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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无为教

书名:大周第一赘婿 作者:天选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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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无为教

时间一晃,便到了晌午时分。

苏哲将流民营的规划大致划定,心里这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他回城之后,便去工坊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新衣服,等一切收拾妥当,这才去了府衙,向刘秉正禀报了上午在流民营中抓获灰衣男子的事情。

“又是这些无为教的混账,哪里一旦出事,他们嗅着味道便过来了!”刘秉正听完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苏哲疑惑道:“无为教?”

“你不在朝廷,不看邸报,不知此教之害。”刘秉正点点头,向苏哲缓缓道出了这无为教的来路。

前朝五代十国,动荡不堪,民教各教盛行,大周开国以来,便下旨严禁民间淫祭、食菜事魔之事,只是,这些教派蛊惑人心手段了得,屡禁不止。幸得大周承平,这些教派才未能做大,如前朝般掀起席卷天下,造.反作乱之势。

只是这些年来,大周北方又有动荡之势,或大旱或大涝,又有鞑靼入侵,这些教派便又得了喘息之机,在北方民间大肆传教,而这其中,尤以无为教最甚,甚至曾裹挟青州之民作乱,占据青州府,俨然有坐大之势,最后还是朝廷调动边军才算平叛。

从那之后,朝廷便下旨将无为教列为邪教,各地官府严加查禁。

只是,无为教过去都在北方作乱,没想到,此番竟是跑来了南方之地,这么快就混进了松江府的流民之中。

苏哲听到眼角抽搐,心头凛然。

流民困苦饥寒,最容易被煽动,江宁城外这上万的流民可说是与干柴无异。

一旦任由无为教信众在流民中传教,用不了多久,说不得这上万流民便会成为被那无生老母驱使的大军。

“此事多亏你发现及时。”刘秉正也是心有余悸,向苏哲赞许一声,然后道:“这件事你不必管了,我让推官严审那教徒,再让守备增派士卒巡视,绝不让无为教在流民之中坐大。”

“好。”苏哲点点头,道:“不过,流民营和以工代赈之事需得尽快了,还有粮价之事……”

流民营建起来,保甲安置,连坐制度之下,便是无为教在流民中传教,发现起来也会简单许多。

至于以工代赈推行开来的话,就能够让流民中的青壮去修城墙、疏浚河道、开垦荒地,把满身的力气都花费在这些劳作的事情上。

人只要有事做,有饭吃,就不会闹事,也没力气闹事。

到时候,便是白莲教当真坐大,想要起事,总不能指着一群老弱病残来攻城掠地,上阵跟如狼似虎的士卒们搏杀。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粮价,只有粮价稳了,人心才能稳。

“好。”刘秉正听到这话,目光动了动后,道:“本府今晚便着人去粮商们的府上传话!”

苏哲一颗心大石落地。

他也没想到,无为教的出现,竟成为了推动刘秉正彻底坚定决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来,刘秉正对无为教的忌惮。

“府尊大人,学生还有一件事,要向您请个手令。城外流民众多,只靠府衙那几名书办来统计户籍,只怕是忙到猴年马月也弄不完,学生想请鹿鸣书院的学生去帮忙记录。”紧跟着,苏哲向刘秉正道。

刘秉正当即点点头,向苏哲道:“这个你自行安排便是,只要顾山长应允即可。”

“山长定无异议,学生告退。”苏哲笑

着一句,然后便向刘秉正拱手告辞。

刘秉正微笑着目送苏哲离去,然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唤来一名书办,沉声道:“去,将推官给我叫来。”

苏哲毕竟只是白身,方才他有些话没跟苏哲说的太详细。

邸报之中记载,无为教占据青州之后,便将青州大小官吏尽数剥皮充草,挂在了青州城墙之上,而且边军平叛之时,这无为教众更是悍不畏死,边军足足围城三十余日才堪堪攻破,入城之后更是发现,城中粮米早已耗尽,城中马杀尽、人吃光、白骨做柴。

消息传出,朝廷震荡,严令不得擅传此事。

如今这无为教现身江宁城,倘若青州旧事重演,只怕便真要如苏哲所说,江宁府中要家家皆哭。

但愿此番来的,只是无为教随手布下的棋子,而非想要在江宁生事。

不多时,推官便赶了过来,刘秉正便吩咐下去,要他无论如何,严审那灰衣汉子,务必要撬开他的嘴,问清楚城外无为教情由。

苏哲对这些事情自然是并不了解,离了府衙后,便赶去了鹿鸣书院。

书院里,顾文渊正在授课,见苏哲回来,微微一怔,搁下书卷,疑惑道:“你不在府衙办差,怎么回书院来了?”

苏哲拱手行了一礼,道:“山长,学生有一事相求。城外流民营要登记造册,府衙人手不够,学生想请书院的同窗们帮忙,去城外替流民登记户籍。此事全凭自愿,绝不勉强。”

顾文渊闻言,不假思索点了点头,道:“这是经世致用的好事,比在学堂里死读书强。你去问吧,愿意去的,老夫准假。”

苏哲道了谢,走进学堂,把去城外给流民登记造册的事说了一遍,道:“城外流民上万,官府人手有限,一时半刻登记不过来。诸位同窗若愿去帮忙,苏某感激不尽。只是有言在先,城外流民营条件艰苦,又恐有疫病,去的人须得听我安排,戴好口罩,不可到处乱跑。”

话音刚落,周明远便头一个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去!”

刘景明也跟着起身,拱手笑道:“苏兄,算我一个。”

孟运然坐在角落里,也站了起来,向苏哲点了点头。

紧跟着,又有七八个学子站起身来,纷纷表示愿意过去帮忙。

“孙乾,当日你在城墙上慷慨激昂,说得唾沫横飞,怎么今日不见你站出来共襄义举?”这时候,周明远扫了一圈,见孙乾还坐在原位没动弹,便笑吟吟调侃道。

孙乾听得这话,抬手捂着额头,干笑道:“我这几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头晕得厉害,实在是去不了,等过几日大好了,再去帮忙。”

城外之地,臭气熏天,蚊蝇乱飞,到处都是面黄肌瘦的流民,万一沾染了疫病怎么办,他自然是不愿意去的。

而且,此番过去,显然是以苏哲为尊,他是断断不会给苏哲捧臭脚的。

周明远扬扬眉,嗤笑道:“一说要出城做事,孙兄你便病了,这病来得倒是真巧。”

孙乾脸色一僵,争辩道:“周明远,你莫要血口喷人。我确是身子不适,难道非要我病倒在城外才罢休?”

苏哲岂能不知道孙乾这是随便找了个由头推脱,但也懒得跟他计较,向周明远摇摇头,淡淡道:“明远兄,此乃自愿之事,不必勉强。”

周明远这才不说话。

孙乾闷哼一声,也不说话,只是拿手撑着额头,做出

一幅身体不适的模样。

“再算上老夫我一个。”这时候,顾文渊看着苏哲笑道。

苏哲闻声,立刻道:“山长,您年事已高,城外流民之地,恐有疫病,还是请安坐书院吧。”

“无妨。老夫身子还算硬朗,若是不做此事,才真要急出病来。”顾文渊听得这话,立刻摆摆手。

苏哲知道,这老夫子脾气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自然是劝不住的,只能苦笑道:“既然山长坚持,那就算山长一个,只是去了之后,还请山长诸事都按我的吩咐来做。”

顾文渊笑着点点头,爽朗道:“你放心,出了书院,你便是山长,老夫便是学生,老夫听你吩咐便是,绝不摆山长的架子,指手画脚。”

周围学生闻得此言,纷纷笑了起来。

“苏公子,再算我一个。”

就在这时,沿着门外又传来了顾清音的声音。

这一次,不等苏哲拦阻,顾文渊便准备先行开口阻挠。

“祖父,你想要襄赞义举,怎么就不许孙女这么做?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孙女自信,论起抄写,不比旁人慢,而且流民中颇多妇孺,带上我也方便些。”顾清音不等顾文渊开口,便抢先道。

顾文渊见她态度坚决,知道拦阻不住,只得摇头道:“你这丫头。”

苏哲有些担心的向顾清音看去。

可顾清音却是向他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甜甜微笑。

苏哲自知拦不住,也知道顾清音说的是实情,便准备让顾清音与自己一组。

有了顾清音的加入,加入的学生自然是又多了几个。

待到人数确定后,顾文渊便吩咐今日散馆,愿意在书院温书的便在书院温书,若有事要回的便先回去。

旋即,苏哲便带着众人出了书院,向工坊赶去。

此番过去,是要面对面的接触流民,若真有疫病,比他上午过去的风险还大。

请人帮忙,总不好让人家惹病上身。

更不必说,里面还有顾文渊这样抵抗力差的老人。

路上,苏哲又将防疫的规矩向这些人仔细叮嘱了一遍。

一众学生们闻言,自然是恭声称是。

孙乾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苏哲如今在书院里可谓一呼百应,在府衙里也是如鱼得水,刘景明说,刘秉正对苏哲赞不绝口、极为倚重,此前募捐之事,便是苏哲一手主导。

如今苏哲又带人去城外登记流民户籍,刘景明、周明远又巴巴地跟去了,连顾文渊都去共襄义举,回来之后定然又是一番吹捧,说不得还要再拿他作伐。

孙乾越想越是烦躁,哪里还有心思读书,待到苏哲等人离去后,便径直离了书院,也不回家,向城南的柳叶巷而去。

自打郑思齐被鹿鸣书院逐出门墙,又被郑怀德削了族谱,便搬出了郑家大宅,在这柳叶巷里赁了一处小院独住。

郑怀德虽绝了他在族中的名分,却也不能真看着他饿死,每月还是命人送些银米过来,只是再不许他踏进郑家的大门。

孙乾敲了敲门,郑思齐打开门,见是孙乾,不由得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郑兄你倒是好消遣。”孙乾迈步走进去,见郑思齐在院内树下放了把躺椅,旁边石桌上还放了凉茶,便走过去,拎着茶壶牛饮几口,才恨恨道:“还不是苏哲那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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