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章 破庙磷花

书名:大乾不良人,点尸成兵横扫天下 作者:梨花和尚

字:

第一卷 第37章 破庙磷花

陈牧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叶红鸾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身后五个不良人身上。

“人够吗?”她问。

“三十六个教徒,大部分是武者初阶到中阶。”陈牧说。

“可能有几个武者高阶的。柳情不在,但我不确定他留没留后手。”

“留了也不怕。”叶红鸾拇指轻轻一推,绣春刀“铮”地弹出一寸,寒光在雨幕里一闪,“那便连后手一起斩了。”

“锦衣卫十六人,加上不良人五人,够了。”

她转过身,面对那十六个锦衣卫。

“听令。”

十六个人同时抱拳,动作整齐。

“今夜目标:破庙据点。任务:救人,抓人。反抗者不留。”

十六个声音同时响起,混杂着雨声,一片轰鸣:

“遵命。”

陈牧走到叶红鸾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走吧。”

二十三个人,无声无息地汇入雨夜,像二十三滴墨落进了一池黑水里,连个涟漪都没有。

亥时三刻(晚上21点左右)。

城门早已关闭,城门守卒缩在角楼里,雨声太大,他们听不见城墙外面的动静。

二十三个人翻墙而出,没有人说话,雨声盖住了一切。

陈牧走在最前面,叶红鸾在他身侧半步。

排成两列纵队,不良人在左,锦衣卫在右,沿着田埂往南走。

雨幕把天地连成了一片。

天是黑的,地是黑的,远处的山是黑的,近处的麦田是黑的。

偶尔有一道闪电劈下来,把天地照白。

走了大约两刻钟,到了破庙旁的山坳。

破庙在雨里比白天更破。

正殿的屋顶缺了一角,雨水从缺口处灌进去,在里面汇成一条小溪,从门槛下面淌出来。

庙门口没有乞丐。

陈牧没有大意,他抬起左手,握拳。

身后二十三个人同时停步。

他蹲下身,把感知放了出去,地底下有人,没有武师的气息,柳情不在。

陈牧站起来,朝叶红鸾点了点头。

叶红鸾拔出绣春刀。

刀身在雨幕里泛着冷光,雨水顺着刀刃往下淌,在刀尖上汇成一滴,落下去,碎在泥里。

她朝身后十六个锦衣卫做了一个手势。

两根手指,朝下一劈。

十六个锦衣卫同时拔刀。

铮!

陈牧也拔了刀。

钢刀出鞘,三尺刀身泛着暗青色的冷光。

雨大,门口守卫不在地面。

“进。”

陈牧拉开石门,石阶露出来,陈牧第一个下去。

石阶两侧的铜灯还亮着,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幽冷。

叶红鸾跟着下来了。

二十三个人排成一条线,沿着石阶往下走,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连成一片。

石阶到了尽头。

三十二个灰袍人,正站在丹炉周围。

三十二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石阶尽头。

他们看见了陈牧。

看见了陈牧身后的叶红鸾。

看见了叶红鸾身后那一片黑压压的、绣春刀在灯火下泛着冷光的人墙。

安静了一息。

最前面一个灰袍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叶红鸾的绣春刀已经到了。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叶红鸾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绣春刀划出一道弧光,最前面那个灰袍人的喉咙上多了一条红线。

他捂着脖子往后倒,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杀!”

刘闯眼里爆出精光,三棱刺从背后抽出来,反手一握,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进了灰袍人的阵列里。

其余不良人动了。

同时散开,从五个方向插进灰袍人的队列,配合极其默契。

黄三更也在其中,六十岁的老头子,拿着一根两尺长的烟杆。

一个教徒拎着烧红的铁钎,朝他脑袋砸下来。

黄三更往旁边歪了一下。

慢吞吞的,铁钎从他耳朵边擦过去,连眼皮都没抬。

他把烟杆朝那人的手腕上磕了一下。

“叮。”

像筷子碰了一下碗沿,铁钎脱手了。

烟杆往前一送,铜嘴戳在喉结上。

灰袍人咯了一声,倒了。

黄三更没有停,叼着烟杆,驼着背朝下一个教徒慢悠悠晃过去。

一个武者高阶的教徒从侧面扑来,鹰爪抓向其后脑勺。黄三更不紧不慢,烟杆转了半圈,铜嘴朝上。

啪。

铜嘴磕在教徒下巴上,脱臼了。

“急什么。”老头子吐了一口痰,“排队,一个一个来。”

磕、戳、抡、拍,每一下都慢悠悠的。

四个教徒便已横七竖八地倒在他脚下。

黄三更从烟锅子里,抠出一团湿透的旱烟渣子,摸出火折子点了两下,没点着。

“操,淋湿了。”

他叼着没点着的烟杆,驼着背,继续朝

前晃……

十六名锦衣卫刀阵合一,如一道移动的铁墙,从正面碾压过去。

刀法不巧,不刁,不绕,就是直劈。

一刀劈下去,挡的人连刀带手一起断。

永生教教徒奋起反抗。

几个武者高阶,手里拿着铁钳、石臼、甚至烧红的铁钎,朝锦衣卫的阵列里冲。

但他们的反抗是散的、乱的、各自为战,像一窝被捅了的蚂蚁,朝四面八方乱窜。

陈牧没有加入混战,穿过战场,直奔丹炉后面的墙壁。

铁笼。

那个孩子蜷缩在笼子里,被外面的喊杀声和金属碰撞声吓得浑身发抖。

笼子里是一个女孩,大约七八岁。

眼睛很大,看着陈牧,没有恐惧,没有希望,什么都没有。

陈牧把刀插在地上,从腰间摸出一根铁丝,伸进锁孔里,拧了两下。

“咔。”

锁开了,他拉开笼门,伸出手。

“出来。”

女孩没有动,她看着陈牧的手,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那只手不会打她,不会掐她,不会把她拽到另一个笼子里去。

陈牧没有催,也没有收回手,轻声说:“别怕,我不是坏人。”

他见过太多被关久的东西。强拉的,都会再缩回去。

他等得起。

女孩慢慢地、慢慢地,把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放在了陈牧的掌心里。

她的手冰凉的,像一块石头,陈牧握住,把她从笼子里拉了出来。

“没事了。”他说。

女孩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肩膀在抖。

陈牧脱下外面的玄色劲装,裹在她身上,朝赵庸成喊了一声:“老赵!孩子!”

赵庸成在跟一个灰袍人缠斗,听见喊声,一脚把对方踹飞,转身朝铁笼这边跑过来。

“老赵你把孩子带走!从石阶走!”

赵庸成当即抱着孩子,从石阶快步离开。

突然。

地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是烟花,升空时发出的声音。

陈牧猛地抬头,一种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

地面上,一个教徒手里举着一根三尺长的竹筒,冒出一缕青烟。

他点燃了竹筒,烟花冲进了雨夜的天空,在云层底下炸开了。

不是寻常烟花的那种五彩斑斓。

是绿色的。

一种极其诡异的、荧光一样的绿色,像一朵开在腐烂尸体上的磷花。

信号。

陈牧的心沉了下去。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