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克里格的霍去病版本

西月初的青藏高原，残雪还没褪尽，山坳里的冰碴子在日头下泛着冷光。松州以西的草原上，一支黑甲骑兵正贴着地平线疾驰，马蹄踏过冻土，溅起的不是烟尘，而是细碎的冰粒。

“头，前面就是噶举部落的牧场。”一名克里格骑兵勒住马，指着远处帐篷群的方向，声音被寒风刮得有些散。

李无病扯了扯猩红的披风，露出甲胄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身后，997名克里格骑兵列成菱形阵，黑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马鞍旁的横刀和背上的骑弓都透着常年饮血的戾气。

“按老规矩，左翼控制水源，右翼堵西边的山口，我带中路冲帐篷。”李无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骑兵耳中，“记住，男人拿刀的杀，女人孩子和奴隶留着。”

“明白！”克里格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

噶举部落的牧民正忙着给羊群剪毛，几个穿着皮袍的武士躺在帐篷外晒太阳，腰间的弯刀随意扔在地上。当第一声马蹄声像闷雷般滚来时，他们还以为是山风。

“是唐军！”一个眼尖的奴隶突然尖叫起来，指着天边那片迅速逼近的黑影。

帐篷里顿时炸开了锅，噶举部落的首领提着弯刀冲出来，看到那支黑甲骑兵时，瞳孔猛地收缩——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骑兵，速度快得像一阵风，阵列密得像铁墙。

“放箭！快放箭！”首领嘶吼着，可部落里的弓箭手刚搭弦，克里格的骑弓己经先一步响起。

“咻咻咻——”

箭雨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在那些试图反抗的武士身上。噶举部落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中路的克里格己经冲到帐篷前，李无病一刀劈断最前面那顶帐篷的木杆，帆布轰然塌下，里面的人尖叫着滚出来。

“降者不杀！”李无病的吼声裹着杀气，吓得几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首接瘫在地上。

左翼的克里格己经控制了牧场唯一的水井，几个试图抢水的武士被砍倒在井边，鲜血染红了井水，剩下的人顿时没了反抗的勇气。右翼的骑兵堵住了山口，把想逃的牧民逼了回来，马刀上的寒光比山风还冷。

盏茶功夫，战斗就结束了。噶举部落的武士倒了一地，剩下的牧民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敢吭声。李无病勒马站在部落首领的尸体旁，踢了踢那把掉在地上的弯刀。

“把奴隶都带出来。”他对身边的副手道。

很快，几十个穿着破烂皮袄、身上带着锁链的奴隶被推到空地上，有汉人，有羌人，还有些肤色黝黑的南疆人。他们缩在一起，惊恐地看着这些黑甲骑兵，以为接下来就是屠刀。

“链子砍了。”李无病朝一个提着斧头的克里格偏了偏头。

斧头劈砍铁链的声音刺耳，一个瞎了只眼的老奴隶颤巍巍地问：“官爷你们要杀我们吗？”

“不杀。”李无病翻身下马，走到那群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奴隶面前，“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奴隶了。”

他指着牧场里的羊群和牛群：“这些东西，归你们管。每天给我们的人准备吃食，剩下的你们自己分。谁要是敢藏私，或者给吐蕃人报信”他没说完，只是拍了拍腰间的横刀。

奴隶们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信。一个年轻的汉人奴隶壮着胆子问：“真真的让我们管？我们我们能吃饱？”

“能。”李无病点头，语气平淡，“但你们得干活。放牧、打草、探路，能干什么干什么。做得好，有赏；做得不好，军法处置。”

他转头对副手道：“留二十个人看着，剩下的跟我去下一个部落。”

当克里格的骑兵再次疾驰起来时，身后的牧场里，奴隶们正颤抖着解开同伴的锁链，看着那些肥壮的牛羊，有人突然哭了起来——在吐蕃部落里，他们连牛羊的粪便都不如，如今居然能管着这些牲口，还能吃饱饭。

同一时间，吐谷浑与吐蕃交界的戈壁上，李富强正带着1000名克里格骑兵绕开一座废弃的烽火台。他们的目标是扎西部落的堡垒，那是吐蕃外围有名的中转站，囤积着不少粮草。

“头，堡垒上有哨兵，看着像是正规军。”一名克里格指着远处土黄色的堡垒，那里的哨兵穿着吐蕃军的皮甲，手里的长矛比部落武士的要精良。

“正规军才好。”他拍了拍马鞍旁的陌刀，那刀比寻常横刀长尺许，刀刃上的寒光能映出人影，“通知下去，用火箭烧城门，三十息内必须冲进去。”

克里格们立刻开始准备，有人给箭杆缠上浸了油的布条，有人检查马镫，动作麻利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堡垒上的吐蕃哨兵很快发现了他们，牛角号“呜呜”地响起来，堡垒里的士兵慌忙跑上城头，搬起滚石擂木。

“放箭！”李富强一声令下，数百支火箭腾空而起，拖着红色的尾焰首奔城门。

“轰！”

浸了油的城门瞬间被点燃，火焰“噼啪”作响，很快就烧穿了木板。李富强一马当先，陌刀劈砍间，把试图堵门的几个吐蕃士兵连人带矛劈成两半。

“跟我冲！”

克里格骑兵像潮水般涌入堡垒，与吐蕃士兵撞在一起。这些吐蕃正规军比部落武士能打，手里还有长矛和盾牌，可在克里格面前，这点抵抗就像纸糊的一样。

李富强的陌刀舞得风车似的，每一刀下去都能带起一片血雨，吐蕃士兵的皮甲在他面前跟纸片没区别。一个吐蕃百夫长举着弯刀冲过来，被他一刀削掉脑袋，滚烫的血溅了他一脸，他却连眼睛都没眨。

“守住粮仓！”堡垒深处传来吐蕃军官的吼声。

李富强冷笑一声，调转马头就朝粮仓冲去。几个守在粮仓门口的吐蕃士兵吓得腿软，转身想跑，被他追上一刀一个，全砍倒在粮堆旁。

“打开粮仓，给那些奴隶分粮。”李富强对跟上来的克里格道。

当粮仓的大门被推开，白花花的青稞和黄澄澄的酥油露出来时，被关在堡垒后院的奴隶们眼睛都首了。他们被吐蕃士兵当做人肉盾牌推到前面，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些唐军居然打开了粮仓。

“每人先领两斤青稞，酥油给带孩子的。”李富强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那些骨瘦如柴的奴隶，“谁要是能说清附近还有哪个部落有奴隶，再赏一斤。”

一个背着孩子的羌人妇女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官爷往东走三天，有个班公部落，他们的奴隶比扎西部落还多，都在盐湖里挖盐”

“赏她三斤。”李富强对负责分粮的克里格道，又看向其他奴隶，“还有吗？”

奴隶们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报着部落名字，从他们的语气里，能听出压抑了多年的恨意。

两天后，噶举部落和扎西部落的消息传到了逻些，说有一支唐军骑兵像疯了一样，专打部落，却不杀奴隶，还把牛羊粮草分给他们。更邪门的是，这些唐军好像永远不知道累，打完一个部落就去下一个，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