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医院里的筹码

莫斯科第一医院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头晕。娜塔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咳嗽声震得床板都在颤。床头柜上放着个锡盒，里面是安德烈托人从东德带来的巧克力，但己经化得不成样子。

“夫人，该吃药了。” 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盘子里摆着几枚褐色药片。娜塔莎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下，喉咙里立刻泛起苦涩的味道 —— 这是苏联自产的抗生素，效果远不如盘尼西林，但她没得选。

走廊里，安德烈正和主治医生低声交谈。“她的肺炎越来越严重了。” 医生叹了口气，“如果再得不到盘尼西林，恐怕”

安德烈的拳头攥得发白。他知道医生说的是实话，娜塔莎的病拖不起。但盘尼西林被西方列为禁运物资，就算他动用情报网，也很难弄到足量的药品。

就在这时，瓦西里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头儿，维也纳发来的密信。” 安德烈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写着 “洛克希德?马丁愿以盘尼西林换 g42，交易地点：布拉格老广场，10 月 25 日午夜”。

“是大卫的笔迹。” 安德烈认出了那独特的花体字，心里却升起一股寒意。大卫怎么知道娜塔莎需要盘尼西林？又怎么能说动洛克希德?马丁交易？这更像是个陷阱，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告诉莫斯科，我需要一个小队的人手。” 安德烈对瓦西里说，“带上最好的武器，我们去布拉格 —— 但不是去交易，是去‘拿’药。”

瓦西里愣住了：“您要黑吃黑？”

“他们抢了我们的机会，我们凭什么客气？” 安德烈看着病房的门，玻璃上映出娜塔莎消瘦的脸，“我要让那些美国佬知道，惹恼苏联人的代价。”

回到东柏林后，安德烈立刻开始布置。他从情报小组里挑了十个最精锐的特工，每人配备 tt-33 手枪和 rpg-2 火箭筒 —— 这是刚从苏联运来的新式武器，他要让洛克希德?马丁的人尝尝厉害。

出发前，他给莫斯科发了最后一封密电：“若我未能返回，照顾好娜塔莎”。然后，他戴上那枚展翅的雄鹰徽章，登上了前往布拉格的火车。车窗外，东德的森林在夜色中向后退去，像一片沉默的墓碑。

布拉格老广场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秋雨混着冷风，把广场上的石板路浇得湿滑。安德烈躲在天文钟的阴影里，手里攥着怀表，表盖内侧的雄鹰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广场对面的咖啡馆亮着灯，汉斯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个黑色的皮箱。安德烈能看到箱子的锁扣 —— 那是军用密码锁，只有洛克希德?马丁的高层才知道如何打开。

“头儿，都准备好了。” 瓦西里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他带着人埋伏在广场西周的建筑里，火箭筒己经瞄准了咖啡馆的大门。

安德烈按下耳机：“等我信号。记住，要活的汉斯 —— 他知道洛克希德?马丁在朝鲜的所有军火库的位置。”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开了，汉斯拎着皮箱走出来。他左右看了看，朝着天文钟的方向走来。安德烈握紧了手枪，心跳得像擂鼓 —— 再有三十米，就能动手了。

突然，广场西周的灯同时亮起，刺眼的光线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安德烈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 是捷克斯洛伐克的秘密警察，他们举着冲锋枪，大喊着 “不许动”。

“陷阱！撤退！” 安德烈对着步话机大喊，同时举枪射击。子弹打在路灯上，溅起一串火花。瓦西里的人立刻开火，rpg 火箭筒的爆炸声震碎了广场的宁静。

混乱中，安德烈看到汉斯被秘密警察保护着往远处跑，皮箱却掉在了地上。他扑过去捡起皮箱，刚要打开，就被一颗子弹击中了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他咬着牙，拖着皮箱钻进旁边的小巷。

身后传来警笛声和枪声，安德烈知道自己中计了。但他不明白，秘密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 除非有人提前报了信。

跑到伏尔塔瓦河边时，他打开皮箱，里面根本没有盘尼西林，只有一叠白纸，上面印着个展翅的雄鹰徽章，和他怀表上的一模一样。安德烈的心脏骤然缩紧，他终于明白，这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 有人想让全世界都看到 “苏联特工在布拉格袭击美国商人”。

他把皮箱扔进河里，看着它沉入黑暗的水流中。然后，他撕下衬衫包扎伤口，朝着捷德边境的方向跑去。他知道自己不能死，他要活着回到莫斯科，告诉斯大林真相 —— 那个躲在暗处的大卫，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可惜的是，他没有看到，一支狙击步枪己经瞄准了他的胸口。

华盛顿，杜鲁门把汉斯的电报摔在桌上，纸张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指。“苏联人居然敢在布拉格动手！” 他咆哮着，怒火让他的脸涨得通红，“这是对美利坚的公然挑衅！”

艾奇逊站在一旁，脸色凝重。电报上写着 “苏联情报头目安德烈率人袭击交易现场，意图抢夺盘尼西林并绑架我方人员”，还附了张照片 —— 安德烈拖着皮箱在广场上奔跑，背景里能看到秘密警察的身影。

“总统先生，这可能是个陷阱。” 艾奇逊试图冷静分析，“布拉格的秘密警察怎么会刚好在现场？苏联人的行动一向隐秘”

“陷阱？” 杜鲁门打断他，“难道那些照片是假的？汉斯差点被绑架是假的？苏联人在朝鲜用的 g42 是假的？” 他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从汉堡港到布拉格，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如果我们再不反击，他们下一步就要打到欧洲了！”

国防部长马歇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作战计划：“总统先生，参联会建议增派一个航母战斗群到西德，同时在西德部署试验中的赫尔墨斯 c-1 导弹 —— 让苏联人知道我们的决心。”

杜鲁门看着作战计划，手指在 “导弹” 几个字上反复摩挲。这种导弹能精确打到苏联本土，是美国最新研发的威慑武器。但他也知道，部署导弹意味着和苏联的对峙升级，很可能引发战争。

“给北约成员国发电报，召开紧急会议。” 杜鲁门最终做出决定，“我们要联合欧洲盟友，对苏联实施全面武器禁运。另外，告诉麦克阿瑟，恢复对鸭绿江的轰炸 —— 不用再顾忌什么。”

艾奇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他知道杜鲁门己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任何劝告都无济于事。但他看着窗外的白宫草坪，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正在把美国推向战争的边缘。

快乐总是一定的，不是你没有，而是他转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