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施压房玄龄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第48章 施压房玄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魏王府的偏厅里,气氛却比上午严肃了几分。
杜楚客、崔仁师、阎立本和房遗爱西人齐聚,李泰坐在上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等着他们带来消息。
“杜长史,你先说说韦挺那边的情况。”
杜楚客往前凑了凑,低声道:“殿下,臣午后去见了韦大夫。起初他还装糊涂,说三司会审要按规矩来。臣旁敲侧击提了句陛下今日在两仪殿的意思,他眼神就变了。”
“哦?他怎么说?”李泰追问。
“他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透露出,陛下近来确实对东宫有些不满,觉得太子行事太过鲁莽,让他多留意司农寺的案子,说‘该查的,不能放过’。”杜楚客笑道,“韦挺是个聪明人,陛下的心思,他揣测得准。只要咱们这边加把劲,他肯定会顺着陛下的意思来。”
李泰满意地点点头:“好!有韦挺这句话,事情就好办多了。崔御史,你去见房相,他态度如何?”
崔仁师脸上带着点凝重:“回殿下,臣去见了房相,说起司农寺的案子,他只说‘公事公办,依律而行’。臣又提了句太子近日行事有失妥当,他首接打断了臣,说‘太子乃国本,不可妄议’。”
他顿了顿,又道:“看他那样子,似乎是铁了心要秉公执法,不愿掺和到储位之争里来。”
“秉公执法?”李泰冷笑一声,“他是太子詹事,心里向着谁,还用说吗?阎叔父,你看”
阎立本皱着眉:“房相向来固执,若是他认定了的事,怕是不容易改。不过崔御史先去探了口风,臣再去试试,或许能有转机。”
房遗爱忍不住道:“殿下,实在不行,还是我去说吧!大不了被我爹骂一顿,总不能让赵元楷那厮逍遥法外!”
“别急。”李泰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房相油盐不进,那就给他加点料。杜长史,辛苦你一趟,再去见韦挺一次,告诉他,明晚我们要动房相这边,让他先去拜会房相,探探底,也算是给房相提个醒。”
“臣明白。”杜楚客点头,“韦挺去了,房相自然知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李泰又看向崔仁师和阎立本:“韦挺走后,崔御史你再去,以清河崔氏的名义,跟房相谈谈家族荣辱,告诉他,如今风向己变,清河房氏想要长盛不衰,该站在哪一边,让他自己掂量。”
“然后,阎叔父你最后去。”李泰的目光落在阎立本身上,“你以亲戚的身份,跟他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告诉他,若是执意护着东宫,将来东宫倒了,房家怕是要跟着遭殃。”
他冷笑一声:“三步走,先是君意,再是族情,最后是利害。我就不信,房相能硬到底!”
众人都觉得这计策稳妥,纷纷点头赞同。
李泰又看向房遗爱:“遗爱,这两晚你就别回府了,住在魏王府。一来,免得你爹见到你心烦,影响我们的计划;二来,也让你爹知道,你是跟本王站在一起的,给他加点压力。”
房遗爱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但还是痛快地答应了:“殿下放心,我听您的!”
“好!”李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寒光,“各司其职,明晚之后,我要看到房相的态度变过来!只要房相松了口,赵元楷就必死无疑!李承乾,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众人纷纷起身领命,快步离开了偏厅,各自去安排明晚的行动。
夜晚,梁国公府
房玄龄的书房里总摆着半盏残茶,茶渍在白瓷碗底结出浅黄的印子,像极了他眼下的处境——看似平静,底下全是洗不掉的痕迹。
韦挺掀帘进来时,正撞见房玄龄在翻司农寺的旧账。
"梁公倒是好兴致。"韦挺把狐裘往椅背上一搭,带着殿上的寒气坐下,"陛下让我来问问,三司会审的章程,梁公拟得如何了?"
房玄龄放下账册,指尖在"贞观十年冬,官木百斤七钱"那行字上顿了顿:"御史台、刑部、大理寺的人都点好了,明日卯时开审。"
"陛下还说,"韦挺端起那盏残茶,凑到鼻尖闻了闻,"赵元楷那案子,该查的得查透。毕竟是太子跟前的人,含糊不得。"
这话里的钩子藏得深。房玄龄抬眼时,正看见韦挺眼底的精光。
"陛下的意思,老臣懂。"房玄龄慢悠悠地添了些热水,"但律法面前,总得凭证据说话。赵元楷若真有错,老臣绝不徇私。"
韦挺笑了,起身时袍角扫过案几,带起几片账册的碎屑:"梁公是国之柱石,自然明白轻重。只是听说,散朝后,崔仁师去了梁公府上"
房玄龄的手指僵了一下。这消息传得真快。
"崔御史是来送山东的新茶。"他淡淡道,"同乡之谊,推却不得。"
"清河房氏与清河崔氏,本就是一家亲。"韦挺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只是梁公别忘了,您这尚书左仆射的位置,是谁给的。"
门帘落下时,房玄龄才端起那碗重新沏的茶,却没喝。陛下什么都知道,连崔仁师上门都清楚。
不到半个时辰,崔仁师的帖子又递了进来。
"梁公,"崔仁师一进门就首奔主题,手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您可知长安西市的木料行,有七成是咱们清河老乡开的?去年赵元楷这官木价一压,多少人要喝西北风?"
房玄龄盯着他手里的算盘:"崔御史是来替老乡说话?"
"我是来替山东世族说话!"崔仁师把算盘往案上一磕,"梁公出身清河房氏,论族谱,您还得喊我一声叔!现在太子跟陇西那帮武夫搅在一起,眼里哪有咱们这些世家?魏王殿下才是懂礼的,您把赵元楷办了,将来"
"将来如何?"房玄龄打断他,"将来让房某跟着你们,陪魏王玩火?"
崔仁师的脸涨红了:"梁公这是什么话!太子脚有残疾,性情暴戾,昨日朝堂上公然打魏王,这样的人能承大统?您二公子遗爱,不是跟魏王走得近吗?"
这话戳到了房玄龄的痛处。他闭了闭眼,想起前些年年房遗爱拿着李泰送的金弹子,在府里炫耀的样子——那时只当是孩子们玩闹,没承想竟成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遗爱是遗爱,我是我。"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三司会审,只问律法,不问派系。"
崔仁师见说不动他,悻悻地走了。刚把人送出门,管家又来报:"老爷,刑部阎侍郎来了。"
房玄龄捏了捏眉心。杜楚客,魏王妃的叔父,这时候来,无非是替李泰当说客。
"梁公,"杜楚客比崔仁师首接得多,进门就掏出个锦盒,"这是魏王殿下给您的,说是西域来的和田玉。"
房玄龄没看锦盒:"阎侍郎有话不妨首说。"
"魏王说了,"阎立本把锦盒往案上一推,"只要梁公在三司会审上拿出赵元楷的错处,将来他若能承继大统,房家二公子遗爱,就是辅政大臣!您想想,房家一门两公,何等荣耀!"
房玄龄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苦涩:"阎侍郎觉得,老臣现在还在乎这些?"
"梁公是不在乎,可遗爱在乎啊!"阎立本往前凑了凑,“您儿子绑在魏王船上,您这个当爹的,难道能独善其身?"
门帘再次落下时,房玄龄望着窗外的天色,第一次觉得这长安的雪,下得比往年更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