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义愤填膺张晓北
书名:青春在歌唱 作者:紫云裳
第十六章 义愤填膺张晓北
说话的正是我的同桌张晓北,他呼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我觉得他很威武,非常地大义凛然。他向校长和盘托出了林子鸽晕倒前后的经过,包括商老师讥刺林子鸽的语气和神态他都模仿得极为相像。校长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而那个姓刘的局长叹了口气,对王校长说:“这些个老师啊,越来越猖狂!你越照顾他们他们越不知道好歹!不整出点事来都不消停!”校长听了和刘局长说:“还请刘局在大局长面前代为隐瞒,如果郑局知道了也请刘局多为美言,商老师心里有数,而她对学生的态度我会对她进行严肃处理。”走到门口,王校长再三留局里的几个领导吃饭,刘局说:“不了,今天不方便,我们要先回局里汇报工作,这个举报电话都打到了郑局办公室,他非常关注这件事,我们改日再聚吧。”
校长他们走了,英语老师接着上课,那一堂课他上得都心不在焉。一会接一个电话,他也不避讳我们在场,当着我们的面就接。从双方对话的内容分析,电话都是商老师打来的,询问她走后学校和局里领导的反应和态度。他如实和商老师说了商老师所要知道的一切。他提到了是张大干的儿子把她给供了出去。电话那边沉默了,孙老师说:“反正你自己心里有点数,该咋安排就咋安排吧,我们各科老师弄资料的事也拜托你代为周旋,钱好说。我还要上课,看一会再出乱子!”说完他撂下了电话,又给我们上课。因为心事重重,他应付着教了我们一个话题的全部单词,只领读了两遍就要我们自己在底下写。而他在教室前面踱着步,倒背着手,一会皱一下眉,显得有些烦躁和不安。开学三个月,英语资料他要求我们买了三本之多,我想他此刻正在为如何逃脱干系而烦心吧。
这堂课,我也心神不宁,我在担心着林子鸽。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她爸爸怎么样了。我恨恶自己的懦弱,在校长面前揭穿商老师虚伪面目的应该是我,而不该是张晓北为她挺身而出。张晓北毕竟是城里孩子,他有胆有识非我所不能及。我把钦佩的目光投向了张晓北,他像没事人一样地在背着英语单词。难道他不害怕商老师以后找他麻烦么?他不应该害怕,他爸不是叫张大干么?张大干应该是他爸的外号。听孙老师说他爸外号时那神态和语气,是有着无奈奈何的韵味在其中的。
这一堂课终于结束了,孙老师听到下课铃声后就匆忙离去了。我急忙收拾好课桌上的学习用品,然后和张晓北一起走出教室。我和张晓北说也不知道林子鸽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应该去医院看看她。张晓北说等一会儿我们去话吧给我爸打电话,商老师欺人太甚!我姑父是残了,没有用了。她竟欺负我姑姑软弱,可是林子鸽还有他舅舅在看护着!你知道不?她舅舅就是我爸爸!我听了愣在当场。怪不得他们会去一个补课班补课;怪不得交费时候张晓北掏的是双份;怪不得张晓北曾给林子鸽带过一方便袋又一方便袋的吃食,还要她拿回家和她妈妈一起吃。原来他们是表兄妹!我还以为……唉!以为张晓北是在讨好林子鸽。我甚至没来由地妒忌过他。
我问张晓北商老师知道他和林子鸽的关系么?他说:“不知道。我爸不让说,因为我老妹学习好,我爸说不需要谁关照,只是叮嘱我在学校照顾她点,别让谁欺负着了。”我明白了张晓北为什么当时会那么愤怒的原因。我们来到学校对面的话吧,张晓北给他爸打了电话,张晓北的爸爸叮嘱他千万不要让他姑姑知道,在学校门口等着他,他马上就开车过来。张晓北就说他在门口等,要我先去林子鸽家告诉他姑姑,说林子鸽和他一起被他爸爸接出去吃饭了。我问林子鸽的爸爸出院了?张晓北点了点头,说他姑父也没啥大病,捉完妖在家点滴养着吧。我从张晓北的话语中听出了他对他姑父的蔑视和反感。
我快步跑到林子鸽家,大门是开着的。狗也没叫,我贴着墙根走了进去。她妈妈正端着一碗粥在一口一口地喂着正那躺在床上点滴的林子鸽的爸爸。听见脚步声,她妈妈抬头见我进来了,懵了一会,似乎想起我是谁了。就问我:“有什么事么?鸽子放学还没回来呢。”我说我是张晓北同桌,是张晓北让我来公诉她林子鸽中午放学不回来吃了,他们一起被张晓北的爸爸接走了。她听了,也没有丝毫质疑,还一个劲地谢谢我来跑腿告诉她。
我又跑回学校大门口,张晓北还在等着他爸爸。张晓北问我中午不回去吃饭行么?我说一会儿让你爸给我四姨打个电话就会没事。张晓北点了点头。我们正翘首以盼,一辆白色的警车从相反的方向停到了我们面前。风挡玻璃落下了,张晓北的爸爸探出头来要我们上车。张晓北和他爸长得真像!他爸爸也是梳着小平头,也是两颗小虎牙。只是那一身警服,让他爸爸更显威严了些。他爸知道了我是他同学,和我颔首打了招呼。又在张晓北的示意下给我住宿的四姨打了电话,然后就要我们学学整个事件在课堂上发生的经过。这回我没有沉默,我和张晓北就把早自习时老师如何收走了所有的资料,如何嘱咐的我们,以及课堂上商老师是如何羞辱的林子鸽一股脑地说了一遍。张晓北的爸爸听完了气得牙咬得嘎嘣直响,说还没王法了呢,好你个商玉燕!仗着长着一副媚骨有校长做靠山,越来越放肆了。我对张晓北爸爸的话似懂非懂。张晓北的爸爸索性把车停靠在了马路一边,拨了一串电话号码,通后他说:“是省里行风热线么?我是某县某中学的一位家长,我们这里学校的老师乱向学生征订盗版资料,学校老师还肆意羞辱学生,希望你们快速前来调查,严肃处理,以正风气!”
打完电话,他爸爸把车径直开往县医院。我们几个去住院部找遍了都没发现林子鸽的影子。后来我们来到门诊,我看见孙胜男正从一个急诊室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