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它不认人,我认!
书名:作死状元郎,从求亲长公主开始 作者:别拔我腿毛
第452章 它不认人,我认!
小院里的金绿色毒气忽然往回收拢。
墙面上的黑痕停止蔓延,门窗留下大片腐蚀斑,院中枯死的草叶垂在石缝间。
房门自己开了。
顾长生换了一身黑衣,脸上仍扣着那张黑色面具。
青鸾守在门外,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
“帝君,您可算出来了。”
顾长生抬头朝东边望去。
隔着大半个青岭关,依旧能感到两股三品真气在交锋。
一股剑意锋利,带着李沧月惯有的决绝,另一股沉重,枪势连着地面往前压。
他抬手整了整袖口。
体内毒核缓慢转动,毒元顺着经脉流过,先前几处隐痛已经压下去大半。
三品大宗师。
这道门槛迈过去,连视野都变了。
青鸾急声开口:“陛下在东墙外和陆风眠缠斗,东墙被投石机砸塌了好几处,圣朝白甲已经压到墙下了,许将军那边传来消息,攻城军一批接一批往上填,城头快顶不住。”
“知道了。”
顾长生脚下轻点,整个人掠出院墙。
……
东墙。
城基又挨了一轮石弹。
轰!
中段城垛被砸出一片缺口,碎石沿着城道滚出去十几丈,断木、碎石、尸体堆在城道上,连运箭的路都堵住了。
“把人往后抬!”
许鸣谦一刀砍断刚搭上来的云梯,刀刃卡进木头里,旁边一名亲卫冲过来替他拔刀。
“将军,东段第三弩位塌了!”
“补人!”
“没人了!”
校尉刚报完,后方又有军士冲来。
“将军,中段城基裂得厉害,沙袋快用完了!”
许鸣谦抓住那人衣领。
“伤兵呢?”
“还在往下抬!”
“轻伤的留下,能走能拿刀的,全给我搬沙袋!”
那军士迟疑了一下。
“可军医那边……”
许鸣谦松开手,抹掉脸上的灰。
“青岭关没了,躺在军医营里也得等死。让他们自己选。”
“是!”
城外战鼓没有停。
前排三万盾兵顶着大盾,已经推进到弩车射程内,后方八万步卒推着楼车、盾车和云梯往前压,六十架楼车里,三架最靠前的已经逼近一百五十步。
楼车顶部站满弩手。
守军只要冒头,弩箭便压下来。
一名守军刚把火油罐抱到垛口,
三支弩箭钉进胸口,东墙能调来的箭矢、床弩重箭、滚木与碎石已经见底。
“把剩下的人都调过来。”
许鸣谦拔出断刀,用碎布缠住右手,“今天没有器械了,就拿刀守。”
校尉咽了口血。
“将军,您这把刀只剩半截。”
“够砍人就行。”
前方白甲校尉抬起长戈。
“圣朝甲士,登城!”
圣朝白甲分成两队,扛着云梯冲向缺口。
许鸣谦举起断刀。
“跟老夫杀!”
城头的守军从器械战转入近身绞杀。
城外。
镇岳枪砸落,地面沿枪锋裂开。
李沧月横剑挡住。
陆风眠唇边见血,握枪的右手仍未松开。他服下的丹药正在强行催动真气,左臂已经抬不起来,镇岳枪的力道却比刚才更沉。
他余光始终留在东墙缺口。
白甲登城了。
李沧月也看见了。
那一刻,她确实想回去。
许鸣谦手里的刀已经断了,中段守军连石头都用光了。再让白甲站稳半刻钟,缺口会被彻底撕开。
陆风眠就在等她转身。
她若回援,镇岳枪会从后面追上来。
她若不回,城头还得死人。
一路从皇城走到青岭关,李沧月见过太多军报。纸上几百、几千的伤亡,落到城头,都是一个个还能开口的人。
陆风眠偏偏要把这些人命拿出来逼她选。
“陛下,你听见了吗?”
陆风眠枪尖压低。
“城墙在塌,人在死,你守了这么多年大乾,到头来,连一座青岭关都护不住。”
李沧月握剑的手缓缓收紧。
从她接掌大乾那天起,紫霄便常有人教她该怎么选。
交多少灵矿。
送多少贡品。
谁能杀,谁不能动。
哪怕大乾的人死在紫霄手里,也得先算值不值得讨公道。
她早就听够了。
“你今日话太多。”
李沧月抬起剑。
“朕会让你看着紫霄的人死在这里。”
陆风眠低笑一声。
镇岳枪再次压向地面,枪域震动,强行将剑域往外撑开数丈。
“你杀不了我。”
“东墙也守不住,白甲登城以后,后面还有近百万兵马,你只有一个人,救不过来。”
李沧月正要出剑。
东墙缺
口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架刚搭上城头的云梯,从中间断成两截,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白甲失去落脚处,接连砸入城下人群。
陆风眠立即转头。
东墙上方,一片金绿色毒气从缺口涌出。
最前面的盾兵还在推进。
“别停!”
“城头没箭了,压上去!”
“盾柄怎么滑了?”
一名苍梧士卒低头看去,手里的木制盾柄已经变黑,表面脱落一层碎屑。
旁边的人急忙捂住口鼻。
“脚下有毒雾!”
“湿布呢?”
“把湿布拿出来!”
“别乱!闻供奉讲过,湿泥封砖缝,风箱往前推!”
“风箱在北段,这里没有!”
城墙缺口。
白甲校尉的长戈刚压下,戈刃便冒出黑斑。
“又是昨夜那种毒!”
许鸣谦也停了一瞬,金绿色气息贴着残墙向外扩散,从守军脚边绕了过去,全部卷向城下攻城军。
“毒雾从关内来的?”
亲卫赶紧后退。
“将军,咱们要不要撤?”
“撤个屁!”许鸣谦抬手指向脚边,“没看它躲着咱们走?”
“这毒认人?”
“老夫哪儿知道!”
上方传来一道声音。
“它不认人。”
“我认。”
一道黑衣身影落在缺口顶端。
黑色面具遮住整张脸,衣袖下的手指轻轻转动,金绿色毒气随之分开,一部分贴着城基向前铺开,另一部分钻入云梯、盾车和楼车底部。
最前面的楼车突然发出断裂声。
推车士卒连忙叫停。
“车轴裂了!”
“拿木头垫住!”
“垫不住,车轮也在烂!”
楼车顶部的弩手还在放箭,上千支弩箭飞向缺口。
顾长生抬起右手,五指捏紧。
“停。”
毒幕一瞬间聚拢在弩箭前方,箭簇上的铁锈迅速蔓延,随后接连坠地。
城头守军全都停了一下。
“你来得不早。”
许鸣谦看着那张黑色面具,喘了两口气。
“至少赶上了。”
顾长生手掌往下一压,第二架楼车的两根立柱同时开裂,“楼车和白甲交给我,其他人,你们自己杀。”
许鸣谦拿断刀指向城下,咧开满是血的牙道: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