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饭店吐真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局长说他们不能贪杯，因为要赶在下午上班之前回去汇报情况。于是他们喝了最后一杯酒，教委的几个人就先匆匆地走了。这样餐桌上只剩下赵晓薇和商玉燕，还有王校长。

赵晓薇略带着哭腔说还请校长你多多关照，她会感激不尽的。商老师说，你别太紧张了，这事就往前趟着办吧。恐怕得破费点了，你要有心理准备。赵晓薇说这她明白，她会把钱准备好的。她又问商老师，那收的学费是否退回去？还没等商老师开口，王校长就截住一句话，说退是必须的。而且越快越好，就在今天下午退。这样我们可以说是免费给学生补课，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赵晓薇连连点头，王校长说你先回去照看一下班级吧，我和商老师还有话说。赵晓薇听了，很知趣地离开了。

其实我们早就吃完了饭，只是在这节骨眼，怎么还站起来先行离开？被商老师他们看见了，疑心我们在偷听他们说话那还得了。我们只能是假装在小声讨论问题，所以我们的存在一直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看人都走了，王校长用商量似的口吻和商老师说：“玉燕，你还是别在我这个单位干了。换个环境，换个心情，你看怎么样？”商老师一听急了，说：“你要让我去哪啊？再说了我也离不开你！”王校长说：“我也舍不得你走啊。但是没有办法，现在我们这种关系已经有流言蜚语了。如果传到我家那口子耳朵里，她跑到学校里闹，我们各自脸上都不好看。”商老师听了，似乎很难受。沉默了几秒钟她说道：“是不是我这次出了彩，你怕连累到你？才把我从你那学校扫地出校门？你们男人真是无情无义！”

王校长说：“你想到哪去了？我觉得这次是个机会，你把工作调出了，自然会转移了别人的视线。所有的处分结果让赵晓薇一个人担着，你一走了之，还风风光光。”商老师说：“那你说我去哪个单位？还是去兄弟学校？那人家还不是一样会猜中我是灰溜溜平调的工作。”王校长说：“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你还是去进修校吧。去那里管下边一块，油水也不少。不比你在下边少挣。”

商老师说：“我哪有那样的关系啊？说去进修校就能去上？”王校长说：“傻瓜，不还有我呢吗？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商老师切切地说：“你可别把我打发走了，再觅新欢。我可告诉你，想把我甩了，门都没有！”王校长说：“都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能那么绝情吗？今天下班后你先去老地方等我，我会把局领导的意思反馈给你。再说我们也很多天没在一块儿了。”商老师嗯了一声，王校长说：“账一会我结，你先走。我直接去局里了。对了，你回学校收拾一下，别弄得那么憔悴。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怕什么啊？”

商老师呜咽着说：“子寒，你真好。我都要崩溃了。”王校长站起身来走近了商老师，我用故意抬头扫视了一下外间，看到王校长正抱着商老师在给她擦眼泪。

我真不希望商老师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她真的和王校长有一腿。奶奶说过这样的女人最下贱，我也不由得鄙视起商老师的为人来。

王校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责怪起商老师来，他说：“你怎么会和那个潘四凤子合伙办什么辅导班？那个女人一点城府都没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商老师说：“还不是上回张大干告我们那件事，她从中帮忙了。要是她不出面去找她那公安局副局长的亲戚，能那么容易就把张大干调离吗？张大干家后院不起火，能那么好对付吗？我欠了她一个人情，她就非要我帮她带点学生。”

张晓北听到这里忽地站了起来，数学老师赶忙把他按住，并示意我捂住张晓北的嘴。张晓北气得脸都红了，眼睛瞪得溜圆。

王校长接着说：“你妨着那女人点，她嘴不好，啥都得鼓，容易坏了我们的事。”商老师说下午找时间先把潘四凤子稳住。

商老师依依不舍地先走了，王校长结完账也下去了。

张晓北暴跳如雷，他说这对狗男女！你看我咋折腾他们！我说我爸怎么莫名其妙地出差，莫名其妙地被调到乡下！都是这个狠毒的商玉燕在捣鬼！

我也为商老师的行为不耻起来。原来四姨也曾经透露过张晓北爸爸调工作的事情和商老师有关。但那时候我真不以为然，我以为四姨胡说八道的成分多一些。今天商老师亲自说出口，我还是为之惊讶并为张晓北愤慨了一番。

吕老师赶忙安慰张晓北说事情都过去了，就别想那么多了。更何况现在他爸过得也不错，就别和自己过不去了。

张晓北听了哭着说：“吕老师，你不知道，因为他们背地里瞎鼓动，我爸都和我妈离婚了。而今我妈又认识了个男人，她要是再结婚，我就真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我和吕老师听了，都很难过。但是都劝他不要有过激的行为，毕竟他还是一名学生，和大人斗，斗不过不说，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他自己。张晓北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脸愤愤然。

眼看着上课时间要到了，待吕老师结完账，我们也匆匆回到了学校。

下午整整一堂课，张晓北都在精神溜号，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一会忧伤，一会痛苦。到快下课时候，他眼睛里居然兴奋得有了亮光。他这个样子，我很为他担心。真怕他精神再出现问题。下课后他急急地出去了，到上课时候也没回来。他到底去做什么了？我不禁为他担心起来