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书名:迷情琉璃月 作者:嗜血杜鹃
第三十二章
七日后,京城
“爷,是属下的错……”
江砚单膝跪在萃涟山庄大堂内,看着姜半夏面无表情的脸,眼里透着愧疚。
坐在椅子上的姜半夏目光悠悠的看着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绪。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爷,属下办事不当,姜云甘愿受罚!”
江砚身边的姜云亦是表情凝重,跟在爷的身边多年多少知道他的性格,表面上越是波澜不惊内心的悸动就越大,如果他大发雷霆倒是好的现象,现在爷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他的心里定是非常痛苦。
收回目光,姜半夏仰天轻轻地叹口气,朝姜云江砚扬手示意他们起来说话,从小到大就练得一番不透露心情的功力,只是这骗得过外人却骗不了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尽管如此,他还不至于混蛋到将气撒在兄弟身上。
“夏楚云没事吧?”
江砚与姜云皱着剑眉对视一眼,然后纷纷低下头,答道。
“没事,不过是受了点惊吓。”
“没事了,你们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从椅子上站起身,姜半夏越过江砚跟姜云便往门外走,只是才踏下台阶便迎面而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女孩对他寒着的脸视而不见,笑得灿烂的小跑到他的面前张开双手拦住他的去路。
“向阳哥哥,院子里的花儿开的极好,你陪我去赏花好不好?”
随后而来的姜云与江砚眉头拢得更深,目光惯性的打量着不懂看人脸色的女孩。一身薄纱外衫,里面是翠绿色无袖衣裙,她当自己是万花楼的花娘嘛?
“滚开!”
姜半夏淡淡的瞥了一眼挡着他的路的女孩,语气极其不佳。
“不要这样嘛,人家好不容易才求爹爹让人家多住几日,向阳哥哥都不陪人家玩,你都回来十几天了,要不是人家过来找你,你都不去找人家。”
女孩上前一步靠近姜半夏,牵起他的手嘟起嘴撒着娇,见他无动于衷不解风情,又上前一些,将整个身体靠向他,以自己若隐若现的胸脯在他的上身磨蹭,以为这样他便会受不了诱.惑。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姜半夏的丹凤眼瞬间半眯着,警告式的看着女孩,哪知女孩以为他已经对自己动了念头,笑得更欢,干脆一把拥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胸前。
“不要这样嘛,伯母说你一定会喜欢人家的嘛,不管是身材还是家世,人家都不必你以前的女人差,向阳哥哥,不要拒绝人家嘛,反正过不久就要成亲了,人家不介意提前跟你洞房花烛的,就算……”
女孩为说完的话咽在喉咙中,姜半夏右手紧捏着她的下巴硬是逼迫她看着自己,冷冷的道。
“你真的以为我会娶你嘛?太异想天开了小女孩。”
女孩瞪大双眼看着眼前如恶魔般邪魅的男人,眼里满是崇拜而不是畏惧,不知道是她是在装还是脑子真的有问题,竟然直勾勾的看着浑身散发着邪气的男人,为他而着了迷。
“爷,老妇人来了。”
江砚不经意的看见又院子外第三个拱门缓缓而来的妇人,不禁上前提醒,就怕他一个不小心将这惹人厌的女孩摔个粉碎,不好向老夫人交代。
“哼!”
冷哼一句,姜半夏松手,女孩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转身欲走的男人,对他的崇拜又多了一分。
“夏儿,你要去哪儿?”
老夫人赶在姜半夏就要离开院子之前开口唤住他,慈祥的脸上扬着丝丝无奈的笑,在他不耐的停下脚步后两步上前走到他的面前,看看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的女孩,然后责备的看着儿子。
“香玲好不容易来山庄住几日,这就是娘教你的待客之道嘛?”
姜半夏冷冷的看了刘香玲一眼,然后将目光放在院子里的那株梅花身上,“死心吧,我是不会跟她成亲的。”
姜飞燕风韵犹存的脸上透着薄怒,看看儿子身后的江砚跟姜云,视线往大堂内张望,再未见到女子的身影后怒气被冲淡,扬起和蔼的笑容看向儿子面无表情的脸,拿着绢子的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替他拭去额边的汗。
“话可别说早了,娘自然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的娶香玲为妻。”
姜半夏看了看母亲,伸手拍开她的手,转身往萃涟山庄的后山走去,边走边道。
“不要试图以命威胁我,现在,我比你更想死。”
儿子的一句想死着实吓坏了姜飞燕,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敢疏忽,看着他最亲近的手下江砚跟姜云,厉声问道。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江砚为难的看看姜云,低下头,“夏姑娘跳崖了。”
“跳崖?”姜飞燕有些站不稳,震惊的看看姜云,见后者点点头,心情更是沉重,抚着胸口深呼吸,“怎么会这样?”
“夏姑娘说不想让爷为难,更不想因为她让爷跟老夫人母子感情疏远,所以……”
“谁是夏姑娘?”
江砚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被大家遗忘的刘香玲打断,众人纷纷为之哀伤之时,她笑得花枝招展的走到江砚的面前,朝他眨眨眼,撒娇。
“江砚大哥,谁是夏姑娘?”
江砚只觉一阵阵鸡皮疙瘩泛起,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别开脸向姜飞燕求助。姜飞燕责备的看了刘香玲一眼,后者委屈的嘟起嘴后退两步,识相的不再插话。
“她大可不必如此,就算夏儿与香玲成亲,她还是可以跟夏儿在一起的,天下间的男子不都是妻妾共侍,何苦呢!”
“老夫人错了。”一旁不说话的姜云终究还是忍不住的要替姜半夏跟夏琉璃说句话,“夏琉璃个性刚烈固执,绝不与人共事一夫,夫人恐怕不知道,夏姑娘随时区区女流之辈却比我们这些男人还要坚强,背负仇恨十一年,只身潜在仇家五年,就为了等待报仇的机会,忍气吞声无依无靠,这些连姜云都自叹不如,这样的女子,才是值得爷钟爱一生的。”
“但她的身世跟夏儿差太远,我绝对不会答应她成为向家嫡媳,若是做妾,我倒是不会反对。”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嘛?难道老夫人没看出爷的心已经虽夏姑娘而去了嘛?”姜云不敢相信到现在她还是这么执迷不悟,依旧没有将自己儿子的心看在眼里,“爷这几年过得已经很不快了,老夫人懂爷心中的痛嘛?夜深人静的时候爷孤身站在窗前吹风的寂寞你不懂,承诺执手一生如今只能握住回忆的痛你也不懂,要权要财有何用?挚爱之人因为不让他为难而跳崖,老夫人可曾多少考虑爷的感受?”
“姜云……”
江砚叹口气示意姜云不要再往下说,只是话一下子说开了,姜云的火气也上来,上前一步看着姜飞燕,一阵冷笑。
“姜云跟随爷这么多年,知道爷一直尊你敬你,老夫人逃避问题爷出面解决,不管天大的事情都想办法护老夫人周全,也许老夫人会说身为儿子这都是应该的,以老夫人跟老爷对爷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爷大可置之不理你们之间的问题,但爷还是毫不犹豫的站出来了,老夫人,连姜云都不禁要想,爷真的是你的儿子嘛?”
“姜云,你放肆!”
姜飞燕怒喊一声,他的字字句句犹如一根根细针深深的扎进她的心里,不断的点醒她,她到底对儿子做了什么?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能让他过得更好……”
“没有心的人,会过得好?”
江砚抬头看向老夫人,知道她又在为自己的失职找借口,“爷难得会对一个女子如此费尽心思,现在夏姑娘跳崖了,爷的心也随之而去了,老夫人满意了。”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眼眶通红,姜飞燕在他们的厉声下才渐渐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也是为了他好……”
“如果为了爷好就不会逼死他最爱的女人了,老夫人,江砚对你,也深感失望!”
江砚摇摇头叹气,两人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圆拱门的放走向走,纷纷离开院子。
“我错了嘛?我这么做真的错了嘛?”
扪心自问,却理不清所以然,姜飞燕站在原地,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旋着儿子离开时的那句话,眼泪夺眶而出。
“伯母,你还好吗?伯母?”
刘香玲见姜飞燕难过落泪,赶紧上前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询问着,还不忘骂上那两个主仆不分的属下。
“还真的嚣张,居然连主子都敢骂,等我跟向阳哥哥成了亲,第一个便是要把他们降职。”
刘香玲的话姜飞燕一句也没听进去,江砚跟姜云的话句句重击着她的心,让她反省自己的行为。看着儿子总是寒着的脸,她知道,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