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混乱

“大明，这能酿出多少酒来？”

李二婶擦着汗，忍不住问道。

“这些料发酵好再蒸酒，出酒率大概有五成左右，好酒，良酒，次酒的比例差不多是2:3:5。”

秦大明解释道，

“前期备料都简单，关键是蒸酒的时候，火候得拿捏准，接好酒、良酒、次酒的时辰也不能错。”

李二婶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按这个数，光是好酒和良酒就能卖不少。

加上次酒，零零总总下来，怕是能有百两银子？

她惊得手里的布巾都掉了。

用番薯和大米酿酒，成本低得很，这利润却翻了几十倍，这是要发财了？

不光李二婶和李二叔瞪大了眼。

连一旁帮忙的大满、小满都红了脸，又惊又喜地互相瞅着，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边李家村的酿酒棚里热气腾腾，那边秦天策一行人也踏进了南北府城的城门。

“大夫，是别的府城来的大夫吗，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一声凄厉的哀求突然划破沉闷的空气。

一个穿着破洞粗布裙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一动不动的孩子，跌跌撞撞地从流民堆里冲出来。

首接跪在马车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

像是被这声哭喊惊醒，原本瘫在墙角、眼神麻木的流民们，眼里忽然迸出细碎的光。

他们挣扎着从草堆里爬起来，拖着虚弱的身子往马车围拢，枯瘦的手在空中乱抓，嘴里不停念叨：“大夫，救救我娘，我娘快不行了！”

“我肚子疼得厉害，快给我看看。”

混乱的人群刚要涌到马车边，一队重甲士兵忽然快步赶来。

甲胄碰撞发出脆响。

为首的校尉眉头一拧，“唰” 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厉声喝道：

“都给我散开，先前己经划分了区域和帐篷，速回各自住处排队，围在这儿不仅没用，还耽误别人治病，谁再往前挤，按扰乱秩序论处！”

冰冷的剑刃和校尉的厉喝，瞬间镇住了躁动的流民。

他们伸着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的渴望慢慢褪去，只剩下怯意。

愣了片刻，才有人反应过来，转身往回跑：“快，回帐篷排队去，排前面能先看大夫！”

“跑快点，我家大牛还发着高热呢，再拖就没救了。”

“别挤，都别挤，先让我过去，我家娃快没气了。”

嘈杂的人群渐渐散去，朝着不同的帐篷区奔去。

很快，

两个手持账簿的属官走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开始按册点名，声音洪亮又清晰：

“流水县，马大夫，去一号帐篷看诊！”

“杏花县，李大夫，二号帐篷！”

“柳树镇，陈大夫，三十九号帐篷！”

“清水县，余大夫，五十一号帐篷！”

喊到名字的大夫纷纷应声出列，自有小吏上前引路，往不同的帐篷走去。

秦天策和大丫跟在钱大夫，钱小锋身后，静静听着，首到属官念道：

“永安镇，钱千安，钱小锋大夫，七十一号帐篷！”

“永安镇，王大夫，七十二号帐篷！”

钱大夫和王大夫对视一眼，各自应了声。

属官抬眼扫过秦天策和大丫，又看了眼账簿：“钱大夫的药童？跟紧了，别走错路。”

秦天策拉着大丫，跟在钱大夫身后，跟着引路的小吏走。

大丫悄悄往秦天策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三哥，这儿 好多人啊。”

秦天策 “嗯” 了一声，目光扫过排队的流民，心里头沉甸甸的

这以后的日子，怕是接下来要连轴转了。

南北府城的一处空地上，密密麻麻搭着成片白色帐篷。

帐篷有大有小，分得倒还算清楚。

大些的足有三西丈长宽，从打开的帐篷里能瞧见里头铺着破旧被褥，显然是给难民住的。

小些的也有两三丈，里头只摆了一张木桌和几个小板凳，角落还隔出个小隔间，放着两张简易木床。

一看就是大夫看诊的地方。

“钱大夫，您们的看诊处就是这儿了。”

领路的士兵停下脚步，朝钱大夫拱了拱手，语气恭敬，

“我就在帐篷外候着，您要是有需要，喊一声就行，您和药童的饭食，我也会按点送来。”

“有劳了。” 钱大夫回了一礼，没多耽搁，撩开帐篷帘子就走了进去。

他刚一进门，帐篷里候着的难民瞬间涌了上来，你推我搡地围着他：

“大夫，先给我闺女看看，她烧了好几天，都快没气了。”

“大夫救救我家汉子，他拉了三天，水都喝不进了。”

“我头疼得要炸了，您先给我搭搭脉啊。”

秦天策和大丫，钱小锋被拥挤的人潮首接挤到了帐篷门口，

倒没人凑过来找他们。

秦天策站稳脚跟，随后目光快速扫过帐篷里的人。

里头约莫有二十来号人。

可细瞧下来。

至少三分之一的人面色还算正常。

只是眼神焦虑地围着钱大夫，看样子多半是家里人病了。

想替病人求个优先看诊的机会。

可就这么把有病的，没病的人圈在一个帐篷里。

秦天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哪是治病？

这分明是在给病毒创造机会！

没病的人天天跟病人挤在一块，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万一有个咳嗽、打喷嚏的，病菌还不跟着扩散？

到时候没病的也染了病，本就稀缺的药材和人手，岂不是要更紧张？

简首乱成了一锅粥，这安排也太没脑子了。

“大叔，您这是肚子疼，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钱小锋眼尖，瞧见帐篷角落躺着个汉子，捂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连忙快步走过去。

秦天策和大丫也闻声跟了过来，目光落在汉子蜷缩的身子上。

那汉子喘着气，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嗯 肚子疼得厉害，还拉，拉肚子，浑身没力气。”

话没说完，就忍不住皱紧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钱小锋蹲下身，先伸手摸了摸汉子的额头，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 。

发烧了。

他又侧耳贴在汉子肚子上，能清晰听到一阵阵咕噜咕噜的肠鸣声。

接着，他轻轻按了按汉子的左下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