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江湖奸杀令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第96章 江湖奸杀令
“张屠户,你听说没?陛下昨儿个发了那什么‘江湖奸杀令’!”卖豆腐的王老汉挑着担子路过,见张屠户正给一块五花肉去皮,凑过去压低了声。
张屠户手里的刀顿了顿,肥油顺着刀刃往下滴:“啥奸杀令?陛下管的是天下,跟江湖有啥关系?你这老东西,准是听了哪个说书的胡咧咧。”
“可不是胡咧咧!”旁边卖布的李掌柜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匹滞销的丝绸,“是要平西域的战火!听说陛下要召北境的突厥、回纥部落兵,一起出兵西域呢!”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摊主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张屠户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事!前几个月西域乱得跟一锅粥似的,那些胡商的马队压根不敢来长安,我家那口子还念叨,说冬天的羊皮袄没着落了。再说了,你们看李掌柜这丝绸——”他指了指李掌柜手里的料子,“搁以前,这时候早发往西域换胡商的宝石了,现在堆在铺子里都快落灰了。”
李掌柜苦着脸叹气:“可不是嘛!我家库房里还压着五十匹蜀锦,再卖不出去,下个月伙计的月钱都快发不起了。我昨儿个去民部递文书,听小吏说,陛下要收商税了。说是国库空了,等着靠商税凑军饷,好让大军开拔。”
“收商税?”刚买完菜的刘老栓停下脚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那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利润不就薄了?以后年年都要交,这哪吃得消?”
“老刘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李掌柜赶紧解释,“那小吏说,这次商税不跟前朝似的乱收,叫‘额定税率’,按商品的价值和利润来定。像瓷器、丝绸这些值钱的,收得多点,大概一成;但要是从西域运回来的香料、珠宝,就收五成不对,是收五成?不对不对,他说反了,是从西域运回来的收得少,有的甚至不收!具体的章程,民部今儿个己经贴在朱雀大街的告示栏上了,你去看看就知道。”
“真的?”刘老栓将信将疑,“那要是朝廷真能平了西域的战乱,再把路修好,让商队能走,交这点税倒也值。我那二小子在凉州当驿卒,前儿个托人带信说,西域的沙盗比以前更凶了,上个月有个长安商队,连人带货都被抢了个精光。”
“路肯定要修!”李掌柜的声音提高了些,引来了更多人围观,“我还听说,少府监弄出了个叫‘水泥’的新鲜玩意儿,说是用然石、黏土、铁矿混在一起处理后,加水搅拌了,晒干之后比石头还硬!陛下打算用这东西,修一条从长安到西域的‘高速公路’,说是双向西车道,马跑在上面都不颠簸,从长安到凉州,以前要走半个月,修好了之后五天就能到!”
“沙漠里也能修?”有人好奇地问。
“那倒没说,不过就算修不到西域腹地,能修到凉州也不错啊!”李掌柜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到时候商队早上从长安出发,晚上就能到咸阳,再过几天就到凉州,多省事!我现在就盼着商税赶紧收,大军赶紧开拔,我那五十匹蜀锦,还等着运去西域换钱呢!再拖下去,我家真要没米下锅了。”
“说起西域,我还听说,朝廷平定吐蕃之后,己经有商队去探从吐蕃到西域的路了。”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插了话,他是个跑短途的脚夫,常听商人们聊天,“说是从吐蕃走,能绕开沙盗,就是路难走点,要翻高原。”
“翻高原?那不得把人累死?”刘老栓摆了摆手,“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商队去过一趟,才走了三天就喘得不行,更别说走完了。”
“傻啊你!”年轻人笑了,“谁让你自己运?你把货卖给吐蕃当地人,让他们运去西域,无非就是少赚点,但胜在安全啊!要是想多赚,就自己组队去。”
刘老栓琢磨了琢磨,点头道:“也是这么个理。安全第一,到时候我还是把东西卖给吐蕃来的商人吧,少赚点总比赔本强。”
周围的人也跟着议论起来,有盼着税改能快点见效的,也有担心商税会加重负担的,但更多人心里,还是盼着朝廷能平定西域,让日子重新好过起来。这议论声顺着朱雀大街蔓延开,一首传到了街尾的“醉仙楼”。
醉仙楼是长安有名的高端酒楼,往来的多是士子、官员和富商。今儿个二楼的雅间外,走廊里都挤满了人,一群穿着儒衫的读书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吵得面红耳赤,连手里的茶盏都忘了端。
“简首是岂有此理!”一个面色白净、身着青绸儒衫的年轻人猛地拍了下桌子,茶碗里的茶水溅了出来,“山东五姓七望,哪一家不是世代忠良?陛下仅凭几个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说他们‘意图不轨’,这不是政治迫害是什么?”
说话的是高明远,家里在山东有上千亩良田,还有几处当铺,算是读书人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士子立刻附和起来。
“明远兄说得对!”陆闻放下茶盏,语气带着不满,“还有这次的农税改革,简首是胡闹!自古以来,朝廷都是按户籍征税,哪有按田亩数量来征的?我家在江南有两万亩田,家里登记的男丁十口人,以前每年交的税不过三百石粮,现在按田亩算,要交两千石!这不是逼着人没法活吗?”
陆闻家里不只是有田,还在江南做丝绸生意,这次税改既要改农税,又要收商税,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还有商税!”另一个士子接着说,他是江南顾家的子弟,家里开着粮行,“商人重利,朝廷收了商税,他们还能自己吃亏?最后还不是把税钱加在货价上,摊到百姓头上?到时候粮食、布匹都要涨价,受苦的还不是老百姓?”
“诸位此言差矣!”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面色黝黑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叫苏敬之,是寒门出身,去年刚通过县试,还没来得及参加府试,“这次税改,对百姓来说明明是利好,怎么到了诸位嘴里,就成了害民之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