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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掌捆李泰,三掌打碎兄弟情(1)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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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掌捆李泰,三掌打碎兄弟情(1)

李泰没想到矛头转向自己,愣了一下:“臣不是这个意思,太子殿下”

“去年冬天,孤没听说长安坊间有百姓冻死,倒是收到奏报,长安城外有农户冻饿而死!魏王兼任雍州牧,雍州境内出这等事,你有何话说?”

这话砸下来,李泰只觉天灵盖都被震得嗡嗡响。他猛地抬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脸色“唰”地涨成了绛紫色,像是被人兜头泼了桶热醋:“殿下,雍州事务繁杂,光是长安周边的税赋、漕运就够人焦头烂额,臣去年腊月就命户曹赈济了,发了三百石粮、两百匹布”

“赈济?”李承乾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不过三西阶距离,“赈济到让百姓冻死在城外?还是说,那三百石粮、两百匹布,都进了魏王府那些掾吏的腰包?”

“你胡说!”李泰急得往前冲了半步,朝服的玉带“哐当”撞在腰间,他指着李承乾,指尖都在抖,“户曹参军是父皇亲点的,我怎么可能让他中饱私囊?我亲自去库房点过的!”

“哦?亲自点过?那这几日相州奏报,有百姓冻死街头,魏王身为相州牧,又在哪个库房点过赈灾物资?”

李泰的脸“唰”地褪了血色,方才的绛紫变成了死白。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挤不出一个字。相州牧他前后去了两回,加起来没住满十日,州里的刺史姓甚名谁都记不太清,哪里知道什么冻死的百姓?

“大兄,我我只是遥领相州牧,兵、刑、钱、谷都是刺史打理,我从没过问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乞饶的意味。

“没过问过?”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得老高,震得梁上的燕巢都似动了动,“那你拿着相州牧俸禄,借着给陛下修《括地志》的名义,在芙蓉园的暖阁里宴饮作乐,搂着歌姬时,怎么没想过自己是相州牧?怎么没想过相州百姓或许正抱着冻僵的孩子哭?”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李泰浑身发颤,连龙椅上的李世民都皱紧了眉,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殿内的官员们都屏住了呼吸,连呼吸声都放轻了——太子这话,是要把魏王往“耽于享乐、罔顾民生”的泥沼里按啊。

“你胡说!”李泰又急又气,眼眶红得像兔子,泪水在里面打着转,“我没有!那是编书编到后半夜,苏勖他们说解解乏,才才请了两个乐伎弹琵琶。”

“啪!”

清脆的巴掌声像一道惊雷,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开,撞在金砖上又弹回来,嗡嗡地响。

李承乾的手抬得快,落得更狠。李泰只觉左脸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整个人被扇得猛地偏过头,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他懵了片刻,才慢慢抬手捂住脸,指腹触到滚烫的皮肤,还有点黏糊糊的——是嘴角破了,渗出血丝来。他瞪着李承乾,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满朝文武都僵成了泥塑。吏部尚书高士廉刚要捻胡须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圆;工部尚书杜楚客悄悄往人群后缩了缩,喉结滚了滚;连一首垂着眼、仿佛入定的长孙无忌都猛地抬头,朝龙椅上的李世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惊愕,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了块巨石,荡起层层波澜——太子竟敢在太极殿、当着陛下的面打魏王?这是疯了?还是有恃无恐?

“你你敢打我?”李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半是疼,一半是惊,还有一半是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混着嘴角的血丝,看着格外狼狈。

“打你怎么了?身为亲王,手握两州牧之职,却尸位素餐,百姓在寒风里冻饿而死你不管,只知道在芙蓉园里搂着歌姬喝酒,我打你都是轻的!”

“承乾!”李世民终于出声,语气里的怒意像闷雷似的滚过来,“住手!”

陇西和太子这是借着木柴的事,把火烧到李泰身上了。

周围的官员们也回过神来,交头接耳的声音像风吹过麦田,沙沙地低了下去。房玄龄捋着胡子的手顿住了,目光慢悠悠地扫过阶下的苏亶——难怪权万纪敢在朝堂上参赵元楷,原来是陇西系自导自演的戏码,先拿司农寺的木柴说事,引着山东世族的人跳出来帮赵元楷,再突然调转矛头打魏王,卢承庆、崔仁师这些帮腔的,全成了太子立威的靶子。

“陛下,”李承乾转向李世民,躬身行礼,语气却半分没退让,“儿臣只是气不过。百姓在城外冻得缩成一团,封疆大吏却在暖阁里喝着温酒,这难道不该打?”

李世民没接话,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韦挺。韦挺心里一紧,刚要开口打圆场,却听李世民先道:“相州之事,朕自会派人核查。今日先议司农寺的事”

“陛下!”李承乾猛地抬头,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此事与司农寺的事根子上一样!赵寺卿虽让长安柴价稍高,却惠及城外百姓;而魏王身为两州牧,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管百姓死活,这才是真正的渎职!”

李泰捂着脸,眼泪糊了满脸,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大兄,我真的只是遥领,相州的事都是刺史说了算,雍州的赈济我也盯了”他急得连“殿下”都忘了,改回了“大兄”,试图用那点稀薄的兄弟情分求饶,

“遥领?”李承乾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嘲讽像针似的扎人。他突然又抬手,“啪”的一声,又是一记耳光。这巴掌比刚才更重,李泰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两步,脚后跟磕在台阶上,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黄门侍郎扶了他一把。他右边的脸也瞬间肿了起来,红得发紫,两边脸不对称地鼓着,像个被打肿的发面馒头。

“拿着朝廷的俸禄,挂着牧守的名头,出了人命就说遥领,这就是你身为亲王的担当?”李承乾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撞得梁柱都似在颤,“如果我是你,早就自请就藩,去封地好好治理,让百姓能吃饱穿暖,而不是在长安城里醉生梦死,靠着父皇的宠爱混日子!”

“就藩”两个字像颗火星,扔进了早己堆好的干柴堆里。陇西系的官员们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

“太子殿下说得是!”苏亶第一个往前迈了半步,声如洪钟,“魏王身为亲王,理应就藩治理封地,怎能总留在长安?留在京城,既荒废了封地百姓,又难免耽于享乐,于国于己都不妥!”

唐俭也跟着出列,花白的胡子抖了抖:“自古亲王成年便要就藩,这是规矩!汉高祖定天下,诸王皆就国;本朝立国,淮安王、永安王也都去了封地,镇守一方。魏王留在长安,于礼不合,于制不符啊!”

“请陛下命魏王就藩!”

“请陛下成全!”

一群陇西系的官员齐刷刷跪倒在地,藏青色、绯色的朝服铺了一地,黑压压一片,喊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前面官员的官帽上。

李世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罩上了一层乌云。他最疼的就是李泰,这孩子打小聪慧,眉眼像他,性子也像,都爱读书,编《括地志》时熬了多少个通宵,眼睛熬得通红,他都看在眼里。他就是想让李泰留在身边哪舍得让他去就藩?再说,李泰走了,谁来制衡太子?谁来拉拢山东士族对抗陇西集团?

可他也清楚,太子如今有陇西集团支持,手里十率卫又能打,朝堂上又有房玄龄若隐若无的支持,羽翼己丰。刚才那两记耳光,就是太子在试探他的底线。李世民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心里虽有些许压力,却并不慌乱——他是大唐的天子,这点风浪还掀不翻他的船。

他朝韦挺使了个眼色,又慢悠悠地看了看房玄龄。韦挺刚要张嘴,房玄龄己放下捋胡子的手,慢悠悠开口:“陛下,亲王就藩虽是古制,但魏王编书正到关键处,《括地志》关系到我朝疆域典制,万万不能半途而废。不如等《括地志》编成,再议就藩之事?”

这话像块恰好的楔子,既给了李世民台阶,又暂时压下了陇西系的呼声。

“房仆射说得是。”李世民顺着话头道,语气缓和了些,“李泰编书是要紧事,关乎国本,就藩之事,日后再议。”

“陛下!”苏亶还想争,脖子一梗就要再说,却被李世民冷冷一瞥,那眼神里的威严像冰锥似的,把他剩下的话全堵回了肚子里。

李世民转向李承乾,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承乾,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司农寺的事,按房仆射说的,先查账目,再进行三司会审,由房仆射主持。至于魏王,他是你弟弟,朕的儿子,轮不到你来教训!回去闭门思过三日,好好反省反省!”

李承乾躬身行礼,玄色朝服的下摆扫过地面,声音却依旧硬挺:“儿臣遵旨。只是儿臣所言,皆是为了社稷,为了百姓,还请陛下三思。”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世民,目光里带着点逼视的意味,“若父皇执意留魏王在长安,还请收回他雍州牧、相州牧的职衔,免得再出百姓冻饿之事,污了魏王的名声,也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李泰被打得又怕又气,脑子里乱哄哄的,忽然想起刚才赵元楷被参时说的“官木价高能让城外百姓获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既然官木价高能让城外百姓获利,那不如让司农寺停售官木!这样木柴市价涨得更高,百姓赚得更多,岂不是更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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