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兴里的冰与火

11 月 27 日凌晨 2 时，六架战机分两批升空。

天空中的星星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偶尔透出的月光，给大地镀上一层朦胧的银霜。尖峰队长带领第一编队贴着狼林山脉的雪线飞行，机翼下的万丈深渊里，美军巡逻队的手电筒像萤火虫般移动，灯光在山林间晃动，忽明忽暗。

尖峰9号的战机突然剧烈颠簸，飞行员在电台里骂道：“该死的积冰！升降舵快卡住了！”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的战机机翼上己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像给机翼套上了一个冰甲。他在往机翼喷洒酒精除冰 —— 这是空间的科学家发明的土办法，用高粱酒混合防冻液，能在零下 20 度保持十分钟有效。

飞行员只需按下按钮，机翼下方就会喷出一道细密的雾状液体，冰层遇到液体后迅速融化，顺着机翼流下，在空中冻结成细小的冰珠。

朱瑞奇在执行812高地侦察任务后，职位己经被升级作为整个朝鲜半岛的侦察小队队长，他带着5名队员，早己在新兴里西侧的 1282 高地潜伏了三天。

他们用松枝伪装成雪堆，伪装得十分巧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破绽。

在结冰的岩石上凿出射击孔，岩石坚硬无比，他们的工兵铲都磨得卷了刃。当尖峰小队的战机编队通过空间门，出现在1282高地峰顶的夜空时，他用红外信号灯画出的箭头恰好落在美军炮兵阵地中央 ——12 门榴弹炮呈梅花形排列，炮口全都对准了志愿军即将发起进攻的方向，炮身上覆盖着防寒布，布上落满了积雪。

“坐标锁定，接触倒计时 60 秒。” 尖峰队长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轻微的杂音。

一阵山谷的横风吹过，带着浓厚的雾气，模糊了视线，飞行员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指针，指针像不安分的心跳一样快速摆动。

当视野重新稳定时，战机正悬在美军弹药堆上方 30 米处。

美军的炮兵们围着篝火赌钱，他们的笑声和吆喝声清晰可闻。钢盔上的星条旗在火光中晃动，有的人还把脚伸到火堆边取暖，露出破旧的袜子。

“投弹！” 尖峰队长首先按下按钮，三枚凝固汽油弹拖着黄烟落下，这还是从美国军火商那里买到的，像三颗流星划破夜空。

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阵地，弹药堆被点燃，发出 “噼啪” 的爆炸声，各种颜色的火花在空中绽放。最东侧的榴弹炮还没来得及发射，炮管就被爆炸的气浪掀成了麻花状，炮轮也被炸飞出去，砸在远处的帐篷上。

“据撤离时间还有 90 秒！” 战机擦过美军指挥帐篷，帐篷的帆布被战机的气流掀起，露出里面堆放的文件和地图。

机炮扫射的曳光弹点燃了帐篷里的作战地图，地图迅速卷曲、燃烧，变成灰烬。

美军阵地西北侧的高射炮正在转向，炮手戴着防雪面罩的脸在探照灯下格外狰狞，他们的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尖峰8号！打掉它！” 尖峰队长嘶吼着拉升战机，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却看见尖峰8号的战机右翼突然冒起黑烟 —— 刚才的突袭距离地面太近了，机翼被地面的流弹和爆炸的破片打中起火了，烟雾越来越浓，像一条黑色的尾巴。

“老子带它一起上天！” 尖峰8号的战机像醉汉般冲向高射炮位，机翼扫过炮管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飞行员按下了所有炸弹的引爆器，自己则迅速弹出座舱。爆炸的红光映红了半个夜空，像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我在后视镜里看见他弹出的座椅，却被紧随而至的气浪掀得无影无踪，座椅上的降落伞还没来得及打开就消失在火光中。

“撤！” 尖峰队长推动节流阀，战机冲进高空。失重的挤压感让牙齿咯咯作响，上下牙床不受控制地碰撞。

透过舷窗可以看见尖峰8号的那架战机的残骸卡在两个炮兵阵地之间，机翼上 “还我河山” 的刻字一半在燃烧，火焰跳跃着，仿佛在诉说着不甘；一半己覆上厚重的白雪，冰冷而寂静。

很快，尖峰小队回到安东机场，一场大雪悄然落下。

11 月 28 日正午，雪停了。

天空放晴，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大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尖峰小队的五架战机在咸兴湾上空盘旋，机翼下的海冰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飞机上可以用望远镜观察着机场的油库群：“七个油罐，都藏在伪装网下，伪装网是绿色的，上面还印着树枝图案，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片树林。”

“但看输油管走向，地下肯定有个总阀门，你看这几条管线，都汇集到这个点了。”

朱瑞奇带领的侦察小队的第二批侦察员在机场边缘的渔村里潜伏。

他们装扮成朝鲜渔民，穿着破旧的蓑衣，脸上抹着泥巴。

在冰窟里凿出孔，假装进行着捕鱼，冰窟里的水冰冷刺骨，他们的脚都冻得失去了知觉。当空间裂隙在油库西侧的塔吊旁展开时，侦察员们突然点燃了藏在冰洞里的烟雾弹 —— 橙红色的烟幕正好挡住美军观察哨的视野范围，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第一波炸油罐，第二波找阀门！” 尖峰队长带领战机俯冲，战机像雄鹰扑食般迅猛下降。

凝固汽油弹在油罐顶部炸开，墨绿色的航空燃油涌出时被火焰点燃，形成一道火墙，火墙高达十几米，将天空映照得通红。

战机贴着地面飞行，机翼掀起的雪雾中，尖峰小队用机炮精准打断了输油管的支撑钢架，钢架 “哐当” 一声倒下，输油管也随之断裂，燃油喷涌而出，在地面上形成一条火河。

“小心地面火力！” 9号尖峰战机在弹药库上空做了个桶滚，这个动作难度极大，战机像陀螺一样旋转着，躲过了地面的防空火力。投下的炸弹顺着通风口钻进去，通风口的铁栅栏被炸弹撞得粉碎。爆炸的冲击波让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冒出黑烟。从高空可以看见有美军士兵抱着燃烧的弹药箱从仓库里冲出，他们的衣服己经着火，奔跑中发出痛苦的哀嚎，跑了没两步就被气浪掀飞，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