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书名:迷情琉璃月 作者:嗜血杜鹃
第三十一章
一阵剧烈的头痛,头像是要爆裂般,夏琉璃皱着眉头,慢慢的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客栈简单的房间,而是一间破烂的茅屋,心一惊,夏琉璃立即坐起身打量着四周,茅草屋的屋顶已经被风掠过一半,雨水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衣物浸湿。
这是哪儿?为什么她回在这儿?
站起身,夏琉璃扶着腰正要往外走却撞上一道黑影,重心不稳,身体被撞得往后退。吃痛的抚着自己的额头,夏琉璃抬眸,不禁呆在原地。
“你……你……”
“我怎么没死?对吧?”
黑影慢慢的靠近夏琉璃,一字一字说的是冰冷无情,步步将她逼退。
“你想做什么?”
退无可退,夏琉璃站住脚逼自己迎上萧远锐利的目光,心中却恐惧万分。眼前的这个男人再不是以前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萧远,他身上透着戾气怨气还有恨。
“我想做什么?”萧远扬唇一阵冷笑,低头俯视着曾经最爱的女人的脸,她竟然怕他,多可笑,“你怕我?”
“对。”咽咽口水,夏琉璃双手撑在屋子的木墙上,摸索着能不能找到木头之类的东西。
“当你利用我对付我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怕我?”眼里透着哀伤,萧远眯着双眼看着夏琉璃,“利用我对你的爱让我对你死心塌地,夏琉璃,你不会良心不安嘛?”
萧远‘良心不安’四个字让夏琉璃彻底爆发,昂首挺胸高抬起下颚瞪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爹他害死我爹我的所有亲人,他会良心不安嘛?”
“现在你满意了?我所有的亲人也都因为你而死,现在你满意了吧,夏琉璃。”
怒吼声几近歇斯底里,萧远的脑海中闪过母亲死不瞑目的画面,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还有他的父亲,匕首狠狠的刺进他的胸膛,那都是他的亲人啊……
“是你毁了我,夏琉璃,是你毁了我的家……”
“是,我是毁了萧家,但我呢?”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夏琉璃一把捉住萧远的手,怒视着他的眼,“夏家好端端的回你父亲灭了门,若不是爹爹和姐姐拼命保我,我早就是刀下亡魂了,萧远,我当时比你更痛,那种如蚀骨般的痛楚纠缠了我十年,每当午夜梦回我都被噩梦惊醒,我们本该是幸福的家庭被你父亲的一个贪念而破灭,他毁了我,我便毁了你们……”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抱着要利用我的心跟我在一起?”
萧远呆呆的看着夏琉璃,说的撕心裂肺却还抱着丝丝希望,希望她曾经对他的感觉是真的,只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夏琉璃的下一句便将他仅存的希望打破。
“对,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你动过情,每每看着你那张跟萧儒英五分相似的脸,我都恨不得把你杀了,我恨萧儒英,也恨你。”
“你真的,没有爱过我?”
“没有。”
萧远的心被夏琉璃伤的支离破碎,踉跄的后退一步,透着茅草屋里唯一的烛光看着她高傲的脸,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
“我没想过要伤害你的,只要说你曾经爱过我,我便放你走,但是现在……”
目光变得凶狠,萧远一步上前两指扣住夏琉璃的喉咙抓着她的左手往茅草屋外去,不意外的,江砚已经找到这儿来,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以及被制住的夏琉璃。
“萧远,我们有意放你一条生路,识趣的话赶紧把人放了,我可以假装不知道。”
江砚目光冷峻,紧紧地盯着萧远,长剑在手,只要寻着机会便一触即发。
萧远冷笑一声,加重手中的力道,只听夏琉璃痛苦的呻吟一声,“你们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家人,最坏的结局不过是死,死之前,我一定要把这女人拉下去做垫背,我要让姜半夏也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我要让他痛苦一辈子。”
“你……你错……了,我……死,他……不会……痛苦……”
断断续续,夏琉璃艰难的说出口,眼含泪光,望着江砚,“他……成亲……,新娘不是我……”
萧远放松口中的力道,震惊的看着泪光闪烁的夏琉璃,大声喊道。
“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
“但是我不后悔,萧远,我爱的人是他不是你,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这是我欠你的。”
“夫人……”
江砚示意夏琉璃不要刺激萧远,失去理智的人最可怕。
“江砚,如果我真的死了,回去告诉向阳,夏琉璃,今生爱他,无悔。”
夏琉璃流着泪摇摇头,抬头,看着萧远,双手抓住他扣住她喉咙的手用力,呼吸越渐困难,只是,萧远并未让她如愿,迅速的松开手该抓住她的肩往后移动。
江砚紧随在后,一道火光在夜幕中划过,扬笑大喜,援军到。
“萧远,别浪费力气了,你杀了她自己也活不了,束手就擒吧!”
姜云的声音由萧远的左边响起,毫不惊讶,萧远像是早就料到似的,不再往后退,站在风口,双手紧紧地扣住夏琉璃的肩。
“你们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跟她同归于尽!”
江砚看清他身后是万丈深渊,扬手示意身后的手下不要再往前,自己则是上前一步,目光锁定萧远的位置。
“萧远,你爹做尽坏事,夫人不过是为自己的佳人报仇罢了,何必这样……”
“不要再往前,不然我真的跳下去。”
右脚往后退一步,萧远看着越渐逼近的江砚,怒吼着。
“你不要乱来,萧远,你把夫人放了,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不然,你就真的辜负夫人在爷面前替你求情了。”
见他情绪激动,随时都可能带着夏琉璃跳下万丈深渊,江砚不再往前,劝说着,“你以为爷会不杀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嘛?夫人求情,爷才没有杀你,你现在却想要杀她,萧远,放了她,她不过是个弱女子。”
“弱女子?”冷哼一句,萧远对这三个字用在夏琉璃的身上很是不满,“她用葬月红让我产生幻觉,利用我的真心来对付我的亲人,她是弱女子?”
“江砚,算了,他要杀就杀吧,这是我欠他的。”
面对萧远的激动跟江砚姜云的紧张,当事人夏琉璃倒是显得很是冷静,语气淡淡的说。
“他若杀了我,你们也不要为难他,放他走……”
“夫人,你疯了!”
“没错,我是疯了。”咬咬牙往后退一步,夏琉璃的举动吓坏萧远,“这是我欠他的……”
“月儿……”
“夫人……”
“夫人……”
所有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夏琉璃挣脱萧远的禁锢便往悬崖便走,强风呼啸而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强风刮落山崖。
衣袂飘飘,夏琉璃绣鞋踩在悬崖的最边缘,回眸笑看着江砚。
“江砚,姐姐就麻烦你照顾,到了京城,你们就可以解脱了,告诉他,我不想让他为难,她母亲让他娶就娶吧。”
“夫人,爷不会娶的,你跟我们回去,你这么做对爷来说是多么残酷,你忍心看爷难过嘛?”
“他是天上的明月,而我是一朵云,月亮应该跟星星在一起在最般配,而云,只能仰天望着他发出的光芒,却不能因为自私而遮住他的光,让他失去光芒,我想通了,江砚,与其痛苦的看着他为难会是与别的女人共事一夫,我宁愿选择去陪伴我爹……”
“月儿,不要闹了,过来……”
萧远语调颤抖着,朝夏琉璃伸出手却被她拒绝,伤痛的看着她,他并没有真的想要杀她的意思,他还是爱她的呀……
“我辜负你的感情,利用了你,你可以恨我怨我甚至杀了我,我知道你爱我,我也可以告诉你,若不是你生在萧家是我的仇人的儿子,我一定会跟你走,但是,我没办法与一张与萧儒英相似的脸生活在一起,那会让我想起我爹,以及所有被你爹害死的我的亲人,对不起,对不起……”
掩面哭泣,夏琉璃又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底下乌黑的一片她竟然不觉得恐惧,或许,这就是她最终的归宿……
“月儿,你听我说……”
“永别了,向阳哥哥;永别了,姐姐;永别了……”
萧远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夏琉璃深深的回眸看了一眼姜云跟江砚,然后目光扫过周围的风景,最后落在萧远的身上。
“这是我欠你的,现在还给你,以后,各不相欠……”
话音消失在强风中,衣袂飘飘也消失在崖边,尽管姜云跟江砚扑身上前欲抓住她的手却已经太迟,两人双手空空的趴在崖边望着底下的深渊,闭上眼,关上眼中的伤怀与难过,不流露出来。
“月儿……月儿……”
萧远像是疯了似的跪在崖边看着她消失的地方,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然后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匕首,狠狠的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泪,滑过他的脸庞。
慢慢的闭上眼,血液涌上喉咙,最后由他的口中滑落,像是红梅花似的滴在崖边的石头上。
“你不欠我什么,是我太过固执,明知道你不爱我,却还是希望……你对我……有感情……”
血液因为他唇的张张合合而涌出,然后,萧远的身体迅速的往前倒去,跌落悬崖,消失在崖边。
情,总是让人奋不顾身,就算死,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