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唇枪舌剑论短长

气氛顿显尴尬，还是王校长过来打了圆场。他说：“是大天啊？近来单位不忙么？怎么林子鸽是你的外甥女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都不认识一家人了。”他也不等张晓北的爸爸搭话，又向商老师说：“你快去医院看看大天的外甥女，我们中午只顾着办事了，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医院里让个学生照顾着真是不应该。”商老师正欲转身离去，张晓北的爸爸叫住了她：“等一下！不敢劳烦商老师大驾了，我已经安排我外甥女入院了，我妻子在看护着。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

商老师索性把目光转向张晓北的爸爸，有毫不畏惧的气势。她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吧？要钱吗？说个数！”然后嘴角掠过一丝自得的神情。张晓北的爸爸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有几个臭钱就好使吗？你那钱都是怎么搜刮来的？你以为你是多大的人物？你无非是个臭老九！在毫无反抗之力的学生身上挖空心思整俩钱，你还真以为你跻身上流阶层了？靠你挣那俩工资过活，你只怕是连盒脂粉都买不起吧？还穿金戴银呢，真不知道羞耻二字是怎么写的。”商老师听了那话气得浑身发抖，她又像在课堂上一样失控了，她的眼睛在喷火，她拿出了泼妇的看家本领，骂道：“别TMD在我面前装清高！你没本事整钱看别人整还眼红，你原来不也是臭老九吗？你刚当警察几天啊？这些年你看不惯的事多了，凭你那两下子你能改变得了什么？你也就发发牢骚的份！你那纯粹是叫唤雀儿没肉吃！”

王校长恐他们二人在校门口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就回头命令我们回班级，然后对张晓北的爸爸说：“大天，有话好好说，别激动。这件事情咱们去楼上办公室协商解决。”张晓北的爸爸没理校长的话茬，直接看向商老师，字字掷地有声地说：“商玉燕，你课堂上无缘无故地挥舞着你的拳头打向我的外甥女，造成她当场晕厥，头部受伤，这个责任我一定会追究你！至于这件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你心理有数。自会有人马上来查你！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公理，咱就走着瞧！”孙胜男听了校长的话吓得早跑回教室里去了，而张晓北担心他爸爸会和商老师越吵越凶再吃亏，硬是拽住我陪着他。

商老师这时似乎也醒了酒，听张晓北的爸爸那么一说，顿时没了气焰。她眼泪来得很是方便，且一对一双。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她抽噎着说：“张大天，你就整你过去同事的本事吧，看事情闹大了谁能夸夸你。”她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这时王校长又走近张晓北的爸爸说：“是啊，大天。怎么都是一个锅里吃过饭的同事，别把事情闹大了让外人看笑话。你们都消消气！”

还没等张晓北爸爸吱声，王校长的手机却响了，他接了电话唯唯连声。他说：“是！郑局长，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接待好上面行风热线派来的新闻记者，把事情妥善处理好。您放心吧！”他放下电话后一脸沉重地说：“大天！你看我这个校长当的，连憋气带窝火。处处护着这些手下的老师，他们还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出头的椽子先烂！”说这句话时他把目光转向了商老师。商老师自知理亏，低下了头。最后他又说：“老师们整资料的事儿不知道怎么还惊动了省里的行风热线，郑局长把我一顿批评。哪个学校的老师一年到头不整几本资料啊？这年头就是家家都有丑，不露是好手。我得去安排接待事宜。商老师和你之间的误会，我们过两天再商榷。先让你外甥女安心住院，我们会给孩子一个说法的。”说完了他转身进了学校大门，匆匆走向前面的办公楼。王校长因为着急，走路大步流星。商老师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张晓北的爸爸一眼，也小跑着跟王校长回前楼了。

张晓北的爸爸看着他们离去后，转身要我们回班级，他说去单位办点事，然后就去医院。叮嘱张晓北放学后别乱跑，直接去辅导班。

我们回到教室里，第一堂课已经下了。同学们很少有去外面操场玩的，他们三个一伙两个一串地在窃窃私语。看见我和张晓北进来了，却都闭了嘴。我心里想，一定是孙胜男那个母夜叉又在编排我们什么坏话了。我们也没理那些人异样的目光，坐在座位上拿出书本准备上下一节课。

上课铃声响了以后，商老师匆匆走进了教室，她安排班干部各管一个小组的纪律。然后说全体教师都要去前楼会议室开会，这堂课上自习。命令我们把前几天学过的文言文《论语十则》抄上五遍。并告诉我们都要安分守己，谁也不许出声，要保持教室里鸦雀无声。说完了她又着急忙慌地走了。

这一堂课我们都很安静，同学们许是都感觉到学校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而商老师上午才发完疯，导致林子鸽头破血流。所以大家都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