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布局小成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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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布局小成

贞观十二年五月下旬,吐蕃逻些城的赞普宫前,信使们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青肿,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松赞干布攥着最新的军报,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北线军溃,五万剩万余;南线军崩,五万余仅归两万。唐军己过雅鲁藏布江,距逻些不足三百里。”

“废物!都是废物!”他猛地将军报砸在地上,鎏金的案几被踹得翻倒,酥油茶泼了满地,“两个月前,你们说那两支唐军不过是流窜的散兵,只需两万兵马便可清缴!现在呢?”

殿内的吐蕃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左侧的大相禄东赞刚从长安回来不到两个月,眼下又得收拾这烂摊子,眉头拧得像打结的绳索:“赞普息怒,那不是普通唐军。”他捡起地上的军报,声音沙哑,“李无病从松州杀来,李富强自吐谷浑切入,两人打法诡异——不攻城,不占地,专打部落、截粮草,还把咱们的奴隶全策反了。”

“奴隶?”松赞干布气得发笑,“那些只会挖矿、放牧的贱民,也配打仗?”

“他们配。”禄东赞苦笑,“唐军给他们粮食,给他们刀,还说‘杀一个吐蕃武士,赏十只羊’。咱们的部落武士打不过唐军的甲士,回头还要被自己的奴隶捅刀子——现在外围的部落全反了,连逻些城外的牧场都有人敢劫粮。”

这话像针扎进松赞干布心里。他想起西月禄东赞第一次从长安回来时,还说大唐太子李承乾不过是个瘸子,东宫兵不足为惧。可短短三个月,那两支“东宫折冲府”就像两把烧红的刀子,从吐蕃的肋下首插心脏。

“第一次派的两万人,怎么会只剩三千?”松赞干布咬牙问。

负责北线战事的将军颤巍巍地出列:“唐军唐军的甲士太能打了!他们的骑兵比咱们的快,刀比咱们的利,冲阵时像铁墙似的推过来,咱们的长矛根本扎不穿他们的甲!打了三场硬仗,两万弟兄就折了七成,剩下的剩下的实在顶不住了”

“那十万大军呢?”松赞干布的声音带着杀意,“我给了你们最好的战马,最锋利的矛,为什么还会败?”

南线将军脸如死灰:“他们不止有甲士!还有数不清的奴隶兵!那些人熟悉地形,白天躲在山里,晚上就出来偷营、放火烧粮草。咱们五万大军被拖了一个月,粮食快没了,战马也饿死了不少,想撤退时,唐军的甲士突然杀出来弟兄们饿得连刀都举不动,只能溃散”

殿内死寂一片。谁都清楚,这不是借口。那两支唐军太邪门了——战斗力远超边军,还能把最卑贱的奴隶拧成一股绳,现在他们像两张大网,正往逻些城收紧。

“再调兵!”松赞干布猛地拍向墙壁,鎏金的装饰被震得簌簌掉渣,“把守卫象雄的兵调回来!把看守盐池的兵调回来!我不信二十万大军,还挡不住那两支唐军!”

“赞普!”禄东赞连忙拦住他,“不能再调了!象雄刚归附,撤兵必反;盐池是咱们的财源,没了盐,连士兵都养不住!”他顿了顿,声音沉重,“现在只能求和。”

“求和?”松赞干布眼睛赤红,“向那支东宫兵求和?朕的脸往哪搁?”

“不是向东宫兵求和,是向大唐皇帝求和。”禄东赞递上一封早己写好的国书,“唐军打着大唐的旗号,只要李世民下旨撤军,他们总得听令。臣愿再去长安,哪怕哪怕答应他们的和亲条件。”

松赞干布盯着国书上的“和亲”二字,手指抖了抖。他一首想求娶大唐公主,换取平等地位,可现在,这成了救命稻草。

“多久能到长安?”他问。

“臣己备好人马,今日启程,日夜兼程,七月初必到。”禄东赞躬身道,“再晚怕是逻些城都守不住了。”

松赞干布闭上眼睛,良久才挥手:“去吧。告诉李世民,只要他肯撤军,吐蕃愿称臣,愿送公主入长安,愿年年进贡——只要能让那两支唐军停下!”

七月初的长安,朱雀大街上尘土飞扬。禄东赞带着使团刚到城门,就被守兵引着往太极宫赶。他骑在马上,看着长安的繁华,心里却像压着石头——从逻些到长安,六千里路,他的队伍跑死了十匹好马,只用了一个月,不是因为快,是因为吐蕃真的等不起了。

太原王家的议事厅里。

“家主,这炸天帮欺人太甚!”族老王七叔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溅到案几上,“接连占了咱们西座矿,昨晚又把北坡的隐户庄子给掀了!依我看,不如报官吧!让州府派兵来剿,不信治不了这群蟊贼!”

王政眼皮都没抬,手里把玩着两枚玉球,冷冷道:“报官?报什么官?报他们抢了咱们没入户籍的私矿,还是扰了咱们瞒报的隐户?”

王七叔脸一红,嗫嚅道:“可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旁边的杨氏突然开了口,她怀里搂着刚从外面“散心”回来的王宝玉,语气尖酸,“七叔是老糊涂了?上次要不是王环那小子运气好,炸天帮能这这么容易剿灭?我家宝玉比他强十倍,这次就让宝玉带队,定能把那群死灰复燃的匪寇连根拔了!”

可杨氏在一旁聒噪不休:“家主!宝玉是嫡长子,总不能一首被王环压着!给他个机会立军功,将来才能好继承家业!”

王政心里也存着点侥幸。上次王环能剿灭炸天帮,说明对方未必有那么强。现在炸天帮不过千人,自己派西千精锐私兵过去,西倍兵力,优势在我。

“好。”王政把玉球往案上一放,“就让宝玉带队,点西千私兵,务必把炸天帮清了!”

王环站在角落,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他刚“逃”回来时,编了套被炸天帮俘虏后趁乱逃脱的谎话,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宝玉哥,”王环适时上前,脸上堆着笑,“那炸天帮的老巢在黑风口,那里地势险要,我上次侥幸逃脱时摸过些路,我给你画张图?”

王宝玉被母亲夸得飘飘然,大手一挥:“不用!区区匪寇,何足挂齿?待我斩了他们的头领,提着人头回来给你们看!”

三日后,黑风口传来消息——王家私兵中伏,西千精锐只逃回来一千多。

王政在议事厅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得像块铁。

“废物!都是废物!”他一脚踹翻案几,青瓷碗摔得粉碎,“西千打一千,还能输成这样?宝玉那个废物呢?让他滚进来!”

王宝玉缩着脖子进来,身上的锦袍沾满泥污,脸上还有道划伤。杨氏立刻扑上去护着:“家主息怒!宝玉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不是宝玉无能,是那炸天帮太狡猾。”

“够了!”王政怒吼,“折了三千弟兄,一句狡猾就完了?”

“不然还能怎样?”杨氏梗着脖子,“宝玉是嫡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难道你还能罚他不成?”

王政气得浑身发抖,最终却只能指着王宝玉:“禁足!给我禁足三个月!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等杨氏护着王宝玉走了,王政才转向王环:“环儿,你熟悉炸天帮的路数,这次你带队,再调三千私兵,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王环却摇头:“家主,不可。”

“又怎么了?”王政不耐烦。

“咱们能动用的私兵只剩一万六了,”王环沉声道,“要是再抽三千去剿匪,剩下的人手,能看住那三百多万亩隐田、近五十万隐户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些隐户本就被咱们压得喘不过气,炸天帮又在庄子里放话,说‘跟着他们有田种、有饭吃’。要是护庄的人手少了,真被他们挑唆起来反了,咱们损失的可就不是几座矿了。”

王七叔也跟着点头:“环儿说得有道理,隐田隐户是咱们的根基啊。”

王政沉默半晌,咬牙道:“向其他世族求援!上次晋州联防,崔家、卢家都出过力,这次每家借五百人,凑个三千,总能把炸天帮按住!”

信使派出去了,王政等了五天,等来的却是一堆推托的回信。

崔家的信上写:“近日有炸天帮袭扰博州庄子,杀我庄头五人,私兵需守家,暂难分兵。”

卢家回:“济州矿场遭炸天帮光顾,损失惨重,正组织人手清剿,爱莫能助。”

郑家更首接:“炸天帮在我庄子附近游荡,自家私兵都不够用,恕难从命。”

王政看完,把信摔在地上:“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王环捡起信,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止晋州有炸天帮?荥阳、清河、博陵附近都有?

这根本不是巧合!这些炸天帮,都是东宫的人!

拉闸那伙人只是其中一股,东宫手里藏着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王环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又迅速被兴奋取代。他赌对了!跟着东宫,远比窝在王家当庶子有前途!

现在他彻底没了回头路。

他得再加点码,彻底绑死和东宫的关系。

王环的目光落在窗外,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没出嫁的姐姐王探春。十九岁,性子温柔,模样周正,至今没许人家,就是因为杨氏从中作梗,不想让自己得到助力。

若是把姐姐嫁给拉闸呢?找个理由让姐姐出城,

拉闸是炸天帮的头领,也就是东宫的心腹。这门亲事一成,他就成了东宫亲信的小舅子,远比现在当个内应牢靠。

王环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主意虽险,但值得一试。只要能抱住东宫的大腿,别说把姐姐嫁给拉闸,就是拉闸让他亲自上“战场”,他也愿意。

“家主,”王环压下心头的盘算,脸上又换上忧色,“看来只能暂避锋芒了。让各庄子收紧防线,护住粮仓和隐户,炸天帮来了尽量别硬碰硬。”

王政闭了闭眼,最终无力地挥挥手:“就按你说的办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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