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关于解决克里格身份证

东宫书房的晨光有点意思，透过那层薄窗纱，在紫檀木案几上投下的影子跟水墨画似的，斑斑点点。

李承乾手指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案面，目光却没落在任何实物上——他眼前悬着串淡蓝色的光幕，跟块会发光的肥皂泡似的，这玩意儿学名“克里格召唤系统”，全大唐独一份，就他能瞧见。

【宿主：李承乾（大唐皇太子）】

【当前可用召唤点：5280点】

【装备限制：冷兵器时代套餐，别想搞高科技】

【召唤点获取：杀非平民，人头换点数，1颗=10点】

【检测到10名重伤员，修复不？

“哟，还有售后维修？”人”的字样咂摸——这价钱可不便宜，修一个够新招俩了。

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昨晚废驿站的血呼啦场景突然冒出来：被流星锤砸得凹进去的铠甲、捂着淌血的肚子还在挥刀的背影、硬生生用身子挡冷箭的傻大个这群沉默的铁憨憨，昨晚可是为他在长安黑夜里杀开了一条血路。现在估计正躺在典药局哼哼，骨头断了筋错位了的，真落下残疾，往后咋整？

“爷又不是没心没肺的屠夫。”他嘀咕着收回手。系统上的数字再冰冷，背后也是一条条为他玩命的命。不过他没立刻点修复——御医还在忙活呢，这时候突然让重伤员原地复活，怕不是要被当成妖怪烧了？“等从典药局出来，爷给你们换副新骨架。”

心里飞快算账：5280点，扣掉修10人的200点，还剩5080，刚好能召唤508个。加上现有的161，凑齐六百大几十号人。

这数让他呼吸都顿了半秒——七百个训练有素还不怕死的克里格，在长安街头能掀翻多少屋顶？但他很快压下这股冲动。

昨晚连端二十三个窝点，动静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李泰那胖子、世家那群老狐狸，说不定还有宫里那位二凤爹，这会儿指定都支着耳朵听东宫的动静。突然多五百张生面孔，个个凶得像刚从尸山爬出来的，李世民那老狐狸能看不出来？

“搞不好连夜提刀就闯进来了。”李承乾自嘲地勾嘴。他太了解他爹那猜忌心了——玄武门的血还没干透呢，要是让老李觉得东宫私兵能掀桌子，这位征战一辈子的主儿，怕是能提着玄甲军来问一句：“吾儿想造反？”

现在就走玄武门老路？

他猛地摇头，眼里闪过点狠劲。那样就算抢了皇位，大唐也得散架——山东士族趁机搞事，边将拥兵自重，吐蕃突厥在旁边搓手手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爷穿来大唐，不是来拆家的。”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里刚爬上来的朝阳。金光照在梧桐叶上晃眼得很，跟预示着啥似的。

“爷要的是前无古人的盛世。”

得把世家门阀那堆盘根错节的破事捋顺了，让他们再不能左右朝堂；得让大唐的旗子插得老远老远，“天可汗”的名号要让全天下都哆嗦；得让老百姓能吃饱穿暖，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就像记忆里那位“导员”说的理想国，阳光得照到每个犄角旮旯。

“大唐，只能有爷这一个太阳。”声音不大，却硬得像块铁。

但眼下，饭得一口口吃。回系统面板，在“161/100000”那行停了停。

161个克里格，个个能打十个，却有个致命问题——没户口。一群黑户天天在长安晃悠，迟早被人揪出来。

“当务之急，给他们办身份证。”李承乾摸着下巴琢磨。

“李安俨！”他扬声喊。

“属下在！”李安俨“噌”地躬身行礼。

“东宫十率清理得咋样了？”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恶。

东宫十率这地方，打武德年起就成了各方势力的公厕——李泰想塞人，山东士族想安眼线，连后宫嫔妃的娘家都想塞远房亲戚来混工资。久而久之，本该护驾的精锐，成了盘根错节的烂泥潭，指挥不动是常事，甚至还有往外递消息的。前世他就栽这上面，身边护卫啥时候成了李佑的人都不知道。

“回殿下，清得差不多了。右卫率郎将王承宗，明着是陛下亲点的，实则跟魏王府勾肩搭背，三个月递了七次密信，借巡查搞刺探，己经按‘玩忽职守’撸了；左清道率校尉张成，范阳卢家的远房表亲，在营里开赌场克扣军饷，按军法办了”

李安俨报的名字一串接一串，每个名字背后都牵扯着一堆势力——不是李泰的狗腿，就是士族的眼线，甚至还有几个透着后宫的影子。

“就是”李安俨顿了顿，眉头皱得像包子，“他们走的时候没一个空手的。王承宗带走了三个他提拔的旅帅，张成更绝，首接领着手下亲兵辞了职。现在各卫率营房，空得能跑马。”

他掏出本账册递上来：“您看，左卫率的翊麾折冲府，满编八百，现在就两百出头；右司御率的归德折冲府更惨，连三成兵都凑不齐，甲胄兵器还被带走不少。”

李承乾接过账册，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脸平静得像湖面。这早就在他预料之中——清理门户，跟刮骨疗毒似的，疼是肯定的。那些塞进来的人，从来就不是来护东宫的，他们效忠的是背后的主子。

“没事。”他合上账册扔回案上，“空了才好，脏水倒出去，才能装干净东西。”

李安俨抬头，眼里全是问号。他知道太子要整顿，但没想明白空营房有啥好——兵少了，防卫不就更虚了？

仿佛看穿他心思，李承乾勾了勾嘴角，带着点运筹帷幄的劲儿：“你先办两件事。第一，剩下的人再筛一遍，手脚不干净的、心思歪的，不管啥背景，全清出去；老弱病残的，给够钱让他们回家养老。”

“第二，”他语气加重，“把各折冲府空缺统计清楚，缺多少兵、多少校尉、多少甲胄兵器，列个明细给孤。”

李安俨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点啥，却不敢确定，只能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李承乾叫住他，眼神深了些，语气也正经起来，“待会儿，孤会上奏父皇，说东宫十率缺人太多，护驾都费劲，恳请从关内流民里招点青壮，把编制补全了。”

“流民？”李安俨懵了。

关中这几年虽说没大灾，但小旱小涝没断过，确实有不少流民往长安跑。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能拿起锄头就不错了，用他们补东宫十率？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看着李承乾清明的眼睛，他突然反应过来——太子从不做没谱的事。

“殿下是想用流民身份当幌子，把咱们自己人塞进去？”

“然也。”李承乾坦然承认，笑得更意味深长了，“补进来的人，必须是孤亲手练出来的。得绝对忠心，绝对可靠，手里的刀，只能为孤出鞘。”

李安俨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冲，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属下明白了！殿下英明！”

用流民当幌子，世家那群眼高于顶的货肯定瞧不上，只会觉得太子没招了才用泥腿子；又能光明正大把自己人塞进东宫十率，神不知鬼不觉就把兵权攥手里了。

“属下这就去统计名额，顺便让人把空营房打扫干净，就等陛下批了！”

“去吧。”李承乾挥挥手，看着李安俨几乎是小跑着出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成一片深潭。

161加508，总共669个克里格。这些铁憨憨是他最利的刀，但刀再好也得有鞘。东宫十率的折冲府，就是最好的鞘。

流民身份，就是最完美的伪装。

没人会怀疑一群“吃不饱饭的泥腿子”能掀起啥浪，更想不到这些“泥腿子”里藏着一群从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等他们穿上东宫的甲胄，拿起制式兵器，混在真流民里操练站岗，过不了多久，谁还分得清？

到那时候，东宫十率就不再是各方势力的棋盘，而是他李承乾手里最硬的盾，最利的矛。

至于李世民那边，李承乾端起案上的凉茶抿了口。他爹一生征战，最看重兵权，但也清楚东宫防卫多重要。用流民充军，既能显得“皇恩浩荡”，又不得罪世家（流民没根基，威胁不到他们），说不定还能让老李觉得儿子“稳重懂事”，多半会批。

就算老李起疑心派人查，查到的也只会是一群“感恩戴德、玩命训练”的流民兵，连私兵的影子都摸不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