李安俨上前一步，抱拳肃立，身姿挺拔得像根标枪。

“东宫十率，是孤的亲军，是护卫东宫的屏障。”李承乾的声音冷了几分，“但军中良莠不齐，难免混进些别有用心的，或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安俨，你曾在左屯卫做中郎将，统领禁军宿卫宫城，那些明桩暗哨、内外值守的门道，没人比你更熟。”他抬手示意李安俨近前两步，语气沉缓却带着笃定，“孤把你从父皇那里要来，不是看重你一时之勇，恰恰是念着你掌宿卫、统禁军的经验——这东宫看似规矩分明，实则暗流涌动，正需你这般能把住门户、识得破诡谲的人。”

李安俨脸色微变：“殿下的意思是？”

“你给孤逐一甄别十率上下将领，从校尉到郎将，一个都别放过。”李承乾斩钉截铁，“但凡发现有不忠、不勇、不力，或是与外廷、诸王勾连的，无需上报，首接革职赶出东宫，永不录用！”

“殿下！”李安俨大惊失色，“十率将领多与朝中勋贵沾亲带故，这么大规模处置，恐会引来非议，甚至”

“甚至会得罪人，是吗？”李承乾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安俨，你现在是孤的右卫率，你的刀，是用来护卫东宫，还是用来顾忌那些所谓的‘非议’？”

李安俨额头冒汗——他瞬间明白了。太子这是要借他的手，彻底整顿十率，同时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一旦他动手清洗那些背景深厚的将领，必然会得罪一大批人，到时候，他就再也没有退路，只能死死抱住太子这条大腿。

这是要将他打造成太子的“孤臣”啊！

李安俨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末将明白了！为殿下，为东宫，李安俨万死不辞！定当肃清十率，不留一个奸邪之辈！”

“很好。”李承乾满意点头，“高顺，你的事，要快，要隐秘。李安俨，你的事，要狠，要彻底。人手不够，自行调配。出了任何问题，本宫担着。”

“遵旨！”

“末将领命！”

两人再次躬身行礼，退出偏厅时，脚步都带着几分沉重——这趟活儿，不好干啊。

厅内只剩下李承乾一人。他端起茶杯抿了口，嘴角噙着笑。

高顺清理宫人和内侍，交给杜荷处理，那些潜藏的内奸，正好用来给克里格刷召唤点、壮实力，简首一举两得。

至于李安俨，让他去清洗十率，得罪那些勋贵势力，把他逼成孤臣，才能让他死心塌地跟着自己。至于他以后会不会反水？呵，三姓家奴的下场，他心里没数吗？

接下来，该去给老丈人苏亶跑跑腿，顺便探探，自己那几位舅舅和外舅父，到底站在哪一边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