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另作打算

我转身回到屋里去找王菲菲，她像没事人一样地在写作业。我没顾及有其他学生在场，我指着她鼻子问她：“你怎么那么能造谣生事？一个女孩子有的也说，没的也说，你害不害羞？”她扫了眼写作业的屋子看还有其他学生在。也不示弱地说：“我说你什么了？我造你什么谣了？”我向她喊道：“你没造谣我妈是怎么来的？你说啊？还说不是你下的舌？你在小学时候就要多烦人有多烦人！整天像个母老虎似的招摇！”她听我揭了她的老底气得哇地一声趴在桌子上哭了。

我一见她哭了，这才转身去拿书包。我告诉王菲菲：“好男不和女斗，你嚎吧！让你也知道知道掉眼泪的滋味！”说完我转身离去。

我决定今天在宿舍里写作业了。因为看见王菲菲我气就不打一处来。我上楼来到男寝室，只有刘宝子一个人躺在床上在听录音机。放的是流行歌曲－－陈星的《流浪歌》。听着那歌曲，我心情更加沉重了。离开家的孩子本身就有漂泊的感觉，妈妈不但不理解我，还这样粗暴地对我。想起刚才被妈妈当众教训的情景，我就想掉眼泪。

刘宝子见我进来了，说：“哥们！也心情不好了？你比我强多了，你还有妈管你呢。我连我妈影都抓不着。她就知道每月給我往卡上打钱，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管我。我一年到头都不知道她在哪。”刘宝子不说，我真不知道他的家事。“我问：那你爸爸呢？他也不管你么？”他沉默了一会，咬牙切齿地说：“他哪有闲心管我啊？他有工夫还得经管他后生那丫头崽子呢。”我这才有一点明白，我试探性地问他：“你爸妈离婚了？”他重重地点一下头。说早在他五岁时候他爸妈就离婚了。他是奶奶給带大的，可前年奶奶也去了，这个世界上就留下了他自己。

听了刘宝子的话，我心里也直难过。难怪他那么吊儿郎当，可能是他玩世不恭吧。而且他周末几乎是不回家，原来是没地方去。想想他也够可怜的。

刘宝子都读初二了，九门功课除了语文之外各科都不及格。语文要是没有作文勾着，只考基础知识他也是傻眼。我劝刘宝子好好学习吧，别再上网吧混了。刘宝子说他也想好好学习，可惜晚了。他从小就没收没管惯了，怎么还学得下去啊？况且也不知道哪一天他妈妈就不給他提供生活费了，那靠着他那窝囊老爸，供他上学简直是太不可能了。他爸爸当不起他后妈的家，每年寒暑假在他爸那个家呆两上个月都要整天看那女人的脸色。更别说让他爸掏钱給他花了。

我问刘宝子：“你妈妈也成家了么？”他说没有，他妈妈为了给他挣钱才四处走。我再没问下去，我看到刘宝子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忧郁与孤寂。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是这样无助，和刘宝子相比我想我还是幸福的。也就原谅了妈刚才对我所做的一切。

我把作业掏出来写了起来。写着写着才发现肚子咕咕直叫，原来经妈这么一闹，我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我不想下楼，不想看到王菲菲，于是我求刘宝子去楼下给我买两个面包吃。

刘宝子很慷慨地把他刚买的面包和脆脆肠给我一样一袋。我饿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刘宝子看向我笑了，说：“以后你有啥事就吱声，我校内校外还有几个哥们，不会让你受欺负。”我点了点头，无非是不想惹刘宝子不高兴。其实我不想像他那样，认下什么干哥干姐。有了所谓的哥姐，麻烦也就多了。

刘宝子的干哥干姐们。大多都是不学习的混子。其中父母离异的多。每天放午学和晚学，学校门口都聚集一堆头发高高竖起的一群大孩子，他们把头发染成各种颜色。那形象很像港台电视剧上演的小阿飞。他们衣服扣子也不系，敞着怀。手指间夹着烟卷，眼睛上卡着墨镜，嘴上再亨着流行歌曲，谁看了都眼晕，都想办法绕着走。

但是若学校门口没有校长和保干看护着，学生一出了校门就被他们截住要钱。没有或是不给钱看你不顺眼就给几下子。我们新生见到那些混子们像见到鬼一样。好在前些日子公安局国保大队把那些混子抓进去几个，也算杀一警百，这两天校门前清亮、消停多了。

刘宝子自是以为自己很有神通，还和我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那路在哪呢？我看不到那条路会有尽头。毛主席都说了：人间正道是沧桑。人不走正道，不学好，早晚迷失方向。整不好还锒铛入狱。奶奶和爸爸都是这样教导的我，所以和刘宝子交往，我还有分寸。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哪天吃他的这点东西我得想办法还给他。

看我写完了作业，刘宝子问我：“你和王菲菲一是个屯子的？小学时候是同学？”我说是。刘宝子说：“王菲菲人看着很顺眼，我想追她。她到底有没有对象？”这是哪跟哪啊？我看了眼刘宝子，才多大的孩子啊，就敢抓对象？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你不懂。问你啥你就说啥。提起王菲菲我就生气，我说她的事情我不知道。

刘宝子看我一下子气鼓鼓，很莫名其妙。

我就和他说我妈能来骂我都是王菲菲给告的状。我恨她！刘宝子一听说：“你搞错了，我去四姨那屋要钱时听见她正在给你妈打电话告状呢，什么脏都是她给你栽的。你赖人家王菲菲做什么？”听刘宝子一说我陷入了沉思。难道是四姨说的？妈临走时确实说过撂下四姨电话就来了。她一个大人说话怎么那么没影？后来一想本来她说话就没影，玄乎的，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到底又有什么目的？管它呢？反正她没安好心！刚才还假装拉住我妈，真虚伪！在她家这我是住够了，看来我是该再找地方了。只是我该去哪呢？哪里更适合我？妈会同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