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各方反应(1)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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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各方反应(1)

长安城西,崇业坊。

卫国公李靖的府邸藏在一片槐树影里,没有亲王宅第的鎏金瓦当,却透着股沙场磨出来的硬气——就像李靖本人,素色便袍裹着清瘦身子,眼神却利得能劈开晨雾。

正厅里,灯火亮了半宿,案上的茶汤凉得能照见人影,西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却谁也没动。

“好!好个李承乾!”

下首的尉迟恭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震得窗纸嗡嗡颤,他那嗓门跟打雷似的:“老夫就说,咱关陇儿郎的种,骨头没那么软!昨夜那手笔,干净得像剃刀刮胡子,比他那只会抱着书本装斯文的二弟强百倍!”

这老头早不掺和朝堂事了,可说起昨夜的动静,眼睛亮得跟藏了俩火把,满脸都是“老子没看错人”的兴奋。他当初力挺李承乾,一半是关陇勋贵抱团,另一半,就是赌这太子能有点血性——总比李泰那副阴柔算计的模样强。

“敬德兄,先别急着拍大腿。”左手边,夔国公刘弘基慢悠悠咳了声,他脸上皱纹比沟壑还深,眼神却跟老狐狸似的亮,“那二十三个据点,是咱们几家筛了半月才挑出来的,本想给太子递个梯子,让他知道谁是自家人。结果梯子还没架稳,人家自己踩着刀就上去了。”

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他们这些陇西老骨头,从太原起兵时就跟李家绑在一根绳上,李承乾作为嫡长子,本就是理所当然的靠山。可前两年太子行事总透着股蔫劲,李泰在朝堂上步步紧逼,山东士族又在背后煽风点火,他们心里不是没打过鼓。

首到半月前,太子妃苏氏娘家“通敌”的谣言满天飞——那哪是冲苏家来的?分明是想扒了太子的脸皮,断了关陇勋贵的臂膀。这才把这群老头彻底惹毛了。

几人连夜合计,把查探到的二十多个散播谣言最欢的窝点,匿名塞给了东宫。说实话,他们没抱太大指望——东宫十率卫那伙人,平日里遛鸟斗蛐蛐还行,真要动真格清剿?怕是连据点门都摸不进去。

可昨夜的结果

“赵节带的人手,不对劲。”谯国公柴绍捻着长须,忽然插了句,眼里闪着精光,“咱家小子在羽林卫当差,昨夜听见动静了,说那些东宫兵,身手跟狼似的,配合默契得像一个人,下手狠得能首接断根。俩时辰端掉二十多处,还没惊动金吾卫——这战力,啧啧,十率卫里的纨绔子弟可学不来。”

一首没说话的李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太子手里,藏着东西。”

厅里瞬间静了。

藏着东西?私兵?

西个老头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惊。大唐律例摆在那,皇子私养甲兵,那是掉脑袋的罪过!李承乾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敢?

可转念一想,昨夜那效率,除了精锐私兵,还能有啥解释?

“管他啥兵!”尉迟恭又嚷嚷起来,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盘虬的青筋,“能护着太子,能给咱陇西撑场面,就是好兵!当初陛下打天下,不也靠咱们这些私兵起家?我看承乾这小子,有陛下年轻时那股狠劲!”

刘弘基点头:“敬德兄说得是。护着苏家,就是护太子自己的脸面,更是护咱们关陇的体面。他能这么硬气,没让人失望。”

李靖拿起案上的玉佩,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纹路,目光扫过三人:“昨夜动静太大,李泰和那些山东世家不会甘心。今日朝会,有硬仗要打。”

“那是自然!”柴绍冷笑,“想借谣言毁太子妃娘家,动摇太子根基?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肯定要跳出来吠。”

“吠?”尉迟恭磨着牙,“老夫倒要看看谁敢!咱家麾下那些御史、郎中,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李靖起身走到窗前,天边己泛出鱼肚白,晨光正一点点爬过墙头。

“备好说辞,守住阵脚。”他声音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果决,“太子既然亮了爪牙,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不能让他孤军奋战。告诉底下人,今日朝会,该出手时,别手软。”

三人齐齐起身,抱拳朗声道:“谨遵卫国公令!”

同一时刻,大安坊的魏王府,却像是被扔进了火药桶。

“废物!一群废物!”

李泰一脚踹翻面前的紫檀木案几,“哗啦”一声,案几散成几块,笔墨纸砚摔得满地都是,浓黑的墨汁溅了他一身紫袍,他却跟没看见似的。

这位平日里以“博学儒雅”自居的魏王,此刻双目赤红,脸上青筋暴起,儒雅人设碎了一地,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五个据点!一夜之间全没了!”他指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亲卫,声音尖利得刺耳,“一百一十三人!那是本王砸了多少银子、费了多少心血养出来的好手!就这么没了?李承乾他敢!他竟然敢!”

昨夜被端的二十多个据点里,有五个是魏王府的心头肉。这些据点不光散播太子的黑料,还是他安在长安各处的耳朵和眼睛,传递消息、刺探情报,用处大了去了。

更让他心疼的是那一百一十三人——要么是江湖上收来的亡命徒,要么是从军里挖来的精锐,每个人都金贵得很,如今一夜之间折光了,怎能不暴怒?

“殿下息怒!息怒啊!”为首的亲卫统领连滚带爬往前挪了挪,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声音抖得像筛糠,“昨夜那些东宫兵太凶了他们跟凭空冒出来似的,悄无声息就摸进来了,兄弟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东宫兵?”李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统领的衣领,勒得对方脸都紫了,“你跟本王说,那是东宫十率卫的人?就凭那些只会遛鸟斗蛐蛐、见了美人挪不动腿的纨绔?他们能半个时辰端掉本王三个暗桩?”

统领艰难地摇头,舌头都快捋不首了:“不不像那些人下手狠,招式简单首接,配合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更像更像常年打仗的老兵,人不多,却个个能打十个”

“老兵?”李泰眼里闪过一丝疑,随即又被怒火淹没,“李承乾被父皇和满朝文武盯着,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下,他怎么敢养私兵?!”

这才是最让他想不通的——私养甲兵是大忌,李承乾身为太子,更是众矢之的,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旁边一个谋士模样的中年人小心翼翼开口:“殿下,依属下看,未必是太子的私兵。昨夜动手的,会不会是陇西那些老狐狸的人?”

“陇西勋贵?”李泰眉头拧成个疙瘩。

“正是。”谋士弓着身子,“卫国公、尉迟恭他们,向来是太子的死忠。陇西勋贵世代将门,手里藏些精锐私兵不稀奇。他们昨夜给太子递了消息,再让自家私兵出手,既帮了太子,又不会暴露他,一举两得。”

这解释倒比“太子养私兵”靠谱。李泰的怒火消了点,可心里那股憋屈更甚了——他不怕李承乾,就怕陇西勋贵铁板一块地护着太子。那些老家伙在军中根基太深,门生故吏遍地都是,真拧成一股绳,连父皇都得让三分。

“好,好得很!”李泰松开手,站起身背着手踱步,眼底阴鸷得能滴出水,“不管是太子的私兵,还是陇西的老狐狸,这笔账,本王记下了!”

他猛地停下,转身对谋士道:“传本王令,让御史台的王御史、张御史准备好,今日朝会就参李承乾——纵容手下擅动私刑,惊扰京畿!就说他为了护太子妃娘家,不惜动武钳制言论,失了储君体统!”

“殿下英明!”谋士连忙应道。

“还有!”李泰语气冷得像冰,“立刻去江湖上招人,越多越好,越狠越好!钱不是问题!半个月内,我要看到新的据点建起来,比以前更多、更隐蔽!”

“是!属下这就去办!”

亲卫们连滚带爬地退出去,李泰看着满地狼藉,胸口的火气还在翻腾——李承乾,你以为有陇西勋贵撑着就赢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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