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书名:迷情琉璃月 作者:嗜血杜鹃
第二十五章
元宵夜,萧家烛火通明,有灯笼的光芒,也有火把的光,整座大宅子由里到外被姜半夏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连官兵都出动。
“萧老爷,你还是赶紧把人交出来吧,这……”
扬州巡抚冒着冷汗在萧儒英的身边来来回回的走动着,看看寒着脸目光锐利的看着他们的江砚,心底暗暗的叫苦,为了保命赶紧又上前,劝说萧儒英将夏琉璃交出来,“萧老爷你聪明一世怎么会糊涂一时呢,那个姜公子咱们惹不起啊,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身后的家人着想啊,人家可是皇亲国戚……”
“你闭嘴!”萧儒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材发福的巡抚,然后抬头看向站在门前紧紧地盯着他们的男人,“姜半夏那小子呢?叫他过来跟我谈。”
江砚冷笑着别开脸,不去看萧儒英故作威严魄力的老脸,道。
“老头,我还是奉劝你赶快将方姑娘毫发无伤的送回来,我江砚跟在爷的身边不下五年,从来都没见过他如今夜这般失控。”
“少在哪儿吓唬我,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就算我把那贱人杀了又如何?”
江砚的警告有人偏偏就是不领情,瞪大了双眼看着江砚,“我萧儒英活到现在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那些跟我作对的人都得不到好的下场,姜半夏算个什么东西,跟我斗?”
“哎哟,萧老爷,你你你……”
巡抚一听萧儒英要把人杀了,一阵头晕,只觉大祸临头,扶着椅子坐下,怒瞪着萧儒英。
“萧儒英,你可想清楚了,方姑娘一条命换你们全家,你真的以为爷会找不到楚阿四?实话告诉你,楚阿四的师傅霖弦子是爷的故友,爷能在千山门的杀手中救下霖弦子,一个楚阿四又算的了什么?”
“你你你少在哪儿胡诌,姜半夏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他若真的那么厉害,方月儿又怎么能被楚阿四掳走?”
萧儒英身后的萧景沉不住气了,往前一步指着江砚,声音明显的颤抖着,心里已经对姜半夏这个人十分恐惧。
“无所谓了,反正萧老头你跟爷结的怨太深,最好做好心里准备。”
江砚挑挑眉双手环胸背对着萧家人,目光半眯着望着天际的那轮明月,左手危险的轻轻敲打着剑柄,蠢蠢欲动。
“萧儒英,本官命令你,赶紧把方月儿交出来,不然杖责二十大板。”
江砚的一番话让巡抚对姜半夏更加畏惧,站起身一鼓作气朝萧儒英大喊着。一个黑白两道都站得住脚,而且还在上等位置的人,他们惹不起。
“叫姜半夏跟我说,否者,我杀了那个贱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可原谅。”
江砚语气中的寒冷让在场的人都缩了缩脖子,只见他右手扬起,然后是‘咻’的一声,一个闷痛的声音由萧儒英身后发出,萧景的手臂上多了一把匕首,血液迅速的染红他的衣袖,再然后,萧景瞪大了双眼看着江砚,倒在地上。
“景儿……”
“二弟……”
“儿子……”
萧远皱着眉以身挡在家人的身前,怒火燃烧了他仅存的理智,抽出长剑与江砚厮打起来。
刀光剑影,火光在夜里闪烁着,萧远武功不弱,但遇上受过姜半夏训练的江砚还是不及,渐渐的,萧远落了下风,长剑被江砚的利剑折断,胸前狠狠的受了他一腿,倒在地上。
人家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许是跟姜半夏那个孤傲的主子久了,江砚的性格也变得冷酷,傲然的望着手下败将,长剑的末端抵在他的面前,只要他稍稍一用力,萧远便成立他的剑下亡魂。
只是江砚并不似姜半夏那般嗜血,这就是他们主仆最大的不同之处。只见江砚手一扬便将长剑收回鞘中,淡淡道。
“我不杀人的,也不会为了你们破了我的原则。”
“萧老爷,把人交出来吧,算我求你了……”
巡抚被江砚的冷酷吓到,全身颤抖的看着萧儒英,流下老泪。
“老爷,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老爷,快叫大夫啊,儿子,我的儿子……”
大夫人跟二夫人揪着萧儒英的衣袖恳求着,她们不过是妇人,哪能忍受丧子之痛,她们期盼的不过是儿子好好的活着啊。
“太晚了,萧儒英,今天,我就要结束一切。”
姜半夏的声音如鬼魅般悠悠的从门外响起,众人再次陷入一片恐惧之中,望去,姜半夏一身黑色劲装,丹凤眼半眯着,左颊边透着一道红色的血印,薄唇透着淡淡的黑色,一步一步的踏进萧家大宅。
“爷!”
江砚后退一步朝姜半夏点点头,然后朝萧儒英投以一个同情的眼光。那道红色的血印,只有在爷最冷血的时候才会出现,也就是说,萧家人彻底的惹怒爷了。
“你你你……姜公子,有话好好说……”
巡抚见他一步一步的朝萧家人走出,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上前拦住姜半夏,却不想还未靠近他便被一个强大的力量弹开,最后倒在圆桌上,将木质桌子压倒,倒在地上。
“哎哟……”
巡抚痛苦的呻吟着,姜半夏往前一步萧家人便后退一步,被他的杀气震到,连萧儒英也不敢多说一句。
江砚转身将门关上,被挡在门外的萧远吃痛的从地上站起身欲推门而去,却被江砚挡住,没好气的道。
“你疯了嘛?进去你就必死无疑了,爷方才没杀你是看在方姑娘的份上,你进去,就真的没命走出来了。”
“里面的是我家人,生我养我的爹娘,我不会……”
萧远的话还没说完,‘叱’的一声,窗纸染上一道鲜红,一颗心往下落,想也没想,萧远对开江砚踢开大堂的门,看见的,却已经是母亲浑身是血躺在冰冷的地上,双眼瞪大的望着门的方向。
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萧远怒瞪着一手揪着父亲衣襟的姜半夏。
“十年前,你因为玉观音而将夏家三十六口全部诛杀,得到玉观音的那天,你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长指揪着萧儒英胸前的衣襟,目光透着血光,唇边泛着邪魅的笑,此时的姜半夏犹如地狱窜出的魔鬼般。
“你是夏家的遗孤?”
“我不是。”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夏振海的人?”
“你没想过吧,夏楚云没死。”
萧儒英恍然大悟,瞪着眼前器宇不凡的男子,垂下眼,“所以,你要帮她复仇?”
“不。”姜半夏松开手,“我为的是夏琉璃,不是夏楚云。”
“你胡说,夏琉璃早就死了……”
萧儒英的话还没说完,‘呲’一声,一把匕首插进他的胸口,未说完的话永远的咽在他的喉咙中,一口血涌上口中,萧儒英瞪大了双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匕首,再看着转身的姜半夏,然后往地上倒去。
“爹……”
萧远嘶喊着,抬头狠狠的看着姜半夏,扬起拳头,便朝他攻过去,“我要杀了你……”
姜半夏冷冷的瞥了一眼萧远,扬手轻易的挡住他的拳头再握住他的拳头将他往后一扯抬腿以膝盖撞向他的小腹,一个过肩摔,萧远便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
“若不是她祈求我不要杀你,萧远,现在你就已经到阎王殿了。”
头也不回,姜半夏直直的朝门口走去,留下口吐鲜血的萧远躺在地上看着母亲的尸体痛哭。
“爷,找到了。”
姜云在门外等候,面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姜半夏颊边的那道血印,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江砚。”
姜半夏看了一眼姜云,侧过脸向江砚吩咐。
“玉观音找到了嘛?”
江砚点点头,见主子就要走,看了看身后的萧家大宅,不禁问到。
“爷,怎么处理?”
姜半夏顿住脚步,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烧了。”
江砚理解的点点头,知道主子这么做也是为夏家死去的人做个交代,但是……
回头看看看向躺在地上的萧远,江砚有些为难的问,“那,萧远呢?”
“不必管他,是死是活任他选择,他若不出来,就连同他一块给夏家死去的人祭奠。”
冰冷傲然的声音落下,姜半夏淡淡的瞥了一眼萧家大宅的景物,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砚回头看看萧远,叹口气,萧远倒是不似他父亲那般,只可惜,身在这种家庭!
收回目光,江砚的同情瞬间逝去,面色换上一贯的漠然,扬手招来手下,吩咐。
“找几个人把巡抚大人抬出去,然后,全体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