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您的猫妃来自异世 > 第86章:密室藏身

第86章:密室藏身

书名:您的猫妃来自异世 作者:芥末胖头鱼

字:

第86章:密室藏身

地道中的绝境重逢,被巨大的悲喜冲击着,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了宋景真几乎要失控的情绪。母亲那无声的泪眼和沈黎额角仍在渗血的伤口,都在尖叫着提醒他——这里仍是险地,随时可能再次坍塌或被巡逻发现。

“母亲,沈黎,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宋景真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竭力保持着一线清明。他小心地将依旧昏迷的沈黎从李绾绾身上解开,检查她除了额头的撞击伤外,似乎没有严重骨折,这才略松一口气。两名队员已经迅速清理了前方剩余的堵塞,露出了勉强可通的路径。

宋景真试图去搀扶李绾绾,却发现她根本无法站立,双腿萎缩变形得厉害,且一碰就剧痛颤抖。他不再犹豫,将沈黎交给一名队员背负,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用未受伤的右臂穿过李绾绾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以一个极其别扭却尽可能不触碰她痛处的姿势,将她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来。

李绾绾轻得令人心碎,蜷缩在他怀中,像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她不再流泪,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贪婪地凝望着宋景真的侧脸,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仿佛怕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梦境就会破碎。

“走!”宋景真低喝一声,抱着母亲,率先向洞口方向退去。背负沈黎的队员和另一名断后的队员紧随其后。回程的路因为带着两个伤患而更加艰难,速度缓慢,每一次摩擦碰撞都让宋景真心惊肉跳,既要担心母亲脆弱的身体,又要牵挂沈黎的伤势。额头的冷汗混合着地道里的污浊,滴落下来。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赵磐早已焦急万分地在洞口接应,见状立刻帮忙,将三人逐一安全拉出地道,迅速转移到更远处一处早已观察好的、半塌的庑廊阴影下。

“殿下,沈姑娘伤势如何?这位是……”赵磐目光扫过宋景真怀中那形销骨立的妇人,心中已猜出八九分,声音不由压得更低。

“我母亲。沈黎头部受创昏迷。”宋景真言简意赅,目光扫视四周,“此处不宜久留,立刻前往李御史安排的密室。”

“是!”赵磐不再多问,打出几个手势,分散在周围的队员们立刻悄无声息地聚拢,形成严密的护卫队形,将宋景真三人护在中间,借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和宫中混乱未平的掩护,向着与枯柳巷方向相反、位于皇城边缘某处不起眼官署废址下的密室潜行。

这一路同样惊心动魄。宫中虽因之前的宫变和封锁显得气氛紧张,巡逻增多,但或许因为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宫门、要道和被软禁大臣的府邸,这西北角最荒僻的冷宫附近反而成了灯下黑。加上赵磐等人对宫廷暗路极为熟悉,沈黎之前探明的部分路线也起了作用,他们竟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波巡逻,抵达了目的地。

密室入口隐藏在一处早已废弃、堆满杂物的库房地板之下,机关巧妙。李崇文在安排此次潜入时,便将这处早年备下、以备不时之需的

绝密地点告知了宋景真和赵磐。此刻,这间不算宽敞、却干燥坚固、储存有少量清水、干粮和药品的地下石室,成了他们绝境中唯一的避风港。

将沈黎和李绾绾在室内简陋的石榻上安置好,宋景真立刻让赵磐按计划发出信号,联系李崇文安排在城内的可靠暗线,请求派遣绝对可信的太医前来。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宋景真守在榻边,一边用清水小心擦拭沈黎脸上的血污,检查她除了额伤是否还有其他暗伤,一边不住地看向另一张石榻上的母亲。李绾绾从被放下后,目光就未曾离开过他,那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他心碎——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深入骨髓的痛楚,有对他伤势的担忧,有对沈黎的关切,更有无尽的后怕与慈爱。

他想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二十三年分离的鸿沟,母亲遭受的非人折磨,此刻语言显得如此苍白。他只能握住母亲一只冰凉枯瘦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握着,试图将自己所有的温度、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承诺都传递过去。

李绾绾的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回握的力量微弱却坚定。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沈黎,又指了指他受伤包扎的左手,眼中满是询问。

“她是为了救您受的伤,我会治好她。我的手没事,皮外伤。”宋景真低声解释。

李绾绾眼中泪光再次闪烁,看向沈黎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怜惜。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密室上方传来三长两短的特定敲击声。赵磐确认无误后,打开机关。一位须发花白、神色紧张却竭力保持镇定的老太医,提着一个不起眼的药箱,在两名乔装打扮的李府死士护卫下,匆匆潜入密室。

来不及寒暄,太医立刻先查看伤势更重的沈黎。仔细检查了她的头部伤口、瞳孔、脉搏,又查看了她身上其他部位。“这位姑娘头部遭受重击,幸而未伤及颅骨要害,但脑内有瘀血震荡,故而昏迷。额角伤口需仔细清理缝合,老朽带了麻沸散和金疮药。需静养,能否醒来,何时醒来,要看她自身的造化和恢复。”太医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

听到“能否醒来”四字,宋景真心如刀绞,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对太医深深一揖:“有劳先生,务必全力施救。”

太医点头,开始为沈黎清理伤口、上麻药、缝合。整个过程,沈黎只是偶尔因疼痛发出几声极轻的**,始终未醒。

处理完沈黎,太医才转向李绾绾。当他看清李绾绾的形容和状况时,饶是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骇然与悲悯。他示意宋景真帮忙,极其轻柔地为李绾绾检查。

诊脉的时间很长,老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仔细查看了李绾绾变形的手脚、脖颈,又让她尝试发声。

最终,老太医收回手,对着宋景真,语气沉痛至极:“殿下……夫人长期囚禁,营养不良,元气大损,五脏皆虚,尤以肺肾为甚,寒湿入骨,能

撑到今日,已是奇迹。更严重的是……”他顿了顿,似乎不忍说出口,“夫人的双手手腕筋脉……曾被利器挑断,虽时日久远,伤口愈合,但筋络萎缩粘连,双手已……已废,精细动作全然不能。另外,夫人喉部曾受重创,声带严重受损,虽非完全不能发声,但……恐怕难以恢复清晰语言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宋景真的心脏!挑断手筋!毁坏声带!赵凤仪!那些畜生!他们不仅要囚禁母亲的身体,还要彻底摧毁她与外界沟通、表达自我、甚至自我了断的能力!极致的愤怒与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他看着母亲那双即使畸形却依旧试图向他表达关切的手,看着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气音的喉咙,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李绾绾却似乎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处境,面对太医的诊断,她只是平静地眨了眨眼,甚至对着目眦欲裂的儿子,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激动。

太医叹了口气,留下一些温补调理、活血化瘀的丸散,又仔细交代了沈黎伤口的换药注意事项和可能出现的危险征兆,便匆匆离去——他不能在此久留。

密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昏睡的沈黎微弱的呼吸声,和李绾绾清浅却艰难的气息。

宋景真跪倒在母亲榻前,将脸埋在她枯瘦的手边,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二十三年,他无数次想象过与母亲重逢的情景,却从未料到,迎接他的是如此残破不堪、受尽摧残的母亲。

一只脚,轻轻地、带着些许笨拙和颤抖,碰了碰他的手臂。

宋景真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母亲用眼神示意他看向石榻边——那里有太医留下用来记录药方的简陋笔墨,还有几小张粗纸。

李绾绾用眼神坚定地要求他将笔和纸放到她脚边。

宋景真不明所以,却依言照做。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李绾绾缓缓移动着她那双严重畸形、缠着破布、几乎无法自主移动的脚,用尽全身力气,极其艰难地,用右脚的大拇指和食趾,颤巍巍地,夹起了那支细小的毛笔。

她的动作笨拙得令人心酸,笔杆几次滑脱,她喘息着,停顿片刻,再次尝试。宋景真想帮忙,却被她用眼神制止。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专注得惊人。

终于,她夹稳了笔,蘸了少许墨汁,将脚挪到铺好的粗纸上。

笔尖颤抖着,落下。

第一笔,歪斜扭曲。

第二笔,艰难拖行。

但她的神情无比庄重,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宋景真屏住呼吸,看着那颤抖的笔迹,在粗糙的纸面上,一点点成形。

那不是流畅的书法,甚至有些难以辨认,但每一个笔画,都仿佛用尽了生命的力量。

最终,八个字,赫然纸上:

“吾儿安好,母愿足矣。”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