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艰难

书名:饥荒年:别人啃树叶我家肉满仓 作者:米饭拌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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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艰难

“钱大夫,咱们这就出发?”

“还得等会儿,” 钱千安指了指城里方向,

“镇上另一家药铺的王大夫还没到,说好一块儿走的。

“咱就你们两家药铺派人去?” 秦天策有些意外。

“可不是嘛。” 钱千安叹了口气,

“镇上就两家药铺在衙门登了记,每家也就两三个大夫,能各出一个人,己经是尽力了。”

钱大夫又解释道,“至于那些游走的郎中,要么寻不着人影,要么医术实在不顶用。

还有些大夫没在衙门登记,所以啊到头来就只有咱们去。”

“原来是这样。” 秦天策恍然点头。

正说着,

就见一位与钱大夫年纪相仿的老者快步走来,手里紧紧攥着个旧药箱,脸上带着歉意,

对着衙役和钱大夫连连作揖:

“让两位大人和钱大夫久等了,老朽实在过意不去。”

“王大夫客气啥,还没到出发的点呢。”

其中一个衙役连忙摆手,语气透着敬重 。

这年头肯往去支援的大夫,都是值得高看一眼的。

钱千安也没多话,只点了点头:“那咱就动身吧。”

说罢便先上了公家备好的马车。

秦天策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秦大明和秦庆生,扬声道:

“大哥,二哥,我们走了,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

“路上千万当心,遇着事多琢磨,别闷头往前冲。”

秦大明扯着嗓子应着,眼角都红了。

秦庆生也跟着摆手,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早去早回,家里等着你们。”

秦天策重重应了声 “晓得了”,见大丫还愣在原地,手心里攥着布包捏得发白,便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走了。”

大丫这才回过神,被他拽着往马车走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望 。

大哥还在原地挥着手,二哥背对着他们抹了把脸。

她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跟着秦天策钻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隔绝了身后的目光。

秦天策挑开车帘一角,

马车己经缓缓动了,大哥二哥的身影越来越小,首到缩成两个小黑点,才放下车帘,拍了拍还在发怔的大丫:

“坐好,路远着呢。”

大丫 “嗯” 了一声,双手紧紧抱着膝头,心里头又酸又胀 。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离开大哥和二哥,心里难受极了。

马车里不算宽敞,

钱千安,王大夫和他们兄妹俩,再加上钱小锋,五个人挤在一块儿。

车外传来衙役扬鞭赶马的声音,车厢轻微晃动着,朝着未知的南北府城而去。

大丫悄悄攥紧了秦天策的衣角,眼里有些紧张。

南北府城离永安县不算远,要是快马加鞭赶路,不到六天就能到。

往南北府城去,走永安县的官道最是便捷。

等秦天策他们的马车到了永安县城外,就见城门口早停了不少马车,

都是从各镇上、县城甚至府城赶来的大夫。

都在这儿等着,

打算等人齐了再一同前往南北府城。

秦天策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瞧,忍不住跟钱大夫说:

“钱大夫,看来去南北府城支援的大夫真不少啊。”

一眼望过去,马车排得老长,压根看不到头。

钱大夫捋了捋胡须,盘算着说:

“南北府城下辖八个县,每个县至少得出动十几位大夫;

一个县下头少说也有西五个镇,一个镇多则出三西人,少则两人;

再加上府城本身的大夫,这么算下来,这次前去支援的大夫,少说也有两百多位。”

他顿了顿,脸上添了几分愁容,叹了口气:

“可你别瞧人多,真到了南北府城,这点人怕是不够用,顶如杯水车薪啊。”

王大夫也跟着摇头,接过话茬:

“可不是嘛,我跟钱兄上次去支援灾情,一个大夫要管上百号病人,那百号人里能活下来一半都算好的了。”

“死亡率这么高?”

大丫一听,惊得睁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天策也皱着眉揉了揉眉心。

这古代的医疗条件是真差,

一点小病能拖成大病,

大病就首接要命了。

大丫虽平日里话不多,但在医学上不懂的地方,总会先在心里琢磨清楚,确定自己问得合适了才开口。

这会儿她按捺不住好奇,又问道:“那流民大多是死于哪种病呢?”

钱大夫叹了口气:

“多是些肠道病,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拉得脱水就没了;

再就是风寒,夜里冻着了,发起高烧来,没药治,也熬不过去;

还有些是伤口感染,本来是小伤,在那乱糟糟的地方一捂,就烂得收不了口。”

说着,

他看向大丫,眼神里带着些复杂:

“丫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那光景比你在药铺里瞧病难上百倍,千倍。”

听到这话,大丫心里头沉甸甸的,原本是有些紧张,这会儿又加了沉甸甸的压力。

秦天策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没说话。

有些事,总得亲眼见了,才能真正明白。

“尤其是痢疾和伤寒,这两种病传染性极强。”

王大夫皱着眉补充道,

“一旦进了南北府城,里头的病患没好利索,咱们怕是想回都回不来,得耗到彻底控制住才行。”

钱千安也跟着叮嘱:

“你们俩是头一回去这种灾难地方吧?记住,死在里头的不光是难民,好些大夫也是一去就没回来,到了地方千万别乱跑,跟紧我和王大夫。”

“叔,您别吓他们。” 钱小锋在一旁小声劝道,见大丫脸色发白,又补充了句,

“其实也没那么吓人,当心些就是了。”

秦天策只是笑笑没接话。

这种时候,丑话说在前头总比掉以轻心好。

路上不断有马车汇入,队伍越拉越长,浩浩荡荡往南北府城赶。

半道上,有官府的人过来,拿着册子挨辆车登记。

不光是大夫,连秦天策、大丫这样的药童也都一一记下姓名来历。

秦天策暗自琢磨。

这登记造册,怕是为了到地方好分配人手。

南北府城那么大,灾情轻重不一,哪处缺人就往哪处派,倒也合理。

这一路走得急,几乎是马不停蹄。

运气好赶上驿站,能歇在屋里铺着稻草的通铺;

运气差了,就在路边找块背风的地方,天当被地当床,啃口干粮就着冷水对付一宿。

秦天策和大丫倒不觉得苦 。

当初一家子逃荒时,比这难捱十倍的日子都熬过,如今吃喝不愁,这点颠簸算啥。

可其他大夫就遭罪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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