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赵德财:燕王世子爷入局了,这波稳了!
书名: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作者:明月还是那个明月
第309章 赵德财:燕王世子爷入局了,这波稳了!
戌时,江宁镇,春风楼。
这是镇上最大的青楼兼酒楼,今夜三楼被整个包下。
朱允熥一袭月白锦袍,摇着折扇,带着李景隆和郭镇踏入雅间。
王承则恩留在大堂,看似无聊地与伙计闲谈。几名锦衣卫分散在前门、后巷、马厩和楼梯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三楼。
雅间内,圆桌上摆满山珍海味。主座上坐着个穿酱色团花绸衫的中年胖子,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副巡检赵钢炮像个哈巴狗似的站在他身后。
“这位就是沈大少爷吧?”中年胖子站起身,笑眯眯地拱手,“鄙人赵德财,江宁镇的一介草民。”
朱允熥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客座坐下,折扇一收:“草民能包下春风楼,能扣住工部的铁料。赵老爷这草民,当得比应天府尹还威风。”
赵德财眼角微微一抽,重新打量朱允熥。
这年轻人太傲了,傲得没有半点虚张声势的痕迹。
“沈少爷说笑了。”赵德财坐回椅子,亲自倒了杯茶推过去,“听说沈家最近在应天府风生水起,不仅搭上了皇家银行,连海贸的牌照都拿到了。只是……沈家家主沈旺,鄙人倒是有幸见过一面,却未曾听闻沈家有位大少爷。”
试探。
朱允熥端起酒杯,在鼻尖闻了闻,嫌弃地放下:“我沈家的底细,也是你配打听的?”
李景隆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眼神冷厉。
赵德财面色微变,干笑两声:“沈少爷脾气真大。买卖嘛,总得知根知底。这八船铁料可是朝廷修铁道的,烫手得很。若不知道沈少爷背后站着哪尊大佛,这货,我不敢放。”
话音刚落,雅间外传来一阵喧哗。
“什么人!赵老爷包了场,不许进!”
“瞎了你的狗眼,滚开!”
紧跟着,“砰”的一声,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青布圆领衫、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劲装汉子,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
赵钢炮正要发作,赵德财却猛地站了起来,慌忙迎了上去。
“林……林管家?!”赵德财声音发颤。
他去应天府皇家银行存钱时,曾远远见过这位。这是燕王世子朱高炽的贴身大管家!
林管家看都没看赵德财一眼,径直走到朱允熥面前,双手递上木匣。
“沈少爷,我家主子听说您在江宁镇谈笔大买卖,怕银路不畅,特命小人送来二十万两银票。”
“仍走旧号,不入明账。若有缺口,派人传个话便可。”
朱允熥折扇轻轻敲了敲木匣,淡淡道:“替我谢过你家主子。回去告诉他,江宁这点买卖,本公子吃得下。”
“是,
小人告退。”林管家拱手,带着人如风般退走。
门开。
门关。
雅间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雅间内死一般寂静。
赵德财死死盯着桌上那个紫檀木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二十万两,不入明账,还能随时支取。
这位“沈大少”,背后究竟是谁,已经不需要多问。
他突然想起白天从应天府传来的流言——燕王封狼居胥,得传国玉玺,乃天命所归!
赵德财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大戏。
如今燕王受封征北开拓大都督,漠北粮堡、军械、马场、互市,哪一样不缺银子,不缺铁?
这沈一根本就是燕王府的人!明面上是买铁料,暗地里恐怕是在替燕王府囤积军备!
难怪他敢吃下工部的铁料,难怪皇家银行的沈旺对他讳莫如深。
赵德财心中的警惕,迅速被贪念压了下去。
若能搭上燕王府这条线,江宁赵家还愁什么前程?
“沈大少爷!”赵德财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腰弯得比刚才的赵钢炮还低,“鄙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朱允熥将赵德财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炽哥儿这出戏,配合得天衣无缝。
“现在,知根知底了?”朱允熥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
“知了!全知了!”赵德财连连擦汗,“沈少爷,您喝茶,喝茶!”
赵德财亲自给朱允熥换了上好的君山银针,脸上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
“沈少爷,既然都是自己人,那鄙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赵德财搓着手,压低声音,“您这次来江宁,胃口到底有多大?”
朱允熥抿了一口茶,伸出折扇,在桌上点了点,“江面上那八船铁料。八万两,我全要。”
赵钢炮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舌头咬了。
八万斤精铁,市价也就四五万两。这位大少爷张口就是八万两,这溢价简直丧心病狂!
赵德财心脏狂跳,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强压下贪欲,面露难色:“沈少爷,不是鄙人不给面子。这八船铁料,是工部严尚书亲自批的条子,铁道筹备局盯着......”
朱允熥冷冷看了他一眼。
“这风险着实是大,”赵德财咽了口唾沫,“除了上下打点,这铁料的账,鄙人还得做平了......”
“不过既然是沈大少要,那自然是没问题,但是......”
“得价钱!”
朱允熥折扇一合,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大笑出声:“钱不是问题,
本少再给你加
两万两,给你们平账、打点、封口。”
“十万两整票。银票号段,沈家都有底。”
“谁拿了,谁兑了,谁敢转手,都会记在账上。”
赵德财呼吸一滞,这话里有威胁,也有信任。
他若吞了钱,后果难料。
他若办成这件事,便等于攀上了燕王府的银路。
“沈少爷。”
赵德财擦了擦额角的汗,小声道:“铁料从马鞍山出来,过江宁渡口,再送进城里,中间牵着不少人。有些东西,赵某不能说......”
朱允熥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
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赵钢炮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朱允熥突然笑了,靠回椅背。
“细水长流。”他转头看向郭镇:“给钱。”
郭镇打开紫檀木匣,点出十万两银票,推到赵德财面前。
赵德财看到那一叠五爪金龙暗纹的银票,眼睛瞬间红了。他颤抖着手将银票收进怀里,从袖中掏出一张盖着江宁巡检司大印的提货单。
“沈少爷,凭此单,明早您就能把船开走。”赵德财谄媚道。
朱允熥接过提货单,看了一眼,递给李景隆。
“赵老爷,希望咱们合作愉快。”朱允熥站起身,掸了掸锦袍上的褶皱,“告辞。”
“沈少爷慢走!鄙人送您!”
一直送到春风楼外,看着朱允熥的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赵德财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老爷,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赵钢炮凑上来,满眼贪婪。
赵德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容易个屁!这沈家背后是燕王府。他们高价买铁,北边必有大动作。咱们这是在刀尖上舔血!”
“那……那咱们还干?”
“干!为什么不干?”赵德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应天府里那位拿了咱们大半的孝敬,真出事了,他跑得掉?马上派人去城里报信,就说货已经脱手了!”
......
马车内。
朱允熥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少爷,十万两银票已经记下号段。”郭镇眼中带着冷意,“赵德财一旦兑票,收钱的人也跑不了......”
“不急。”朱允熥睁开眼,眼神深邃如渊,“先派两几好手盯死赵德财这条线。”
“属下明白。”郭镇咧嘴一笑,眼中杀机毕露。
李景隆自然知道朱允熥的心思,来都来了,肯定不知要看江宁的,于是低声询问道:“少爷,明日咱们去哪?”
“溧水、句容。”朱允熥挑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孤倒要看看,这天子脚下的县城,到底烂成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