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掌捆李泰,三巴掌打碎兄弟情(2)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第46章 掌捆李泰,三巴掌打碎兄弟情(2)
李泰被打得又怕又气,脑子里乱哄哄的,忽然想起刚才赵元楷被参时说的“官木价高能让城外百姓获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既然官木价高能让城外百姓获利,那不如让司农寺停售官木!这样木柴市价涨得更高,百姓赚得更多,岂不是更好?”
他觉得这主意绝妙,既能显得自己心系百姓,又能把话题从就藩上扯开。可话刚说完,脸颊上又是一阵剧痛——“啪!”
第三记耳光,比前两记更重。李泰被打得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柱子上才稳住,嘴里腥甜的味道更浓了。
“蠢货!”李承乾的声音里带着怒火,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鄙夷,“你脑子里除了风花雪月,剩下的都是浆糊吗?停售官木?你知道这是要动摇我大唐根基!”
李泰捂着脸,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哭得像个孩子:“我是为百姓好啊他们砍柴能多卖钱”
“为百姓好?”李承乾冷笑,上前一步逼近他,“你知道长安有多少人?百万生民!一夜要烧多少木柴?就算让城外所有百姓都去终南山砍柴,能供得上吗?”
他转向殿中诸臣,声音掷地有声,像敲在铜钟上:“权贵之家要的是长短齐整的好柴,寻常百姓能供应?司农寺停售,豪绅立刻就会勾结起来垄断柴源,到时候市价能涨到十钱、二十钱!百姓买不起柴,只能在寒夜里挨冻!更有甚者,要是有野心家故意低价售柴收买人心,聚敛民望,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你能挡得住吗?”
李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他从未想过这些,只觉得官木停售是个简单的算术题——官府不卖,百姓卖得贵,就能多赚钱。可他没想过,长安百万人口的生计,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加减乘除。
“陛下!”李承乾转向龙椅,声音里带着决绝,“魏王无治政之才,留京只会误事,只会被奸人利用,恳请陛下令其即刻就藩!”
李世民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扶手:“够了!”
龙椅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殿内烛火都晃了晃,火苗忽明忽暗,映得百官的脸也跟着阴晴不定。
“魏王年纪尚轻,思虑不周,改了便是。”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块巨石压下来,“就藩之事,容后再议,谁也不许再提!”
他看向韦挺,眼神锐利:“御史台查一下官木价格,若确有不妥,让司农寺微调便是。此事不必再闹大,免得传出去,让百姓觉得朝堂不宁。”
韦挺连忙躬身应是。他是御史大夫,自然明白陛下这是要护着李泰,顺便给太子一个台阶下——再闹下去,无论伤了太子还是魏王,都是在伤皇家的体面。
赵元楷擦了擦额头的汗,偷偷看向权万记,却见对方低着头,嘴角似乎藏着一丝笑意。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安排好的,自己不过是个引靶,真正要打的,是那个被打了三巴掌还懵懵懂懂的魏王。
散朝的钟鼓声刚落,李泰就攥着被打肿的脸,踉跄着追进了两仪殿。殿内侍立的宫人见他半边脸肿得发亮,嘴角还凝着血丝,都吓得低眉顺眼不敢抬头。
“父皇!”他刚跨过门槛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眼泪再也忍不住,混着脸上未干的血痕往下淌,“儿臣儿臣委屈!”
李世民正揉着眉心,听见这带着哭腔的声音,抬眼便看见李泰那副狼狈模样,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挥了挥手让宫人都退下,殿内只剩父子二人时,才沉声道:“起来说话,跪着像什么样子。”
李泰却不肯起,膝盖在地上蹭了半步,仰着脸望着龙椅上的父亲,声音哽咽得不成调:“父皇您都看见了,大兄在太极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我!三巴掌啊!儿臣就算有天大的错,也该由父皇发落,他凭什么”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受了奇耻大辱的愤怒和委屈像潮水似的将他淹没。
李世民看着他红肿如发面馒头的脸,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着,半晌才叹了口气:“朕看见了。”
这三个字像带着暖意的手,轻轻按在李泰紧绷的神经上。他鼻子一酸,眼泪流得更凶了:“儿臣知道雍州牧、相州牧的差事没办周全,可儿臣真的尽力了编书本就耗费心神,雍州事务繁杂,那些赈灾粮款都是按规矩发下去的,怎么会怎么会出人命?承乾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借着百姓的事扳倒儿臣!”
“朕知道。”李世民又说,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是太子,却忘了长兄该有的容度,更忘了朝堂之上该守的规矩。那三巴掌,打得孟浪,也打得放肆。”
李泰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希冀的光:“父皇”
“你先起来。”李世民放缓了语气,指了指旁边的锦凳,“脸都肿成这样了,跪着不难受?”见李泰仍不动,他索性亲自走下台阶,伸手想扶,指尖刚触到李泰的衣袖,就被他带着哭腔的话拦住:“父皇若是觉得儿臣真的无能,不如就依了他们,让儿臣去就藩吧总好过在长安受这份气,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尸位素餐”
“胡说什么!”李世民眉头一沉,却还是耐着性子拉起他,“朕何时说过你无能?《括地志》编得风生水起,朝野上下谁不赞你才学?不过是几个地方的琐事没顾全,改了便是,值得你说这种丧气话?”
他拉着李泰走到案边,拿起桌上的伤药,示意他凑近些。冰凉的药膏触到滚烫的脸颊,李泰瑟缩了一下,却听见父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承乾那性子,近年来是越发急躁了。今日之事,朕不会就这么算了。他闭门思过三日哪里够?回头朕自会敲打他,让他知道,你是朕的儿子,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
药膏轻轻推开,带着清凉的薄荷味,稍稍压下了灼痛感。李泰低着头,听见父亲的话,鼻子又开始发酸,却不敢再哭,只闷闷地说:“可他毕竟是太子”
“太子又如何?”李世民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子更该懂得谨言慎行,更该明白手足相残是取祸之道。他今日敢在太极殿动手,明日是不是就敢在东宫私设刑堂?朕还没死呢。”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李泰心头一跳,抬头时正撞见父亲眼底翻涌的怒意,那怒意里却藏着护犊的坚决。他忽然觉得脸颊的疼痛轻了许多,方才被打垮的底气一点点回来了。
“父皇”
“别叫了。”李世民放下药膏,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这几日你就在府里养伤,编书的事也先放放。至于雍州和相州的事,朕会让人重新彻查,若真是底下人办事不力,朕替你收拾他们。”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泰含泪的眼睛上,声音软了些,“你是朕最疼的儿子,留在长安,是朕的意思。谁想逼你就藩,得先问过朕。”
他吸了吸鼻子,重重磕了个头:“谢父皇”
“起来吧。”李世民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今日受的委屈,不是让你消沉的,是让你记着,往后办事要更周全些。别给旁人留下把柄,更别让朕失望。太子足疾,你要多分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